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 第360章 上古之物!
    血珠子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

    周卫国感觉脖子上像被火烧了一下,疼得他龇了牙。

    但他没有退,反手又是一剑,劈在怨影的肩膀上。

    这一剑他用了全力,剑刃上包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那是他体内厉鬼的力量。

    剑刃砍在怨影的肩膀上,发出“嗤”的一声,像是烧红的铁扔进了水里。

    怨影的肩膀被砍出一道口子,黑烟从口子里往外冒。

    怨影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又抬起头,看着周卫国。

    那两团暗红色的光,似乎更亮了一些。

    它没有叫,没有喊,甚至连躲都没躲。

    它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周卫国的短剑。

    那只黑漆漆的手攥住剑刃,用力一拧,短剑在它手心里扭成了麻花,碎成几截,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周卫国愣住了。

    这把短剑跟了他二十多年,杀了多少厉鬼,立过多少功,就这么碎了。

    怨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它一巴掌拍在周卫国的胸口,周卫国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路边的一棵杨树上,树断了,他摔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胸口疼得像要裂开。

    小张、小王、小李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他们看见周卫国被打飞,眼睛都红了。

    三个人几乎同时释放了体内的厉鬼,等级开始攀升——

    小张从c级冲到了c+,小王从c+冲到了b-,小李从c级冲到了c+。

    三个人的身上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那是厉鬼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涌动。

    小张第一个冲上去。

    他用的是一根铁棍,棍子上贴满了符箓,一棍子朝怨影的脑袋砸下去。

    怨影连看都没看,随手一挥,小张就连人带棍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铁棍断成两截,符箓碎了一地。

    他的胳膊断了,疼得他满地打滚,但他咬着嘴唇,硬是没叫出声。

    小王从侧面冲上来。

    他手里拿的是一把桃木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他一剑刺向怨影的腰眼。

    怨影这次连手都没抬,只是身子微微一扭,桃木剑刺了个空。

    小王的惯性带着他往前冲,收不住脚,直接撞进了怨影怀里。

    怨影伸出那只黑漆漆的手,掐住了小王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小王的脚离了地,两条腿乱蹬,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桃木剑掉在了地上。

    小李想去救小王,可他刚跑了两步,怨影的另一只手就朝他拍了过来。

    那一掌拍在小李的胸口,小李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路边的土墙上,墙塌了,他被埋在砖头瓦块下面,一动不动。

    怨影把小王朝地上一摔,小王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从怨影出手到四个人全部倒地,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

    周卫国趴在地上,胸口疼得喘不上气,但他还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他的短剑碎了,但他还有拳头。

    他爬到了怨影的脚边,伸手去抓它的脚踝。

    怨影低头看了他一眼,一脚踢开,周卫国滚出去好几米,趴在地上,不动了。

    怨影站在村子中间,那两团暗红色的光扫过地上那四个人。

    他们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的蜷着,有的伸着,身上的血把地面染红了一片。

    怨影伸出舌头——

    那舌头也是黑的,又细又长,舔了舔嘴唇。

    它没有嘴,但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听见了那个声音,像是湿抹布在玻璃上蹭,又像是有人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支队伍到了。

    这支队伍是周卫国之前分出去的两组之一,带队的是个老队员,姓刘,今年四十七,等级b-。

    他带着三个人,本来在另一个方向搜索,听见对讲机里周卫国说“找到它了”,就立刻带着人往这边赶。

    他们跑了几里地,一路上没敢停,气喘吁吁地冲进李村,正好看见怨影站在村子中间,周卫国四个人躺在地上。

    老刘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上!”

    他喊了一声,带着三个人就冲了上去。

    三个人手里拿着法器,符箓、铁棍、铜钱剑,一股脑地往怨影身上招呼。

    怨影没有躲,那些东西打在它身上,有的炸开,有的刺进去,有的碎成渣,可怨影连晃都没晃一下。

    它随手一挥,一个人飞了出去。

    再一挥,又一个人飞了出去。

    再一挥,第三个人也飞了出去。

    老刘是最后一个,他的法器是一把铜钱剑,剑上的铜钱被他一枚一枚地甩出去,打在怨影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打在铁板上。

    怨影被他打得有点烦了,一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然后往地上一摔。

    老刘摔在地上,骨头断了好几根,爬不起来了。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四个人全倒下了。

    怨影站在村子中间,低头看着地上这八个人。

    它动了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慢慢地朝离它最近的那个人走过去——

    是小张。

    小张趴在地上,胳膊断了,脸上的血和土混在一起,看不清表情。

    他的手指还在动,还活着。

    怨影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出那只黑漆漆的手,朝他的头伸过去。

    周卫国趴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住手!”

    声音沙哑,小得几乎听不见。

    怨影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用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看了周卫国一眼,然后继续朝小张的头伸过去。

    就在这时,村外的路上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引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了村口。

    车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喊声,混在一起,从村口涌进来。

    孙德茂带着人赶到了。

    他跳下车,一眼就看见了村子中间那道黑影,看见了地上那些躺着的人。

    他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但咬着牙稳住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喊:

    “救人!先把人抬上车!”

