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 > 第317章 一天两个季节
    林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她没有打断,让他继续说。

    “后来……”男人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调,不在干巴巴的,带着一点说不清是崇拜还是别的什么的激动,“后来姜头出现了。他把两个帮派的头目都杀了。一个人。”

    他重复了一遍“一个人”,像是在强调这三个字的分量。

    “红沙老大是火系卡牌,铁壁老大是防御系,一个能打,一个扛得住。但姜头更强。没人知道他什么系,他只用一把刀,砍断了红沙老大的火刃,劈开了铁壁老大的盾。然后他把尸体挂在镇子口。”

    林杳看着他,“姜头是谁?”

    “不知道,没人知道他叫姜什么,只知道大家都这么叫,也就跟着叫了。后来姜头他说大家可以留下,也可以走,他不强求。”

    男人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感慨,“一开始没人敢走。之前那些跑的人,尸体还在镇口挂着呢,谁敢动?后来有个人试了一下,走出去两天都没回来,是真的走了。”

    “后来又陆陆续续走了几批,不到一个星期,镇子里就空了。”

    林杳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了看四周。“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像被人问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我……我留下来帮忙的。”他说,“姜头说需要一些人留下,帮忙收拾东西、巡逻、看守……”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消失了。

    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不太站得住脚。一个镇子都空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巡逻是巡给谁看的?看守是看守什么?看守一个已经没有人需要看守的空镇子?

    林杳站起来。她对胖子说了一句“看着他”,然后走到楼梯另一侧,周衍和周晓雯站在那里。

    周晓雯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她比刚进镇子的时候好了一些。

    林杳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事,然后转向周衍。“对于他刚刚说的,你怎么看?”

    周衍看了一眼楼梯拐角那个被胖子按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林杳。

    “他说的大部分应该是真的。镇子的情况,两个帮派,姜头杀人,这些应该对得上,不然不会编的这么真。”他顿了顿,“但有一点不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杳接上了他的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对。”周衍点头。“他说他留下来帮忙巡逻。但巡逻不需要藏起来躲在楼梯拐角,不需要用银针攻击陌生人。如果他真的只是巡逻,他应该先问我们是谁,而不是直接动手。”

    周晓雯在旁边听着,她的眉头皱起来。

    她试着跟上他们的思路,但有些地方她还没想明白。“也许他只是太害怕了?”

    她试探着说,“这里这么久没来过活人,他看见我们,第一反应就是攻击,也说得通吧?”

    “说得通,”林杳说,“但不对。”

    她看了一眼那个还被倒吊着的男人,男人的脸已经不红了,变成了一种灰白色,他的腿也不再蹬了,只是偶尔抽一下。

    “还有一种可能,”林杳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他不过是个诱饵。”

    周晓雯的眼睛睁大了一点。“诱饵?”

    “姜头让镇子里的人都走了,但他留下了几千个人。那些人,真的都走了吗?”

    林杳说,“如果我是姜头,我不会让所有人都走。我会留一些人在镇子里,让这些人在这里游荡、巡逻、攻击闯入者,让人觉得这里还有人,觉得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暴乱过后的小镇。”

    “但如果有比我更强的人进来了,我手里有‘人质’可以谈判。而那些已经被放走的人,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走出镇子之后,真的活着到了下一个目的地吗?还是走了几天之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镇子口?”

    周衍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和林杳想的一样。

    “那个姜头的目的,不只是杀了两个帮派头目。”林杳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他是想让所有人都困在这里。走不出去,留不下来,只能在镇子里循环。我猜他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真的离开。”

    周晓雯下意识看着楼梯拐角那个倒吊着的男人,那个男人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胖子,求他把自己放下来。

    胖子的表情从“坚决不行”变成了“也许可以”,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真的信了那个男人的鬼话,但是胖子这个人,心软,别人一求他就容易松口。

    周衍看了林杳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林杳看着那个倒吊着的男人,看着他在胖子的帮助下被翻过来,像一条被放回水里的鱼,只不过鱼放回水里是活的,这个男人的腿还在发抖,像两根面条。

    “先找地方住下来。”她说,“天快黑了。不管那个姜头想干什么,他总会露出马脚来。”

    她收回目光。“今晚住这里。”她说。

    天暗得比想象中快。

    前一秒还是灰蒙蒙的黄昏,后一秒就彻底黑了,连过渡都没有。

    镇子里的路灯早就坏了,没坏的也没人开,只有远处沙漠边缘那一线残存的橙红色,像一条快要烧完的炭,还在苟延残喘。

    温度也变了。白天那种把人放在烤箱里慢慢烤的干热,在太阳落下去之后迅速消散,像有人抽走了空气里的所有热量。

    是那种你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牙齿已经开始打架了的冷。

    胖子在楼里翻了一圈,找来几块破木头和一个铁皮桶。

    木头是干的,一碰就碎,铁皮桶上全是锈,但底还在,最起码能盛东西。

    他把木头塞进桶里,划了根火柴,火光跳起来,照亮了他那张皱着眉头的脸。

    “哎,什么破地方,”他骂骂咧咧地把几块碎木头扔进去,火舌舔上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白天热成那样,晚上冷成这样。一天过两个季节,你们这儿的天气是跟谁学的?跟沙漠学的?沙漠也没你这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