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一进屋,看见王昭昭,就笑呵呵地抓住她的手:
“昭昭,你和二郎婚期定在了腊月十七。”
王昭昭有些惊讶:
“那不还要一个月?”
说完她就红了脸,生怕别人觉得她急切。
常氏:“是这个日子刚刚好,这个月太仓促,正月又不能结婚。”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去看看爷爷。”
说完王昭昭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常氏笑呵呵地看着,转头对林夜说道:
“臭小子,明个咱们就准备聘礼。”
林夜连连点头,心里已经盘算起来。
之后一大家子人风风火火回了上白村。
宅子已经修缮完毕,正房、厢房、耳房都重新刷了漆。
院子里的青石板换上了新的,连练武场上的石锁都重新摆了一排。
四五十号青壮年齐上阵,银子往外撒,半个月就修缮完了。
就连新家具都已经做好,规规整整地摆了进去。
常氏挨个房间走了一遍,高兴得合不拢嘴。
林霜见早已没了记忆里家的模样,还有些惆怅。
之后瞧见还有自己和一双子女的两间房,都挨着父母,心里有说不出的暖意。
一家人终于安顿下来。
看着新盖的青砖大瓦房,满满都是幸福。
林夜和林大河一起处理猎物,小满带着两个小侄子和小侄女找小伙伴玩去了。
常氏从地窖取出白菜和菜干,带着张雪柔在灶间忙活。
林宅终于久违地升起袅袅炊烟。
晚上,一家人商量起下聘的事。
王家虽说是江湖人家,但也体面,家里还有人当官。
纳征的礼数要周全,六礼聘金都不可少。
常氏掰着指头算了算:
“我听说富贵人家,聘金都要好几百两,各种实礼也要不少。
虽然老爷子说了,走个过场就行。
可咱们也不能让昭昭落了面子。
二郎,你手头上能拿出多少?
若是少的话,咱们出个两三百两就行。”
林夜笑了笑,他手头上光是现金,就有一万三千七百两之巨。
还有没有变卖的古董玉器字画等等,加起来两万两总是有的。
但他不能直接掏出来。
老话说得好,穷人乍富家宅不宁。
张雪柔还好,出生官宦之家,见得也多。
但老两口得一步步让他们接受才行。
他想了想说道:“一些赏金加上赠礼,能拿出三千两现钱。”
常氏早知道儿子私房钱不少,乍一听还是瞠目结舌。
老两口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三千两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若非在赵府待久了,眼界也高了,现在人都要飘了。
林夜笑了笑:
“爹娘,昭昭小叔要推举我们俩入朝为官。
应该是六品官,光月俸能有20两。
加上除妖的赏金,都是几百上千两的,以后家里不缺钱。
您二老以后别操劳,安心养老就是。
明个顺便去牙行,挑两三个下人伺候。
再买地买庄子,全交给佃户打理就行。”
“这……哎,这……”
林大河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显然是还没做好当上地主老爷的准备。
“不用吧,我们这身体还中用呢……”
常氏一拍他大腿:
“想什么呢!二郎和昭昭要当大官!
你见谁家达官贵人的父母还下地干活的。
这不是丢他们脸么?”
林夜哈哈一笑:
“就是啊,你们就没事去庄子上溜达,再帮大姐就行。
大姐不是说要盘下个杂货铺么?”
两口子一想也是,嘴角都乐得合不拢。
常氏想了想:
“亲家帮了这么大忙,聘礼更不能低了。
这样,聘金就按八百八十八两来,再加上聘礼……”
林夜连忙说道:
“武馆看重丹药和药材,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们就准备些绸缎首饰之类的就行。”
“成。”
常氏又抓起张雪柔的手:
“雪柔,之前你结婚,委屈你了,这份聘金,二郎也要给你补上。”
张雪柔连忙说道:
“二郎之前陆续给了我很多,不比这些少。”
常氏:“那不一样,家用是家用,你听娘的。
你和昭昭都是明媒正娶的妻子,都得一碗水端平。”
林夜也觉得是这个理,笑呵呵地掏出三千两银票递给常氏。
“爹娘,你们看着分就行,剩下的买地买下人。”
这钱虽然很多,但真正能留下的也就几百两。
老两口不过沾个手,不至于心神不宁。
他们看得倒也开,这几千两对两人而言,还不如一个官位。
常氏见他一口气掏出三千两,估摸着还有私房钱,只是白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她直接抽出一千两,交到张雪柔手里,说了一番体己话。
之后一家人琢磨完明天要忙的事,就各回各屋。
林夜和张雪柔也回屋关门,点燃了蜡烛。
随后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本书,上书《符箓真解》四个字。
这是之前从陈叹之的嗉宝袋取出来的,和几本书放在一起。
他全拿走了,离绯当时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不入流以及黄级绝大部分的符箓、玄级下品符箓,画法和驱使之法都在其中。
你有空可以学学,以后也可以画符咒了。”
张雪柔捧着书,手指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眼中满是欢喜。
“多谢夫君。”
林夜又问道:“你的九字真言练得怎么样了?”
张雪柔抿了抿唇,嘴角微微翘起:“第二言已经精通。
现在已经修炼第三言。”
林夜眉开眼笑,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
“我媳妇就是厉害。
听徐疯子说学会能施展第四言,精神力就到了八品术士的境界。
咱们家未来肯定能出个大天师。”
张雪柔:“我只想你不在家的时候,保护好爹娘他们。”
林夜摸了摸她的背,又琢磨起材料的事。
离绯将材料都拿走了,那本是应当应分的,他也没理由开口要。
曲县这种偏远地方,也是有黄纸朱砂的。
像是香烛铺这些,都有得卖,
但是要寻上好的,还是要去府城。
“你先练着笔画,回头我去给你准备材料。”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什么,迟疑道:
“雪柔姐,之前说要开个绣坊,时间上是否充裕?”
张雪柔微微一笑:
“二郎放心,每次做绣活的时候一边凝神,效果甚好。
我也只是将刺绣作为喜好,修炼才是正事。”
林夜:“那就好,之后多聘几个绣娘就是,你当老板就行。”
“好不过夫君,那个明镜止水我一直未得窍门,还需要你指点一二。”
林夜想了想,明镜止水并不比九字真言难学。
不过是用词生僻又晦涩的原因。
于是他抱着张雪柔,按照自己理解一点点拆解着举例教给她。
正说得起劲,忽然感觉有东西在靠近。
他甚至还听到了轻微的振翅声。
他心中一动,连忙打开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