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 > 第330章 拍卖会
    四周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身体,思考着她说的那些话后面还藏着什么阴谋。

    林杳没有躲闪,迎着那道视线,声音平稳地收尾:“那次您请我过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清楚了。黑阵营才是我应该站在的位置。您尽可以放心,绝无二心,我会好好为您办事。”

    空气又安静了片刻,然后那股压迫感慢慢退去了,像是有人把她身上的那层毯子掀开了一角。

    黑袍神引重新坐回椅子里,“拍卖会。”他说。

    “什么?”林杳不解的抬头。

    男人声音不高,隔着面具传出来,被面具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切割成一种均匀的没有情绪起伏的声线:“最后一次有人看见红袍,是在拍卖会上。”

    林杳没有追问拍卖会的具体位置,也没有问是多久以前的事,只是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定不辱使命。”她说完,转身走出了大殿。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时候,纸片人从她口袋里弹出来,落在她肩膀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不是都答应了白阵营的?”

    林杳没有停步:“这叫双面卧底。两边都觉得我是他们的人,那我就能从两边拿到信息。到时候谁先露出马脚,谁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小灵沉默了片刻:“林杳,你好像……变坏了。”

    林杳的脚步没有停,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坏点不是挺好的,好了,走吧,回去看看那张拍卖会请柬长什么样。”

    胖子办事向来利索。

    林杳在房间里等了不到两个时辰,他就回来了,外套上沾了一层灰,像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

    “打听到了,”他一进门就开口,语速比平时快,“那拍卖会的请柬不是谁都能拿的。得有人引荐,还得交一笔不低的保证金。我问了一圈,都说最近风头紧,不敢往外放。”林杳坐在床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当天傍晚,两封请柬几乎同时送到了她手上。一封是白袍那边派人送来的,装在白色的信封里,封口处压着一枚浅浅的印章,花纹和那枚徽章很像。

    另一封是黑袍那边送来的,装在一个黑色的信封里,没有印章,但纸张的触感比白袍那张厚实一些。

    林杳把两封信放在桌上,打开来对比了一下,内容几乎一样,时间地点和入场的凭证都齐了,唯独引荐人的名字不同。

    她看完,把信收好,然后把其中一张递给周衍:“你跟我去吧。”

    拍卖会在镇子东面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里,门脸窄小,挂着普通的木招牌,从外面看和周围的店铺没什么区别。

    但走进那道门之后,一切都变了。

    穹顶很高,挂着好几层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像白昼一样通明。

    地面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每一步都映出清晰的倒影。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拍卖台,台面是深色的木头,边缘镶着一圈金属,被灯光照得泛着温润的光。

    四周看台呈阶梯状逐级升高,座位覆着深红色的绒布。

    “这地方,”周衍在旁边低声道,“比上面那些人的住处还要好。”林杳没有接话。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快速估算着这里能容纳多少人。

    视线尽头,一道楼梯斜斜地通往地下。

    “应该有七层。”林杳说,“上面是明面上的拍卖,下面是见不得光的。”

    周衍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红袍最后出现在这里,你觉得他会在哪一层?”

    “一定在下面。上面太干净了,容不下一个失踪的人。”林杳说着朝楼梯方向走去。越往下走,空气里的味道就越复杂,从淡香到潮湿到泥土,再到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又被人用香水盖住了的古怪气味。

    到了最后一层,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灯光暗下来了,四周的墙壁是粗粝的石头,没有任何装饰。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每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灰尘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气。正中央的空地上,两个人正在打斗。

    旁边围着一圈人,喊声震天。有人在叫好,有人在骂,有人在往场地里扔东西。没有人注意到从楼上走下来的这两个人,像他们只是两滴落在湖面上的雨水。

    “这里可以。”周衍说。他的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林杳的目光扫过那些围在场地旁边的人,看他们的衣着、他们的姿态。

    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两个和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不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地喊叫,只是安静地看着,像在等什么东西开始。

    “你打算怎么办?”周衍问。

    “分开行动。”林杳说,“为了以防万一,你上去,盯着明面上的拍卖,看看有没有人通过买和卖传递东西。我去下面打听红袍的事。”

    周衍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楼梯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注意安全。”他没有回头,说完那句话就继续往上走了。

    林杳收回目光,朝场地边缘那些阴影处靠过去。

    离她最近的是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男人,靠在柱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在昏暗里明灭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在他旁边站定,学着旁边的人那样把目光投向场地中央。

    “今晚有货吗?”她问,“红色的。”

    那人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衣服上,又从她的衣服滑回她的脸上,像在估一个价格,然后他开口了:“红货不在这里。”

    他把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碾灭了,转身走了。林杳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影消失在人群的缝隙里。旁边有个一直在看热闹的、穿着破旧皮夹克的人,像是听见了她的话,压低声音提醒道:“红货一般在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