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 第400章 回府禀报!
    不愧是我的徒儿。

    一个个都有出息,当师父的脸上有光。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就是那样的人,心里再高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

    她只是转过身,说了句:

    “走吧,下山了,找个地方吃饭,不是嚷嚷着饿吗。”

    一说到吃饭,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在小洞天里待了半个多月,天天吃干粮、喝溪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叶芷兰第一个响应:

    “吃饭吃饭!我要吃肉!”

    凝雪跟着喊:

    “我也要!我要吃红烧肉!”

    凝形说:

    “我想喝汤。”

    凝身说:

    “随便,有口热乎的就行。”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山下走去。

    冰蚕驮着叶芷兰走在最前面,小爪子嗒嗒嗒地响,跑得飞快。

    凝雪和凝形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商量着要点什么菜。

    凝仙走在中间,步子不快不慢,听着师妹们叽叽喳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虚成子走在最后面,看着这些背影,心里头踏实。

    下了山,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几家铺子、一个菜市场、两三个饭馆。

    虚成子挑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饭馆,带着弟子们走了进去。

    饭馆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还有几张发黄的年画。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围着围裙,看见进来这么多人,赶紧迎上来:

    “几位吃点什么?”

    叶芷兰第一个抢答:

    “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菜鱼!”

    凝雪跟着点:

    “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凝形说:

    “来个番茄蛋汤。”

    凝身说:

    “再炒两个青菜。”

    老板记下来,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和油烟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等菜的时候,叶芷兰趴在桌上,拿着筷子敲碗沿,叮叮当当的。

    凝雪在玩手机,翻着翻着,脸色忽然变了。

    她抬起头,看着虚成子,声音有些发紧:

    “师父,沁市出事了。”

    虚成子正在喝茶,听见这话,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她把茶杯放下,看着凝雪:

    “什么事?”

    凝雪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标题很大,黑体加粗——

    “沁市遭遇厉鬼大规模袭击,地府阴神已赶赴现场”。

    虚成子接过手机,往下翻了几页。

    新闻里说,沁市出现了大量厉鬼,等级很高,御鬼局的人伤亡惨重,好在三位阎王及时赶到,将所有厉鬼击杀。

    后面还有几条后续报道,一条比一条让人揪心。

    “沁市?那不是挺远的一个城市吗?”

    凝形凑过来看。

    “再远也是龙国的城市,那些厉鬼太猖狂了。”

    凝雪的声音有些气愤。

    凝身没有说话,但她攥着筷子的手指捏得发白。

    原本在路上就嚷嚷着饿得很的人,这会儿忽然不饿了。

    叶芷兰放下了筷子,凝雪不玩手机了,凝形也不说想喝汤了。

    几个人坐在饭桌旁,看着那条新闻,谁也没有动筷子。

    空气里的欢快劲儿一下子就散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这些厉鬼,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虚成子把手机还给凝雪,叹了口气。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沉。

    叶芷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这些厉鬼肯定是看见地府越来越完善,坐不住了。

    以前它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没人管。

    现在有城隍爷、土地爷盯着,有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巡逻,它们不敢明目张胆地作恶了。

    所以它们急,它们慌,它们想在最后关头多捞一把。”

    虚成子看了叶芷兰一眼,点了点头:

    “没错。这或许就是它们最后的狂欢。”

    凝仙也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了。”

    虚成子没有马上回答。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窗外。

    街上有人在走,有人在骑车,有人在买菜,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先吃饭吧。”虚成子收回目光,看着弟子们,“吃饱了才有力气。”

    菜上来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菜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番茄蛋汤,摆了满满一桌。

    但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平时抢得最快的叶芷兰,这会儿也只是看着那碗红烧肉,没有伸手。

    虚成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叶芷兰碗里。

    “吃。”

    她说。

    然后她又夹了几块,分别放到凝仙、凝雪、凝形、凝身的碗里。

    叶芷兰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凝仙也跟着吃了。

    凝雪吃了。

    凝形吃了。

    凝身也吃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

    那顿饭吃得很快,不到一刻钟就吃完了。

    盘子见了底,汤也喝光了。

    但没有人说“好吃”,没有人说“饱了”,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开玩笑。

    结了账,出了饭馆,一行人站在街上。

    天还是蓝的,太阳还是亮的,风还是暖的。

    但每个人的心里头都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叶芷兰骑上冰蚕,看着师姐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拍了拍手,提高了声音:

    “大家情绪不要这么低落嘛!

