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重生之我在梁国上高中 > 27. 第 27 章
    秋猎这日是一个大晴天,日头很大,照得崔鸣玉身上很暖。

    “玉娘,你不去找世子殿下吗?就要进猎场了。”叶素年纪小,但是什么都操心一下,“你们等会进去的时候,千万别迷路了,北山里头深,记得红旗的方位。”

    猎场设在北山深处,若是第一次去极有可能会迷路,所以书院为了不让学子们遇到危险,沿路都做了一个标记——红旗。

    沿着红旗走,就能走出猎场。

    崔鸣玉看着前头给摘星和风秀刷毛的水蓝色身影应了声,“没事,有赵舒之呢。”,随即在人背后冷哼了声,“小素我悄悄告诉你,最近我在和他闹别扭,正冷着他呢。”

    “当真?可刚刚我见殿下与你说话,也不像是有嫌隙的样子。”叶素很惊讶,因为赵舒之和崔鸣玉一直以来都很少吵架,感情很好。

    “当然,那日你点醒我了。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我得给自己找个保障。”

    “什么保障?庄子吗?”

    “庄子要,钱也要,但是…”崔鸣玉深吐了口气,小声朝叶素道:“但是我喜欢他,所以我不愿意他朝三暮四,也不愿意他有什么三妻四妾。在这一点上,我要完全掐死有可能的苗头。防患于未然。”

    崔鸣玉尽量柔和地和叶素解释,但她好像被崔鸣玉口中的坚定语气给吓住,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玉娘,那你要怎么做?”

    “我晾了他这么多天,他自己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我打算秋猎的时候就先和他破冰,然后顺势提出我的婚内公约。”

    “婚内…公约?”叶素更惊奇了。

    “对呀,我总共列了十几条,反正条条都是霸王条款,就是如果他一旦出轨,就会被浸猪笼的那种。”

    “霸王条款?出轨?浸猪笼?”叶素大为震惊,“玉娘,这都什么意思啊?”

    “就是一个…”崔鸣玉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响彻全猎场的号角被吹响,那是进猎场的信号。

    两人的谈话被打断。

    进猎场的时间有规定,不能迟,但崔鸣玉想着要给叶素抓小鸟,不敢耽搁,她朝人挥手道:“小素,等我回来和你说,等我喔!”

    叶素高声应她,“我等你回来——!”

    马匹在远处,崔鸣玉一路跑过去。在叶素眼里就是一个粉红的身影和水蓝色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三娘。”

    叶从舜从后边的营帐出来,叶素闻声回身朝他拱手,似乎还看见了一个有些瘦长的人影从叶家的营帐出来。

    “爹爹。”

    叶从舜望着远处驾马而去的两人,有些深意道:“世子和夫人似乎情比金坚。”

    “是的,爹爹。”叶素有些畏惧自己的父亲,至少这么多年,自己和哥哥的相处时间远远超过自己和父亲的相处时间,甚至很多时候,叶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想什么,就比如现在,她不懂为什么父亲要问这个。

    但叶素和崔鸣玉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她必须得多问这一嘴,“爹爹缘何有此问?”

    叶从舜沉默了一会,转而说起其他,“你娘当年也来过秋猎,是当年的魁首。”叶素现下更不明白了。

    娘亲?叶素从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她对娘亲的印象只来自于阿兄的口述,而阿兄对于娘亲的印象就只有娘亲临终前缠绵病榻的日子。

    “娘亲好厉害。”叶素夸赞道,叶从舜像是笑了一下,声音隐没在烈烈风声中,“是啊,她很厉害。”

    摘星的毛被刷得锃亮,崔鸣玉相信如果打一个灯在摘星旁边,自己一定会被闪瞎眼。

    风秀稳稳地跟在自己后边,和他的主人一样沉默。

    崔鸣玉琢磨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冰,以至于她没有看见挡在自己路前的王万嘉。

    “玉娘!”赵舒之略带焦急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唤回了崔鸣玉的思绪,紧接着,她一拽马绳,摘星猝地停下。

