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 第476章 十大阎王齐聚!
    叶北请四位阎王在殿侧的椅子上落了座,自己走回案后坐下,将龙国目前的局势和地府的运转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四人的反应——

    泰山王听得眉头紧锁,都市王不住点头,平等王面无表情但目光专注,转轮王则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掌中的六道轮回盘,像是在默默推算着什么。

    而与此同时,地府的其余六殿之中,同样泛起了波澜。

    阎罗殿里,包拯正在案前批阅新到的卷宗,手中的朱笔忽然顿住了。

    他抬起头来,那双黑亮的眼睛微微一眯,朝着正殿的方向望去。

    他感应到了四股全新的阎王气息正在地府深处相继亮起,每一股气息都浑厚纯正,与地府的法则完美契合。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放下朱笔低声自语了一句:

    "又来四位?这回是真的齐全了。"

    秦广王殿里,蒋子文正盘膝坐在矮榻上调息。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猛地睁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是愕然,随即那愕然变成了笑意。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把短髯,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十殿阎罗全齐了,好,好啊,往后地府这套大架子,算是真的撑起来了。"

    楚江王正在殿外的演武场上活动筋骨,身上那件暗红色的单衣被汗水浸透了大半。

    他忽然停住了正在挥拳的动作,偏头朝着正殿的方向看去,感应了好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一声:

    "又来了四个新伙计,这下热闹了,改天得挨个去认认门。"

    宋帝王在书房里整理文书,感应到那四股气息的时候动作只停了半拍,随即继续将手中的文书叠好放回架上,面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五官王在灵药殿里养伤,半躺着靠在榻上,感应到那气息的时候猛地坐直了身子,牵动了伤口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可脸上那表情是高兴的。

    卞城王正在枉死城楼上巡视,他微微侧过头,那张苍白的面孔上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然后转回头去继续看着下方那些正在被安抚的魂魄,什么话也没说。

    六位老阎王的感应如同涟漪一般在地府之中扩散开来,与新到的四位阎王的气息交融在一处,原本各自孤立的阎王殿之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十股阎王的气息彼此呼应着与缠绕着,将地府撑得满满当当,那份厚重而踏实的威压感,连甬道上正在巡逻的阴兵们都察觉到了。

    正殿里,四位阎王已经听完了叶北的讲述。

    泰山王董和率先开口,声音粗犷而直接:

    "陛下,既然厉鬼四处作乱,臣等既然来了便不能闲着。

    第七殿热恼大地狱的事务臣自会尽快上手,但若前线有需要,臣随时可以领兵出去打。"

    都市王黄中庸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透着认真:

    "第八殿大热恼地狱同样需要些时日来梳理,但臣的地盘上不会拖累地府运转。

    至于出战,臣虽然不爱打打杀杀,可真要动起手来也绝不怯场。"

    平等王陆游端坐着,声音平得像是念公文:

    "第九殿无间地狱向来是十殿之中最重的刑罚之地,罪大恶极之人的魂魄都在臣的手底下。

    臣会尽快熟悉现有卷宗,确保阿鼻地狱的正常运转。

    至于其他事情,陛下吩咐便是。"

    转轮王薛礼最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如同铜钟被轻轻叩响:

    "第十殿的六道轮回盘臣已经带来了,只是孟婆亭那边还需要重新布置一番。

    但轮回之事关系重大,不能仓促,臣需要些时日来梳理现有的投胎名录。"

    叶北听完四人的话,点了点头:

    "你们四个刚到,先把各自的殿宇和衙门安顿好,把手下的人认全了。

    地府最近不会消停,事情只会越来越多,你们先把根扎稳了,往后有的是事情要你们出力。"

    四人均拱手应是。

    殿外那三万精锐阴兵正在被陆续引往各自的营区安置,整齐的脚步声在甬道和广场上传出去很远,久久没有消散。

    叶北坐在案后,看着面前四位阎王的面孔,又感受了一下地府各处亮起的十道阎王气息,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踏实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将背脊往椅背上靠了靠。

    十殿阎罗,齐全了。

    还有三万精锐阴兵,到位了。

    地府这副大架子从最初空空荡荡的几间殿宇,到如今十殿俱全,兵强马壮,前后不过数月的光景。

    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嘴角那道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分,随即很快收了回去。

    他端起案边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殿门外那片还在陆续安顿的阴兵方阵上,微微眯了眯眼。

    接下来的仗还会有,藏在暗处的敌人也不会就此罢手,可他现在手里攥着的这盘棋,已经比几个月前多了太多太多的卒子和车马了。

    "十殿齐全了。"

    叶北放下茶杯,低声自语了一句,那话音很轻,可落在空旷的大殿里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回响。

    他重新提起朱笔,将摊开在面前的那本文书翻到新的一页,开始一件一件地批阅起来。

    殿外的长明灯在夜风中轻轻跳了两下,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平静而专注的面容映得轮廓分明。

    ......