    二十多个人,有的拿着法器,有的拿着担架,有的拿着药箱,冲进了村子。

    怨影看见这么多人,那两团暗红色的光闪了一下。

    它放弃了小张,直起身,歪着头,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

    它的嘴角好像咧了一下——

    虽然它没有嘴,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在笑。

    它在笑这些人来送死。

    孙德茂没有看它。

    他跑过去,蹲在周卫国身边,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好,还有。

    他招呼两个人过来,把周卫国抬上担架,往救护车那边送。

    又有人去抬小张、抬小王、抬小李、抬老刘,一个接一个地抬走。

    怨影就站在那儿看着,没有动。

    它不着急。

    这些人跑不了。

    它等得起。

    孙德茂把最后一个人抬上车,转过身,看着怨影。

    他的手里握着法器,手在抖,但他没有退。

    他是局长,他可以指挥别人,可以躲在后面,可他不能。

    他的队员还在车上,有的还昏迷着,有的还在呻吟,他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局长是个胆小鬼。

    怨影看着孙德茂,看了几秒,然后朝他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孙德茂的腿在发软,但他没有动。

    他把法器举起来,对着怨影,声音沙哑但平静:

    “来啊。”

    怨影的脚步没有停。

    孙德茂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刚进御鬼局的时候,老局长跟他们说过一句话:

    “干咱们这行的,早晚有一天会死。别怕。”

    他一直记着这句话,记了二十多年。

    他没有怕。

    他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宁安县还是没有等来阴神,遗憾那些老百姓还要继续受苦,遗憾自己没能多撑一会儿。

    怨影走到了他面前。

    那只黑漆漆的手,伸了出来。

    就在这时,天边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太阳的光,不是闪电的光,是金色的光,亮得刺眼。

    那道光从远处飞来,快得像一道流星,朝着李村的方向,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怨影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它抬起头,用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看着天边那道光。

    它的身子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它认得那道光,那是阴神的光。

    它从南边一路跑到北边,就是为了躲这道光。

    它以为北省没有阴神,以为可以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吃人,可这道光还是来了。

    那道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落在了李村的上空。

    金光散去,露出一个人影。

    穿着一身黑色的官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纹路,手里握着一枚令牌,令牌上的光芒还在流转。

    他低头看着怨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畜生,北省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怨影抬起头,那两团暗红色的光死死地盯着天上那个人。

    它想跑,可它的腿不听使唤。

    不是害怕,是被那道金光镇住了,像是有一座山压在它身上,压得它动弹不得。

    ......

    遗留之地。

    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先是一阵轻微的颤抖,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石桌上的杯盏微微晃动,茶水泛起涟漪,墙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安的嗡鸣。

    然后,震动越来越剧烈。

    不是地震。

    地震是从地面传来的,而这一次的震动,是从脚下——

    从更深、更暗、更古老的地方传来的。

    那种感觉,像是有某种沉睡万年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正在挣脱水深火热的枷锁,正在从地底的深渊中,一点一点地爬出来。

    石殿的墙壁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细碎的沙石从穹顶上簌簌落下。

    殿外的地面开始龟裂,暗红色的冥土像干涸的河床一样,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那些裂缝中,有幽绿色的光芒透出来,幽幽地、冷冷地,像是地狱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腐朽的气息。

    不是腐尸的那种臭,而是更古老、更原始的味道——

    像是翻开了一本尘封了万年的古籍,又像是走进了一座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古墓。

    那气息钻进鼻腔,让人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出去看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殿内的众人鱼贯而出,涌向石殿外那片空旷的场地。

    玉心冲在最前面。

    她的速度快,身法灵活,几步就跨出了殿门。

    熊魁和胡影紧随其后,寒蝉和陆英护在她两侧。

    当她站稳脚跟,抬起头的那一刻——

    她呆住了。

    灰蒙蒙的天光下,一个巨大的身影,正从地底缓缓升起。

    那不是鬼物,不是厉鬼,不是任何她见过的存在。

    那是一座石像。

    不,不是石像——

    那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包裹在厚厚的石壳之中,像一座从地底长出来的山峰,像一尊被岁月凝固的上古凶神。

    它有多大?

    玉心无法判断。

    它的头部几乎触及了灰蒙蒙的天空,它的身躯占据了半个天际线。

    它的四肢粗壮如千年古树的树干,每一根手指都比她整个人还长。

    它的背后,隐约能看见破碎的翅膀骨架,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过,只剩下残缺的骨茬。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

    或者说,五官被厚厚的石壳覆盖了,只留下两个深深的凹陷——

    那是眼睛的位置。

    凹陷中,有两团幽绿色的火焰,静静燃烧着,冰冷而漠然,像在看一群朝生暮死的虫豸。

    它挣脱了封印。

    它从地底爬了出来。

    身上还挂着破碎的封印符文,那些符文像锁链一样缠绕着它的躯体,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将它重新拖回地底。

    但它每走一步,那些符文的锁链就断裂一根。

    每动一下,那些封印的力量就被它挣脱一分。

    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恐怖得让人窒息。

    龙境初期。

    但那种龙境初期的气息,和玉启乾、天鹏王、大祭司、桓渊的龙境初期,完全不同。

    后者的气息是沉稳的、内敛的,像高山,像大海。

    而它的气息,是狂暴的、混乱的,像火山爆发,像海啸倾覆。

    是岁月。

    它的气息中,带着浓厚的岁月的味道。

    它不是修炼到这个境界的,而是从上古存活至今,被封印了万年,苟延残喘,只剩下一丝残念,却仍然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