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董,你还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你已经亲手把自己的后路全部堵死。”
有私生女就算了,居然还要召告天下……
薄承洲的话让薄启山心里‘咯噔’一下,不等他再说什么,通话很快便挂断了。
他叹了口气,快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温泠随后进来,大言不惭地说:“我和你的儿子女儿有同等继承权,他们手里有薄氏多少股份,我要一样多。”
薄启山头痛起来,“你别太贪心。”
“我只是给自己求个保障。”
温泠不傻,今天的记者发布会,她能感觉出薄启山是在人前作秀,他的行为像在故意刺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刚刚那通电话就是证据。
“我和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凭什么他们从小过着王子公主般的生活,我却要在孤儿院?我要平等!这是你作为一个父亲欠我的!”
“你名下已经有车子和房子,现在还是公司的执行总裁,一个月的薪水顶别人一年的工资,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我提的那些要求本来就是我应得的,记者发布会已经圆满召开,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找回来的女儿,你若区别对待,我就找记者曝光你出轨,逼迫女方为你生下孩子,然后又弃情人和孩子不顾,任情人病死,孩子丢弃在孤儿院。”
薄启山咬牙,“你别太过分了。”
“那就按我说的做,把该补偿的通通补偿给我。”
温泠歇斯底里地冲着他大吼大叫起来,吵得他头痛不已。
而另一边,与薄启山通完电话之后,薄承洲便等在乔舒的办公室,实在无聊,到底是在微信上与薄氏对家公司的梁董事长聊了起来。
梁董名下的程远集团这些年被薄氏打压得已无往日辉煌,各方各面都被薄氏压着一头,常年稳坐老二的位置。
梁董和薄启山是死对头,已经斗了大半辈子,两人不但在商场上勾心斗角,情场上也斗得不可开交。
薄承洲曾在一场商业峰会上与梁董有过一次深度会谈,当然是私下里,两人偶然坐一桌,闲聊起来。
‘程远’这个名字的由来,本是梁董为自己的儿子取的名字,不过他至今未婚,还是单身,他不但商场上败给了薄启山,连情场也失意。
薄承洲知道,梁董曾是何曼蓉的追求者之一,但最终何曼蓉选择了薄启山,辜负了他。
如今薄启山在外人看来事业婚姻都非常美满,相比之下,梁董便显得有些凄惨,事业上没能超过死对头,快要步入六十岁的人,仍旧孑然一身。
对他来说,程远集团就是他的儿子。
薄承洲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松说服梁董,毕竟他是死对头的儿子,不过他约梁董见面,对方同意了。
两人约的是明天中午,在一家西餐厅见。
聊得太过投入,薄承洲不知乔舒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站在沙发背后,弯腰趴在沙发上,越过他的肩膀,偷瞄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好奇道:“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这是谁啊?”
薄承洲抬头,冲她一笑,“你不认识。”
“这人的微信名真有意思。”
“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年轻时候心上人被人抢了。”
“谁啊?”
薄承洲放下手机,转头看着乔舒,似笑非笑,“我妈读书时的初恋。”
乔舒一惊,“妈的初恋?”
“需要这么惊讶?”
“有一点。”
“谁都有过去,这很正常。”
乔舒下巴搁在他肩上,“那你呢?有过去吗?”
“有。”
“你的青梅竹马?”
薄承洲一愣,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疑惑,“青梅竹马?你指谁?”
乔舒纠结片刻,刚要提‘姜婉奈’这个名字,薄承洲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杨警官。
男人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姜婉奈失踪了。”
乔舒就趴在薄承洲肩上,很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杨警官的声音。
她看着薄承洲,发现男人在听到姜婉奈失踪的瞬间,眉头便拧成一个‘川’字,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舒服。
她下意识远离了薄承洲,直起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在老板椅上坐了下来,打开电脑,假装很忙的样子,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关注着沙发方向。
“怎么会失踪?”
杨警官:“姜家的管家报的警,说她今天一大早召集了一大群保镖,带着保镖外出,最后只有保镖回来,那些保镖说姜婉奈故意甩开他们,好像要见什么人,之后就手机关机,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通话记录查了吗?”
“正在查。”
“很可能是苏俊辰联系了她,约她见面。”
姜婉奈是公众人物,苏俊辰手里有她的不雅视频,很大可能她是受到了威胁,不得不甩掉保镖,独自赴约。
杨警官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没有证实。
“还有一件事。”杨警官话锋一转,“我们根据嘉珩提供的信息,在山上找到了王骁的尸体。”
距离嘉珩被埋的地方不远。
“你姐之前被绑架,向警方说的全部属实,王骁身上有二十处刀伤,颈上那一刀最为致命,死因是失血过多。”
薄承洲神色变得凝重,“抛尸地点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要是嘉珩恢复记忆,对案件的调查会有很大的帮助,我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想再见见嘉珩的主治医生,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恢复记忆。”
薄承洲嗯了一声,“那就医院见吧。”
结束通话,薄承洲起身走向乔舒。
她立刻握住桌上的鼠标,点击电脑屏幕,随手点开一张报表‘专注’地看。
薄承洲走过来,弯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我去趟医院,晚点过来接你,你自己别乱跑。”
“你刚刚说抛尸地点?姜婉奈……死了吗?”
乔舒故作镇定地问。
“不是她,警方找到了那个威亚师的尸体,就在嘉珩被埋的地方不远。”
一听不是姜婉奈的尸体,乔舒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阻拦薄承洲,随他去了。
驱车前往医院的路上,薄承洲拨了一通电话,是打给下属,“墨池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