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 > 第299章 她才是主角
    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困惑和震惊,是更沉、更暗、更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那几分钟的闷热,吸进肺里都是沉的。

    交头接耳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促。

    有人盯着幕布上那片定格的雪花,眼睛一眨不眨,有人已经在打电话了,捂着话筒,声音压到最低,但那种低里带着一种“出大事了”的紧绷感。

    压抑的氛围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罩在每个人头顶,越来越厚,越来越重,重到有人开始不自觉地低头,像在躲避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会议桌的中间位置响起来。

    “区区白鸽会,就让诸位这么害怕?”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大夏国才算是真的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声音。

    张重阳靠在椅背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茶叶沉在杯底,像一摊绿色的淤泥。

    他穿着深色的制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白衬衫,头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一根多余的碎发都没有。

    此刻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张局长,”有人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的微妙味道,“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白鸽会的问题,在座谁不清楚?只是……”

    “只是什么?”张重阳没有等他说完。他的语速不快,但没有给人插嘴的余地,“只是打不过?只是不敢动?只是等着上面发话,上面不发话就装聋作哑,上面发了话就推三阻四?”

    会议室里安静了。

    不是之前那种被震惊的安静,是被怼到哑口无言的那种安静。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在看笔记本,有人把目光从张重阳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盆快死了的绿萝上,好像那盆绿萝忽然之间变得很重要。

    “呵,张局长还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语气带着笑,但那笑没有到眼底,“怎么,既然您这么言之凿凿,可是一早就想好了有什么高见?”

    张重阳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那杯凉透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叶梗浮上来,贴在他嘴唇上,他用手拨开,动作不急不慢,像在自家阳台上喝茶看报,不是在一个讨论国家级危机的会议室里。

    他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接触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种安静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投影幕布上那片定格的雪花。

    不是指那片雪花本身,是雪花的角落里,一个几乎要被噪点吞没的、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人影。

    斗篷,散乱的头发,脸上有血,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要我说,”张重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桌面,“她才是这次的主角。”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同一个东西,但所有人都没看懂,所以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二十几双眼睛盯着幕布上那个模糊的人影,有人眯起眼睛,有人歪着头,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想把那个人从雪花里拽出来看个清楚。

    “一个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女娃娃,”有人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怕不是在开玩笑”的味道,“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张局,您这眼光可不太行啊。”

    张重阳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那个人,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他不急。他等得起。等这些人自己想明白,比他直接说出来,效果好十倍。

    而且他说的是真的。他不需要说服任何人,他只需要等事实自己开口。

    有人开始重新看那段视频。不是看白帆的瞬移,是看那个斗篷人影。

    从第一帧看到最后一帧,一帧一帧地看,像考古学家在清理一件刚出土的文物,用刷子一点一点地刷掉上面的泥土。

    “她好像……”有人犹豫着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能听见,“受伤了。左肩有血,一直在往下滴。但她的动作没有受到影响。”

    另一个人接话,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的想法在嘴里待太久会过期:“她周围那层光……不是卡牌的效果。卡牌的效果有颜色有形态,那层光没有边界,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

    “而且白帆在喊她的名字。”第三个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他喊了好几次。林杳。这个名字,你们有没有觉得耳熟?”

    “林杳。”有人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一颗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糖,“林杳……那个林杳?悬赏榜第一的那个?”

    “掠夺者?”

    “杀人夺卡的那个?”

    “不是说她专门在副本里偷袭低阶玩家吗?”

    “我听说她还自己创立了一个组织,十分神秘,一直查不到具体信息。”

    议论声又起来了,带着一种“终于有一个能对上号的名字”的兴奋。

    张重阳听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停了,像课堂上老师咳了一声,底下那些窃窃私语自动就消了。

    “林杳。”张重阳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在称量每个字的重量,“我接触过。之前有一个副本,情况很复杂,进去了好几批人,都折在里面了。后来是她破的。”

    他没说是哪个副本。没说死了多少人。没说他在那个副本里损失了多少手下。

    这些话他不说,但他说“她破的”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那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分量,在座的都听得出来。

    因为张重阳这个人,出了名的严格。他手底下的人,被他夸一句“还行”,能高兴一整天。

    他从来不用“很好”“优秀”“出色”这种词,他的评价体系里只有“还行”和“不行”两个档。

    现在他说“她破的”,对一个不是他手下的人,说“破的”。

    这个评价的分量,比他夸自己手下十句“还行”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