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 第411章 召集议策!
    第411章 召集议策!他站在原地,等了大约十息,那个东西没有再动。

    雾气重新合拢,恢复了死一样的平静。

    魏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他的步子依旧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雾气在他身后合拢,那压力也跟着一路往后退,退过某个界限之后,像是潮水一样退走了,胸口重新变得轻松。

    他回到废墟前,阴兵们已经清完了新下来的那批厉鬼,正在重新列队。

    魏征站在废墟边,正要开口说话——

    一道黑影从侧面的雾气中射出。

    快得像一道剪影,眨眼就到了他身前。

    魏征的反应极快,侧身一让,但那黑影在半空中偏了一个角度,利爪擦过他的小臂。

    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从伤口渗了出来。

    魏征后退两步,手按在了剑柄上。

    那黑影落在地上,缓缓直起身来。

    是一只身材不算高大的厉鬼。

    通体深灰色,皮肤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石头,没有鳞片,没有肉瘤,干干净净的。

    它的五官端正,眉眼干净,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如果不是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像两团幽火一样冷冷亮着,它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清秀。

    它的手上没有利爪,手指修长,像是弹琴的人。

    它的气息,是龙境初期。和魏征一样。

    “地府判官不过如此嘛,是吧,魏征?”

    那厉鬼开口了。

    声音很平,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魏征看着它,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自己的脑子要快,要把局势想清楚。

    它认得他,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今天会来,知道他会靠近又退回来,知道那个时候的他是最放松的。

    它一直藏在雾气里等着,就等他走出那片压力,回到废墟的那一刻。

    这不是巧合,这每一步都是被算好了的。

    魏征忽然笑了一下:

    “想不到你竟然知晓我的名讳。看来你们这是有备而来。”

    他的语气很淡,带着一点不经意,像是在跟人聊家常。

    那厉鬼歪了歪头,深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放心吧,不管你们地府来的谁,都有对手。”

    这话说得很轻,但那种笃定的语气让人不太舒服。

    魏征没有马上接话,沉默了几息,像是在琢磨这话的分量。

    然后他开口了:

    “是吗?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信呢。”

    那厉鬼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告诉你,就算你是阎王来了,也别想回去。”

    魏征笑了。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弧光。

    “是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那我就先来领教你的本事。”

    他拔剑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在袖中无声地掐了一道传讯符。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气息波动,只有一丝极细微的法力在指尖流转,把从上山到此刻的所见所闻和对话影像,全部刻了进去。

    然后那丝法力像蛛丝一样飘出去,融进风里,朝地府的方向轻轻一送。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魏征握紧剑柄,指节用力,指骨泛白。

    他看了一眼那只厉鬼,它也在看他。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急迫,没有紧张,像一潭死水,平静得不正常。

    那说明它不急,它有的是时间。

    它只是在等。

    魏征没有再说话,向前踏出一步,长剑递出。

    那一剑不快,但很稳,刺向那厉鬼的右肩。

    那厉鬼侧身让过,剑尖擦着它的皮肤滑过。

    它抬肘挡了一下,魏征收剑回撤,反手一剑横劈。

    那厉鬼往后仰了仰腰,剑刃从它面前掠过。

    两人都没有急着出杀招,都在试。

    像是在试探对方的习惯、速度和反应。

    打了几招之后,魏征心里稍微稳了一点。

    它的速度不比他快,力量也不比他大,只是在“慢”和“稳”这两件事上做得比他好。

    它不着急进攻,也不着急防守,像是在等他露出什么破绽,然后才会真正动手。

    魏征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它说“不管你们地府来的谁,都有对手”。

    这说明它们对地府的兵力分配、人员调动有了解。

    魏征今天会来哀山,这个信息是谁给的?

    是怎么传出去的?

    它们的消息渠道在哪里?

    这些东西比眼前这只厉鬼要重要得多。

    但他暂时想不出答案。

    他只能先把眼前这场仗打完。

    他稳住剑势,不冒进,不急躁,把每一剑都送到该送的位置上,没有多余的力气浪费在虚晃上。

    他的传讯符已经发出去了,消息到了地府,陛下会看到那些对话和影像,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拖住它,不让它腾出手去做别的事,把事态的恶化挡在自己这一步。

    两人交手的地面上,脚印凌乱地散落在碎石间。

    有几道剑痕刻在了地面上,是魏征收剑时带出来的。

    那厉鬼一直没用过它的爪子,至今还是手掌的形状,修长的手指,像是随时可以弹琴。

    魏征心想,它到底还有什么没有拿出来,暂且还没露底,得再试它几招。

    哀山上的雾气还在翻涌着。

    阴兵们围在废墟四周,长矛朝外,阵型没有散。

    光罩里那些阴家子弟还在躺着,有的呼吸深了一些,有的还是一动不动。

    胡影蹲在光罩边上,时不时往里看一眼,确认没有人突然断了气。

    寒蝉把玉心的伤口又重新包扎了一下,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很细。

    熊魁坐在地上,握着锤子,抬头看着魏征和那只厉鬼缠斗的方向,一声没吭。

    陆英拄着剑站着,喘气声终于小了一些。

    灰蒙蒙的天边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浑浊的暗光。

    风从哀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那股沉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吹在人脸上,凉飕飕的,但又不像是普通的凉。

    魏征还在打。

    他出剑的次数比刚才少了一些,但每一剑都更实在。

    他还没有找到突破口,但他知道,只要不急着求成,就不会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

    那只厉鬼也一直在防守,没有真正地反击。

    二者像是在走一条细细的平衡木,谁先急躁,谁就会先露破绽。

    魏征侧身一让,长剑回撤,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沟痕,然后稳住身形,重新摆好架势。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只厉鬼,它的表情还是那样,没有变化,目光也没有晃动。

    魏征深吸一口气,把剑尖又抬高了一寸,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得很轻,像是踩在水面上,脚尖先落,脚跟再跟上去。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没有移开过。

    哀山的夜,很长。

    ......