    龙国的春天来得比往年迟了些,可各地御鬼局的人却没有心思去留意天气的变化。

    先是南边几座小城传来的消息。

    湘市城郊的乱葬岗上,一夜之间冒出了十几头游魂野鬼,虽然等级不高,最厉害的也不过元境初期,可它们出现的方式格外诡异——

    既不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也不是从阴气汇聚之处自然滋生的,就像是凭空被什么东西扔在那里一样。

    御鬼局的人赶到的时候,那些厉鬼正在啃食路边的一头死牛,见了人来也不逃,反而龇着牙朝他们扑了过去,跟失了智似的。

    然后是东部沿海的青市。

    自从上次厉鬼潮被剿灭之后,青市靠着地府新派去的城隍和土地坐镇,已经安稳了好些日子。

    可那天夜里,码头方向忽然阴风大作,停泊在岸边的几艘渔船被掀翻了两艘,船上的渔民吓得跳了海。

    御鬼局房德元带人赶去的时候,只看见满地湿漉漉的脚印和一股尚未散尽的阴气,连半头厉鬼的影子都没见着。

    接着是西边的藏省。

    高原上的风本来就大,可那天的风里裹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腥味,牧民家的牦牛在圈里躁动不安,整夜整夜地哞叫。

    有人看见远处的山脊线上有一排黑影在移动,像是迁徙的兽群,可那黑影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从山脊这头排到那头,少说也有几百道。

    牧民们吓得连夜搬了家,可第二天天亮之后回去一看,那片山脊上什么都没有,连蹄印都没留下一个。

    北市更不用说了,刚刚经历过大劫的北市虽然已经在重建,可城里城外都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气息。

    城隍庙的废墟还没完全清理干净,增损将军虽然已经归位,可香火还没重新烧起来。

    那几天夜里,城郊几个村子接连传来"闹东西"的动静——

    狗叫得跟疯了似的,鸡鸭莫名其妙地死在笼子里,有人半夜起夜看见院子里站着一道黑影,眨个眼的工夫又不见了。

    御鬼局的人去查了两回,都是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找到。

    这样的情况,在龙国的大大小小几十个城市里几乎同时在发生着。

    有的是厉鬼直接现身,有的是阴气异常波动,有的是百姓报告看到异象。

    虽然每一处单独拎出来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相比之前三城和黑省的厉鬼潮,这些充其量也就是些零星的骚动——

    可当它们同时出现在四面八方的时候,那味道就不对了。

    各地的御鬼局在接到报告后都第一时间动了。

    局长们放下手头的文件直接带队出了门,大队长们带着队员在城区和郊外来回排查,探测仪一天到晚嗡嗡响个不停。

    可奇怪的是,当他们真正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些报告中的厉鬼和异象就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满腹狐疑的御鬼局队员面面相觑。

    蓉城那边也不例外。

    龙胜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城隍庙近期的香火记录,电话刚响了两声他便接了起来,听完对面汇报的情况之后,他皱着眉在桌上那张龙国地图上圈了几个点,发现这些出事的城市分布完全没有规律——

    南边有,北边有,东边有,西边也有,东一个西一个的,像是随手撒了一把豆子在地图上。

    他安排了几组人出去巡查,回来的报告也都差不多:

    到了之后什么都没发现,现场的阴气残留也极淡,根本无法追踪来源。

    类似的情况在总局那里汇总的时候,值班室里的人也犯了难。

    郑副局看着案头上堆起来的几十份报告,每份上面写的都是"到达现场后未发现目标""阴气残留已消散""无人员伤亡""暂无后续异常",他皱着眉头翻了好一阵,也没从中找出什么规律来。

    他往地府那边递了一道询问的消息,得到的回复也简单得很:

    地府暂时没有发现大规模厉鬼集结的迹象,各地城隍土地的巡查也都正常。

    大家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厉鬼好像是故意跑来露个脸,踩一脚就跑,既不伤人也不占地方,就跟小孩往邻居家门口扔了块石头就跑一个德行。

    有人猜测是厉鬼在试探御鬼局的反应速度,有人说可能是地府新到的那些阎王把厉鬼吓着了它们在慌不择路,还有人说干脆就是厉鬼自己内部出了乱子、在互相内讧。

    各种说法都有,可谁也没法证明哪一个是对的。

    消息传回地府的时候,叶北正在正殿里批阅文书。

    魏征站在案前,将汇总上来的各处异常情况逐条念了一遍,念完之后合上簿子,等着叶北的回应。

    叶北放下朱笔,靠回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殿顶那幅巨大的阴阳图上,看着那两条黑白鱼无休无止地追逐转动,思绪却已经飘到了那些报告背后藏着的东西上。

    各地的城隍土地都在正常运转,阴兵的巡逻也没有发现异常,那些厉鬼就像鬼魅一样出现又消失,既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也没有留下可追查的痕迹。

    这不合常理。

    厉鬼向来是要么隐匿不出,要么出手便不死不休,像这样大范围地同时出现又同时退去,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他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十殿阎罗齐聚时那十股同时亮起的气息。

    那气息覆盖了整个地府,甚至从地府的边沿溢散出去,融入了阳间的边缘地带。

    寻常百姓自然感受不到,可那些对阴气有着本能的感应的厉鬼,肯定察觉到了。

    十位阎王同时坐镇地府,那股威压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别说是普通的游魂野鬼,便是龙境甚至圣境的厉鬼也不敢在这种阵仗底下轻举妄动。

    那么这些零星的骚动就说得通了。

    叶北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节奏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那些厉鬼不是无缘无故地跑来跑去的,它们是在试探。

    试探地府的防线到底有多密、反应有多快、城隍庙和土地庙的覆盖范围有多大。

    每一处露脸都是一次刺探,每一次消失都是在收集信息。

    它们在暗中记录着御鬼局的出动速度、阴兵的反应时间、城隍庙的联络方式,把所有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绘制出一张地府在阳间的势力分布图来。

    而这一切背后的原因,叶北心里也有数。

    十殿阎罗齐聚的消息,地府这边还没来得及公开宣扬,可那些藏在暗处的厉鬼必定已经感应到了。

    它们怕了。

    地府越来越完善,阴神的数量越来越多,城隍庙和土地庙的覆盖范围也越来越广。

    对于厉鬼来说,这意味着它们的生存空间正在被一点点地压缩、挤压、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