    我们应该庆幸,还好有地府在,有阴神能够击杀这些厉鬼。

    要是搁以前,没有城隍爷、没有土地爷,沁市那种情况,早就完蛋了。

    现在至少还有阴神顶着,还有希望。”

    众人听了这话,抬起头看着她。

    凝雪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慢慢从低落变成了认真:

    “小师妹说得对,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们不能唱衰。”

    凝形也跟着点头:

    “没错,我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不能自己先垮了。”

    凝身也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有力气了一些:

    “回去之后,好好修炼,以后遇到厉鬼,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慢慢从沉闷变成了热烈。

    叶芷兰看着她们,夸张地点了点头,一副“这就对了嘛”的表情。

    她拍了拍冰蚕的头,冰蚕仰起脖子叫了一声,把几个人都逗笑了。

    凝仙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从叶芷兰脸上扫过,从凝雪、凝形、凝身脸上扫过,从虚成子脸上扫过。

    她看着她们笑,看着她们说话,看着她们互相打气,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感动,是责任。

    她是大师姐。

    从进青羊宫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大师姐不只是个头衔,更是一份担子。

    师父在的时候,她听师父的。

    师父不在的时候,师妹们就得靠她。

    她得护着她们,不能让任何人受欺负,不能让任何人受伤害。

    师妹们由我守护。

    这个念头,像一根钉子,钉在了她心里。

    虚成子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看见叶芷兰在鼓励师姐们,看见凝仙在默默守护,看见凝雪、凝形、凝身从低落中走出来。

    她心里头想的是:

    芷兰这个丫头,心态是没话说的。

    天快黑了。

    夕阳挂在天边,橘红色的,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金色。

    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地响。

    虚成子转过身,朝着蓉城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走吧,回去了。”

    弟子们跟在后面,排成一列。

    叶芷兰骑着冰蚕走在最前面,冰蚕的爪子嗒嗒嗒地响,像在打拍子。

    凝雪和凝形走在中间,小声聊着天。

    凝仙走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有人掉队。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像一条长长的链子。

    虚成子走在最后面,看着这些影子,心里头忽然涌起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不管外头怎么乱,至少她们还在。

    只要人在,就有希望。

    ......

    地府,鬼门关。

    灰蒙蒙的天光下,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了回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位阎王——

    秦广王居中,楚江王在左,宋帝王在右。

    三人的神色都不算好看,尤其是楚江王,一张脸黑得像锅底,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秦广王面色还算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眉宇间压着一股沉甸甸的东西。

    宋帝王依旧是那副冷脸,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身后是几千阴兵,队列依旧整齐,但不少人的甲胄上多了裂痕和血迹,有的阴兵互相搀扶着,有的被抬在担架上。

    钟馗躺在其中一副担架上,浑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

    他的斩鬼剑放在身边,剑身上的符文黯淡无光。

    增损将军三人的担架跟在后面,增将军的左肩肿得老高,损将军趴在担架上动弹不得,金甲神将的脸色白得像纸。

    鬼门关的守兵看见这阵仗,连忙让开道路,低头行礼。

    没有人说话,只有甲叶碰撞的声响和脚步声在空旷的关前回荡。

    队伍进了鬼门关,便分成了几股。

    几千阴兵在校尉们的带领下,秩序井然地返回各自的营地。

    他们的步伐虽然有些疲惫,但队列依旧整齐,没有一个人掉队。

    钟馗和增损将军被抬去了疗伤的殿阁,那里有专门的医官等着,药炉里的火早就烧上了。

    三位阎王没有去疗伤,也没有去休息。

    他们落在地面上,整了整衣冠,朝着阎罗殿的方向走去。

    秦广王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楚江王跟在他身后,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蒋兄,你说陛下会不会怪咱们?”

    秦广王头也没回:

    “怪咱们什么?”

    “怪咱们让玄冥死了。”

    楚江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那东西虽然是被灭口的,但到底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死的,说出去,丢人。”

    秦广王没有接话。

    宋帝王在后面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是咱们让玄冥死的,是它背后的人不想让它开口,这事怪不得咱们。”

    楚江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知道宋帝王说得对,但心里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三人不再说话,加快了脚步。

    阎罗殿外的守兵远远看见三位阎王走来,连忙挺直腰杆,目不斜视。

    秦广王走到殿门前,停下脚步,整了整平天冠,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陛下,臣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求见。”

    殿内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叶北的声音:

    “进来。”

    殿门无声开启。

    三位阎王鱼贯而入,走到殿中央,齐齐躬身行礼。

    秦广王在前,楚江王和宋帝王在后,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一样。

    叶北坐在宝座上,抬手虚扶:

    “免礼。坐。”

    三位阎王在两侧的椅子上落座。

    秦广王坐在最前面,楚江王坐他对面,宋帝王坐在秦广王下手。

    殿内的长明灯跳了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北看着他们,没有急着问。

    他的目光从秦广王脸上扫到楚江王脸上,又扫到宋帝王脸上。

    三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尤其是楚江王,那张脸黑得能拧出墨汁来。

    “沁市的事,说一下吧。”

    叶北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日常事务。

    秦广王点了点头,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沉稳,不疾不徐,将沁市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他们赶到沁市,到与玄冥及其手下交手,到玄冥逃跑,到他们追击,到玄冥被灭口,到那道神秘气息的出现,到那句“好戏还在后头”。

    他说得很详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轻描淡写,就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看见的、听见的、经历过的,全都说了出来。

    说到玄冥的实力时,秦广王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玄冥的等级是圣境,具体是圣境初期还是中期,臣判断不准。

    它的气息很阴沉,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爬出来的。

    它的招式不算花哨,但很实用:速度快,力量大,而且能在虚空中隐匿气息。

    臣等三人联手,借助地府神位的压制,才能勉强压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