    地府,传讯司。

    那块巨大的传讯玉璧又亮了。

    这一次闪烁的印记有些陌生,不是城隍的,不是土地的,也不是判官的——

    是一道临时的带着急迫意味的传讯标记,像是有什么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一段完整的信息塞了进去,顾不上格式,顾不上抬头结尾,只求能送出去。

    殷长空正在角落里整理一摞旧档,余光瞥见玉璧上的光闪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卷宗走过去看了一眼。

    那光还在闪,没有消退的意思。

    他伸手点了一下,玉璧上浮现出一段影像和几行文字——

    画面晃动得厉害,像是在山林中急速穿行时拍的。

    背景是灰黑色的雾气,模模糊糊的,只看得见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和一把横在身前的长剑。

    文字很短,没有客套,没有解释,只有一句:

    “哀山,龙境厉鬼,有备而来。”

    殷长空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认出了画面中那把剑的样式——

    那是魏征的剑。

    地府判官的制式长剑,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绳,剑身比普通的判官剑长出一指,很好认。

    影像只有几息,但里面包含的信息让殷长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没有多看第二眼,转身就往外走。

    传讯司到判官殿的路不长,殷长空走得急,靴子踩在冥石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他到了判官殿门口,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外说了一句:

    “崔判官,出事了。”

    崔钰正在屋里看卷宗,听见这话放下竹简,抬起头,看见殷长空站在门口,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殷长空把影像和文字的内容快速说了一遍。

    崔钰听完没有多问,站起来说了一句:

    “我去见陛下。”

    他把手中的竹简合上放好,快步走出判官殿,朝阎罗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的步子也快,衣摆被风带得往后飘。

    沿途遇见的阴差和守兵看见他这副模样,都自觉地让开了路。

    阎罗殿外,崔钰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对着殿门躬身行礼:

    “陛下,臣崔钰求见。”

    殿内传来叶北的声音:

    “进来。”

    殿门推开,崔钰快步走进去,在殿中央站定,没有废话,直接将魏征传回的那段影像和文字呈了上去。

    叶北坐在宝座上,伸手接过那块记录着影像的玉简,低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看完之后把玉简放在了手边的案几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魏征现在什么情况?”

    叶北问。

    崔钰回答:

    “影像中没有显示战况结局,魏征还在哀山,据传讯司的殷长空说,那段影像是实时传回的,发出时魏征正在与一只龙境中期的厉鬼交手。”

    叶北点了点头。

    龙境中期,和魏征同级。

    对方知道魏征会去哀山,提前安排了对应的对手。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在等着地府的人踩进去。

    叶北的手指又点了一下案面,崔钰没有再说话,站在那里等着。

    殿内安静了片刻,叶北开口说了一句:

    “继续关注龙国各地最近的动向,特别是一些偏远和边境地区。

    那些地方人迹罕至,厉鬼容易藏匿,也容易成为突破口。”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急迫,也没有压迫,像是在陈述一件需要去做的事。

    崔钰躬身应道:

    “是,臣会传令各司,加强偏远地区的监测。”

    他说完,见叶北没有别的吩咐,便行了一礼,退出了阎罗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叶北独自坐在宝座上,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枚玉简上。

    哀山的情况和他之前收到的消息对得上——

    沁市的厉鬼,北方边境的聚集,哀山的异常,这些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

    它们在地府掌控力最薄弱的区域试探,去摸边界在哪里,去看地府的兵力和反应速度,去判断阎王和判官会不会亲自到场。

    叶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去请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三位来一趟。”

    殿外守着的阴差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三位阎王住的地方不在一处,但传令的阴差腿脚利索,分头去请,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三道身影便先后来到了阎罗殿。

    秦广王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当,面色如常。

    楚江王跟在他身后,一张脸绷着,像是在来之前已经在手里攥着什么事了。

    宋帝王走在最后,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三人进了殿,躬身行礼后各自落座。

    叶北把那枚玉简递给秦广王,秦广王接过去看了一遍,递给了楚江王,楚江王看完之后递给宋帝王。

    三人传阅完,叶北开口说了一句:

    “哀山的情况,你们有什么看法?”

    秦广王先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从影像和文字看,哀山厉鬼的行动模式与沁市不同。

    沁市是公开进攻,哀山更像是在布置一个局,等着地府的人往里面走。

    魏征是临时调过去的,对方能提前知道他会去,说明地府的调动信息已经不是秘密了。”

    楚江王接了话:

    “沁市和哀山相隔很远,但两边的厉鬼都有组织性。

    不像是各自为战,更像是一个统一计划下的不同分支。”

    他的语气比秦广王要重一些,像是心里已经压着一股火了。

    宋帝王等他说完,才开口:

    “需要确认三件事:

    第一,哀山厉鬼的根源在哪里,是临时聚集还是有固定巢穴;

    第二,对方的信息渠道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