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 > 第292章 轮到谁了呢
    下一秒,林杳消失了。

    上一秒她还站在那里,被攻击的交叉点锁死在巷子中央,下一秒,那个位置空了。

    几个人的攻击同时落在了空处。

    几股无形的巨力撞在一起,“轰”地一声,地面凹陷了一个大坑。

    烧焦的颜色覆盖了整片空地,青石板变成了粉末。

    三张扑克牌钉进地面,呈一个等边三角形,每张牌都嵌进去一半,露在外面的那一半还在嗡嗡地颤动。

    如果不是及时收了手,这些攻击就会落在彼此身上。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动作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推的姿势,像一个被人按了暂停键。

    白帆身后那个人的烧焦颜色蔓延到了他自己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几个人站在那片狼藉的空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疑惑更浓。

    他们在找她。目光在巷子里来回扫,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声音从白帆身后响起来。

    “喂,你们在找谁呢?”那声音语气是轻快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我在这儿呢哦。”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定住了。

    在关键时刻忽然发现自己的判断全错了的瞬间停滞,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血液先往四肢涌,然后才是大脑接受到信号,告诉他们:她在身后。

    白帆站在那里,魔术帽的帽檐微微往下压了一点,挡住了他的表情。

    他的肩膀绷紧了起来,像弓弦被人慢慢拉满。

    “你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明了很多遍的定理。

    “我的卡牌有限制空间跳跃的功能。方圆五十米内,任何空间类能力都会被压制。你不能瞬移,不能闪现,不能开传送门。”

    他顿了一下,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所以你只能是靠速度,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刚刚说直接穿越我们过去的。”

    林杳站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兜帽已经完全掉了,头发散着,几缕贴在脸上,几缕被风吹起来。

    脸上有血。左肩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顺着袖子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在她脚边汇成一个小小的圆。

    但她在笑,是那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带着一点疲惫的但真心实意。

    “白帆,”她说,“你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非得把每个步骤都分析一遍,搞得跟上课似的。你不累吗?”

    白帆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是复杂的,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更私人的像在辨认什么的东西。

    “林杳。”他轻声说,像在念一个很久没念过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感慨又像是遗憾的意味。

    “这段时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从肩膀滑到那些还在往下滴的血,又从血滴回到她的眼睛。

    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变成这样。”

    林杳歪着头看他。那个动作很自然,像一个听懂了但不想回答的问题,她就用一个不太认真的表情把它挡回去。

    “想知道?”她问。

    白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她。

    “你大叫我三声祖奶奶,”林杳说,嘴角弯起来,弯得很高,露出半排牙齿,那个笑容太亮了,亮得和这条灰扑扑的巷子、和她满身的血、和她身后那一片狼藉的战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上,“我就告诉你。如何?”

    “哦对了,一视同仁,你们几个也可以叫,我倒是不介意多认几个孙子。”

    巷子里没人笑。

    黑衣面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冷笑话但生理上忍不住想要做个表情”的肌肉反应。

    然后他动了。不是被激怒的那种爆发的动,是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那种动。

    他从腰间抽出双刃,没有喊,没有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越过白帆冲了上去。

    短刃在空气中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一上一下,封住了林杳的退路。

    上面的弧线切向她的喉咙,下面的弧线切向她的膝盖。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没有留任何余地。

    林杳没有退。她甚至没有躲。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上半身往右偏了十度,下半身往左偏了五度。

    那两道弧线从她身边擦过去,上面的那一道削掉了她一缕头发,下面的那一道划破了她裤腿的边缘,但都没有伤到皮肉。

    差之毫厘,但毫厘也是距离。

    黑衣面罩的瞳孔收缩了。他已经收不住势了,身体前倾,双刃挥空,重心前移,胸口大敞。

    林杳的右手在这时候抬起来了,是藤蔓。

    从她左手掌心直接长出来的藤蔓,那些黑色的、带着细小倒刺的枝条从她的皮肤下面钻出来,像活物一样缠上了黑衣面罩的手腕,一圈,两圈,三圈,每缠一圈就收紧一点。

    “啊啊啊……我的手!”

    黑衣面罩的短刃脱手了,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想往后退,但藤蔓已经缠到了他的小臂,倒刺扎进肉里,疼得他闷哼一声。

    林杳没有继续缠。她只是用藤蔓把他往旁边一带,像带一匹不听话的马,黑衣面罩被甩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捂着手腕,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的,和他的脸色一样白。

    林杳把手收回来,藤蔓缩回皮肤下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里有几道细细的红痕,是藤蔓钻出来的时候留下的,正在慢慢愈合。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仔细的扫过面前的几个人。她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不长的,刚好够对方知道“我看见你了”。

    “下一个,”她说,声音不大,语气还是那种轻松的、带着一点笑意的调子,但内容一点也不轻松,“轮到谁了呢?”

    林杳等了两秒。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那就我自己挑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