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 第351章 陈城隍大义啊!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有的脸朝下趴着,有的仰面躺着,有的蜷缩成一团。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伤,有的轻有的重,但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不是失血过多那种苍白,而是一种青灰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体内翻涌,吞噬着他们的生机。

    陈守义知道那是什么。

    他们体内的厉鬼在反噬。

    这些御鬼局的人,平时靠体内的厉鬼提供力量,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现在他们受了重伤,身体虚弱,平衡被打破了。

    那些厉鬼趁机作乱,在他们体内横冲直撞,吞噬他们的血肉和魂魄。

    如果不及时处理,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变成一具具干尸,死得比被噬牙吃掉还惨。

    陈守义蹲下来,把手按在离他最近的一个队员额头上。

    那个人已经昏迷了,眉头紧皱,嘴唇发紫,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

    陈守义闭上眼睛,一缕金光从掌心透进去,钻进那个人的体内,顺着经络往下走,一直走到厉鬼所在的地方。

    那头厉鬼正在那人的丹田里翻腾,吞噬着他的生机。

    金光一到,它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子就不动了。

    金光在它身上绕了一圈,把它所有的意识都抹掉了。

    不是消灭,是抹掉意识。

    把它的自我、它的凶性、它的暴戾,全都抹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是一团纯净的力量。

    那个队员的身子猛地一震,然后慢慢地松弛下来。

    他脸上的痛苦消失了,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那种青灰色已经褪去了。

    而且,他的等级在攀升——从c级升到了c+,然后稳稳地停在了那里。

    陈守义站起来,走到下一个人身边,蹲下来,重复同样的动作。

    一个,两个,三个......

    他把巷子里所有御鬼局成员体内的厉鬼意识都抹掉了,一个不落。

    每一个人的等级都提升了一截。

    梁向荣从a+升到了a级巅峰,章文山从a级升到了a+,曾伟博从a级巅峰升到了元境初期。

    那些b级、c级的,也都往上提了一个小台阶。

    陈守义做完这一切,站起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官袍的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他看了一眼那些御鬼局的人,他们的脸色都平缓了,呼吸也稳了,有的甚至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黑白无常身边。

    这时候,他才发现,雪已经停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天边露出一线光,是太阳。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亮得刺眼。

    那些雪,把巷子里的血迹盖住了,把废墟盖住了,把一切肮脏和丑陋都盖住了。

    天地之间,干干净净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白无常站在巷口,看着陈守义走过来。

    黑无常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说了一句:

    “陈城隍大义啊。”

    陈守义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躺在雪地里的御鬼局众人,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他们才是大义之人,现在他们会更有能力保护市民,何乐而不为呢。”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赏。

    白无常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黑白无常不再耽搁,对着陈守义拱了拱手:

    “此间事了,陈城隍还是赶紧开辟神府要紧,我二人也好回地府复命了。”

    陈守义也拱了拱手,微微欠身:

    “二位大人言之有理。”

    三人不再多言,化作三道流光,朝着疆土省安疆市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黑白无常走在前面,陈守义跟在后头。

    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地上的山川河流一闪而过,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安疆市。

    安疆市陈守义不陌生。

    他活着的时候就在这里当御鬼局局长,在这座城市里活了四十多年,每条街、每条巷子都烂熟于心。

    可这会儿从天上往下看,感觉又不一样。

    那些他走过无数遍的路,现在像一条条细线,密密麻麻地织在一起。

    那些他住过的房子、办过公的大楼,现在像一个个小盒子,整齐地排列着。

    黑白无常放慢了速度,陈守义也跟着慢下来。

    三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城东的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陈守义知道。

    以前是个废弃的工厂,后来工厂搬走了,地一直空着,没人管。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连路灯都没有,附近的人都不敢往这边走。

    可这里风水好——

    背靠一座小山,面朝一条大路,左边是一片小树林,右边是一条小河。

    山不高,但稳当,路不宽,但通畅。

    陈守义站在空地中间,四下里看了看,心里头就有了数。

    “就这儿吧。”

    他转身对黑白无常说。

    黑白无常点了点头。

    黑无常开口:

    “陈城隍,开辟神府需以你为主,我二人从旁协助,你只管催动令牌,我们为你稳住地脉。”

    陈守义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右手一翻,那枚城隍令牌出现在掌心。

    令牌上的纹路开始发光,先是一点,然后是一圈,最后整枚令牌都亮了起来,金光灿灿的,照得周围的枯草都镀上了一层金。

    他催动令牌,一股力量从令牌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胳膊传遍全身,又从脚底传入地下。

    地面开始震动,先是轻微的,像有人在地底下走路。

    然后越来越剧烈,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

    黑白无常一左一右,站在陈守义两侧。

    黑无常把铁链往地上一插,铁链没入土中,像树根一样扎了下去。

    白无常把哭丧棒往地上一顿,一圈白光从棒底扩散开去,稳住了翻涌的地脉。

    两人的法力交织在一起,和陈守义的力量汇合,像三股绳子拧成了一股。

    金光越来越亮,把整片空地都罩住了。

    那些枯草、碎石、垃圾,全都被金光扫到了一边,地面变得平整光滑,像一面镜子。

    然后,一座大殿的虚影从金光中浮现出来,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

    飞檐、斗拱、柱子、台阶,一点一点地凝实,从虚到实,从模糊到清晰。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座崭新的城隍庙就出现在了空地上。