    王万嘉也骑着马,从一边的小路过来,所以崔鸣玉没有看见她。王万嘉停在两人身前,面色沉沉地不知在想什么。

    “玉娘,走这边。”

    风秀和摘星碰头,继而风秀转过一个方向,摘星也跟着转过一个方向。

    崔鸣玉点头,夹了夹马肚子,还没等摘星走出几步,便被赵舒之喊停,“等等。”

    崔鸣玉顺着赵舒之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王万嘉拉起长弓对准了自己。

    赵舒之极其平静道:“王二娘子,我劝你不要射出这只箭。”

    “为什么你骑着这匹黑马?”

    王万嘉的声音也很平静,至少比第一次见到崔鸣玉的那天平静多了,崔鸣玉还以为她是放下了,居然不是吗?

    “还请王娘子放下箭。”赵舒之抬弓搭箭对着人,声音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这匹黑马是英王托卫将军送进京给世子的,是一匹汗血宝马,跟了他许多年。你们才认识多久?”

    “你究竟要干什么?”赵舒之眯了眯眼,手中的弓已经拉到极致。

    “我和世子在宫里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你在那里?”

    话音一落,王万嘉持弓的手被一粒石子打偏,箭矢掉在了地上。

    赵初从两人身后的一棵树上飞身而下,朝两人拱手道:“世子,夫人。属下自作主张,还请夫人责罚。”

    “玉娘,我们先回去吧。”赵舒之现在已经没了秋猎的心情,崔鸣玉也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可是…

    “你说吧,把你想说的全都说出来,我就在这里听着。”崔鸣玉不想走,至少她不想这样冷漠地对待这样一个并不坏的人,再说了,叶素的鸟还没抓呢。

    王万嘉捂着手道:“我不是说给你听的。”

    “我知道,只要我不走,赵舒之也不会走,你说的,他都会听见。所以你最好捡重要的说。”

    赵舒之虽然面色不虞,但他没有阻止崔鸣玉的话,也就代表他默认崔鸣玉的行为。

    “阿兄告诉我,你会和我成亲。”王万嘉的手背红了一大片,她看着那片红,目光似乎回到了那个午后。

    “那年我十四,爹爹刚升任衡阳郡守,带我去宫里说是要拜见皇后娘娘。那时爹爹在和县官商议事情,我和带路的宫娥走散,遇见了那时要去长安宫的世子殿下。”说到这句,王万嘉忽而抬起眼,看向了她的梦中之人。

    王万嘉还在继续,企图用自己真挚的话语挽回虚无的‘旧日的情分’。

    “你带我去找爹爹,还和我说下次来宫里不要和宫娥走丢。难道你和我没有一样的感觉?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丝的好感吗?否则你为什么要说那句话?而且…”

    赵舒之抬眼看人,眼眸里不掺杂一丝情感,“我之后有对你讲过任何一句话吗?”

    “那只是你碍于身份…不愿意让我深陷争权…”

    “王之忆骗了你。如果我是一个会碍于身份桎梏和权力争夺的人,我就不会娶玉娘,更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和玉娘成婚。我不管王之忆和你说了什么,又或者是给了你什么,那都不是真的,没有我的意愿在里面。我只说一次,你爱信不信。”

    崔鸣玉见话说明白,自己也不想再说什么刺激王万嘉,看了赵舒之一眼,想走的意味明显。

    自己想走主要是因为变天了,明明刚刚还那样好的天气,一瞬间就变了,真是怪。

    两人刚转过马头,就听见王万嘉有些凄厉的声音响起:“怎么可能——!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明明和我…有过云雨之欢的,你在骗我——!”

    “什么?”赵舒之狠皱眉,回头朝人道:“谁?”