    庙不大,但很精神。

    正中间是一座大殿,殿门朝南,朱红色的柱子,青灰色的瓦,屋顶上蹲着几只石兽,看着就庄重。

    大殿两边是两排厢房,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口井,井水清亮亮的。

    院墙是用青砖砌的,不高不矮,整整齐齐。

    大门是朱红色的,门头上挂着一块匾额,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城隍庙。

    陈守义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座崭新的庙宇,心里头说不出的感慨。

    他活着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住进这样一座庙里,更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座庙的主人。

    他转过身,对着黑白无常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二位大人一路护送,辛苦二位了。”

    黑白无常连忙扶住他。

    黑无常摆了摆手,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但能听出几分真心:

    “你我皆职责所在,不必言谢。”

    白无常也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陈城隍,以后安疆市的百姓就托付给你了,好好干。”

    陈守义直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

    “二位大人放心,陈守义必不负所托。”

    黑白无常不再多言,对着陈守义拱了拱手,然后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一道黑,一道白,从天边飞走了。

    那两道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光点,消失在云层后面。

    陈守义站在庙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吹得他的官袍猎猎作响。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直到那两道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掌心里那枚城隍令牌。

    令牌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光,温暖而厚重,像是一块温热的玉。

    他把令牌收进袖中,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城隍庙。

    庙里还空荡荡的,没有香火,没有供品,没有跪拜的百姓。

    但陈守义不急。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热闹起来。

    他沿着台阶走上大殿,站在神像前面——

    那神像是他的模样,穿着城隍官袍,面容威严但不凶悍,眼睛看着远方,像是在守护什么。

    陈守义看着自己的神像,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大殿。

    大殿里的供桌锃亮,香炉摆得端端正正,神像上的灰掸得干干净净。

    庙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院墙是青砖砌的,不高不矮,整整齐齐。

    大门是朱红色的,门头上那块匾额在阳光下亮堂堂的,老远就能看见。

    消息传得很快。

    疆土省安疆市有城隍爷了,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疆土省。

    那些被厉鬼吓怕了的百姓,那些死了亲人的人,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全都往城隍庙跑。

    有求平安的,有求健康的,有求报仇的,有求安慰的。

    还有的什么都不求,就是来磕个头,说一声“谢谢城隍爷”。

    庙门口天天排着长队,从早排到晚,从初一排到三十。

    香火不断,烟熏火燎的,把大殿的屋顶都熏黑了一层。

    陈守义坐在神府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百姓,心里头说不出的踏实。

    疆土省御鬼局的人,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

    等他们伤好了出院的时候,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等级全都提升了。

    梁向荣从a+升到了a级巅峰,章文山从a级升到了a+,曾伟博从a级巅峰升到了元境初期,其他人也都往上提了一截。

    而且,他们体内的厉鬼变得温顺了,听话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反噬。

    催动起来也顺畅多了,像是换了一头新的厉鬼。

    梁向荣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昏迷之前看见的那个穿着黑色官袍的背影,想起那双手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感觉,暖暖的,像冬天的太阳。

    “是城隍爷。”他对章文山说,“城隍爷救了咱们。”

    章文山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曾伟博站在旁边,攥着拳头,声音有点抖:

    “我得去给城隍爷磕个头。”

    “一起去。”

    梁向荣说。

    于是,疆土省御鬼局的人,在休假期间,组团去了安疆市的城隍庙。

    梁向荣走在最前面,章文山和曾伟博跟在后头,后面是一长串御鬼局的队员。

    他们穿着便装,没有穿制服,但走路的样子一看就是干这行的。

    到了城隍庙,庙门口排着长队。

    梁向荣没有搞特殊,老老实实地排队,排了一个多钟头才轮到。

    他进了大殿,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他抬起头,看着神像。那神像跟真人差不多高,穿着黑色的官袍,面容威严但不凶悍,眼睛看着远方,像是在守护什么。

    梁向荣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认出来了——

    就是那天晚上救他的那个人。

    也认出来他就是原来安疆市御鬼局的局长。

    他站起来,退后几步,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出了大殿。

    章文山和曾伟博和其他人也一个一个地进去,一个一个地磕头,一个一个地鞠躬。

    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那种笑不是高兴,是踏实。

    像是心里头有了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后来的事,说起来也平常。

    疆土省的厉鬼越来越少了。

    不是没有了,是不敢来了。

    那些有城隍爷的地方,它们躲得远远的。

    那些没有城隍爷的地方,它们也不敢太放肆,生怕哪天就撞上。

    安疆市的城隍庙,香火一直很旺,不仅是安疆市的人来,其他城市的人也来。

    有的开车来的,有的坐火车来的,有的坐大巴来的,还有的骑着摩托车来的。

    庙门口的小摊贩都多了起来,卖香的、卖纸钱的、卖小吃的、卖纪念品的,热热闹闹的,像个集市。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