    崔鸣玉也震惊了,她没听错吧??她在说什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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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鸣玉,你很震惊吗?难道吟秋宴那日,我没有告诉你吗?那时你就已经震惊得晕过去了,不是吗?!”

    崔鸣玉记起来了,碧儿曾经和她说过王家女公子说话难听,然后她就晕倒了,当时她还以为能是什么难听的话,原来是这么难听的话!

    不过,崔鸣玉转念一想,吟秋宴是在她穿过来之前,难道说王万嘉在那之前就…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绝没有!”赵舒之第二句是看着崔鸣玉说的,但他很难和崔鸣玉解释,现下除了否认,赵舒之暂时找不出来证据证明自己。

    “殿下!我和你明明有过那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不认呢?!”王万嘉甚至大哭起来,身下的马匹随着暗下去的周遭开始变得焦急。

    赵舒之矢口否认,冷声道:“绝无可能。”

    崔鸣玉的眼神在两人间流转,最终,她还是想相信自己的感觉,她朝王万嘉道:“按你的意思,你和世子经常私会咯?”

    赵舒之深知自己没有做,一听崔鸣玉的话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做,那和王万嘉做的会是谁?

    “上京的红雨阁,世子难道忘了吗?”

    “红雨阁?”崔鸣玉没听说这个名字,朝一旁的赵舒之看去,赵舒之给她解释,顺道还否认了自己,“红雨阁是烟花之地,我从没去过。”

    赵初一直没走,闻言低头思索了一番道:“世子,这些时日达官贵族去红雨阁的只有陈王,王之忆和王姑娘。因着县官说要收缩用度,朝廷的官员都纷纷效仿节俭,已经少有人去了。”

    王万嘉心神俱裂,她不明白自己的心上人居然会为了和自己撇清关系编造出这样一个弥天大谎,“崔鸣玉!他就是个负心人!为了与我撇清关系,居然去攀咬陈王和我阿兄,简直不要脸!”

    赵舒之:“秦风定还不值得我攀咬。”

    崔鸣玉沉吟道:“那你最近一次和世子私会是什么时候?”

    “就在中秋宴的后一日夜里,你说你心情不好,要我出来陪你…”

    中秋宴的后一日,那就是吴音接外婆回去那日。

    夜里?赵舒之明明和她一起秉烛夜谈来着。

    这就对不上了。

    “王娘子,那夜,他和我在一起,应该是搞错人了。”崔鸣玉见事情弄清楚,是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头顶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雨了,“要下雨了,还请回去吧。”

    被泼了一身脏水的赵舒之暗暗松气,只要崔鸣玉相信自己就好。

    “不可能!那夜你就是和我在一起的,还说一定会杀了崔鸣玉给我解心头之恨。”

    崔鸣玉不欲和人纠缠,对面色极其难看的赵舒之投去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拽过马绳欲回外猎场去躲雨。

    “玉娘!”赵舒之急切的声音响起,崔鸣玉来不及回头看,“倏”地一声,一支箭矢稳稳地落在摘星的脚边。

    这就有点不厚道了。

    “王娘子,你没必要吧。”

    忽然,摘星的马头高高仰起,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崔鸣玉措不及防,只得死死攥住手里的马绳,“别松手!”是赵舒之的声音。

    摘星不停嘶吼,崔鸣玉觉得自己要控不住它了。

    “没事,摘星,没事的…”

    她不断抚摸摘星的毛发,却无法令恐慌的摘星安定下来。

    风秀在一旁也是不安低吼,只不过赵舒之很快就让他安静了下来,像是有什么方法,“赵初,你来。”随即,他翻身下马,走到摘星附近,抓住一个缝隙,安抚摘星,“没事的,我在这里。”

    崔鸣玉咽了咽口水,她似乎已经听见雨滴敲打在自己肩膀的声音,她的喉咙被雨水堵住,艰难地看着人道:“赵舒之,要下雨了…”

    昏暗的天空,低沉的黑云,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极大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