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抄家流放后,我扛着病弱世子夺江山! > 第436章 一天不闹腾就浑身难受
    宋明月放下筷子,正要起身出去,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

    “给她两个馒头吧。”沈晴轻声说道,“话,就不用多说了。”

    宋明月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沈晴的意思。

    沈清辞的心已经烂透了。

    她永远觉得自己不幸是别人造成的,永远觉得全世界都亏欠她。

    跟她讲道理,她听不进去。

    骂她,她只会更恨。

    打她,反而给了她撒泼卖惨的资本。

    任何言语上的交锋,都是在浪费时间。

    与其跟她纠缠,不如给两个馒头,堵住她的嘴,让她暂时安静下来。

    有那个跟她置气的功夫,宋明月还不如多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去处理更重要的事情。

    宋明月点了点头,转身取了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馒头,用干净帕子包好,心念一动离开了空间。

    北漠城西,一间破败的屋子前。

    这间屋子虽然不够舒适,但相比于完全露天,至少能遮风挡雨。

    屋内陈设极为简陋,只有一张用木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正在燃烧的炭火盆,让这狭小的空间有了一丝暖意。

    沈清辞就蜷缩在那张木板床上,身上裹着一件颇为厚实的棉袄。

    那棉袄虽然沾了些污渍,但看得出质地不错,足以抵御北地的春寒。

    宋明月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沈钰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虽然对沈清辞失望透顶,放任她沦为乞丐,却还是给她安排了这间不漏风的破屋,给她准备了过冬的棉袄和炭火。

    只是不给她食物。

    沈清辞若是饿了,可以去城边的粥棚领粥。

    北漠城一直有救助孤寡和流民的施粥点。

    但沈清辞放不下她“沈家嫡女”的架子,每次去领粥,都要遭受周围百姓的冷嘲热讽。

    几次之后,她便宁愿饿着肚子躺在屋里,也不愿再去受那份屈辱。

    她饿极了,就会在屋里闹腾一阵,或者跑到沈钰的府邸附近,用虚弱的声音喊着“三叔,可怜可怜我”,试图唤起沈钰的恻隐之心。

    但沈钰每次都只是让人关紧大门,不予理会。

    此刻,沈清辞正蜷缩在床上,听到门口的动静,以为是沈钰终于心软来看她了,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可怜的表情,

    “三叔……是你吗……我好饿……你可怜可怜我……”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宋明月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乞怜到厌恶的切换。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刻薄,“来看我笑话?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宋明月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

    她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只是走上前,将那两个用帕子包着的热馒头,轻轻地放在了那张歪腿的桌子上。

    然后,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沈清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两个白面馒头。

    那淡淡的麦香,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勾动着她胃里那翻江倒海的饥饿感。

    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但她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拿走!我不吃你的馒头。宋明月!你听到没有,我不吃你的东西!”

    宋明月的脚步没有停顿,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不是我给你的。是你姑姑让我带给你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一步跨出门外,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弄中。

    屋内,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那透过窗棂洒落在馒头上的斑驳的光影。

    宋明月那句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心中那层用怨恨的硬壳,让她那早已麻木的感官,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刺痛。

    她以为沈晴恨不得她碎尸万段。

    可是从京城到极北,那一路漫长而艰险的旅程,沈晴虽然对她冷淡,却从未苛待过她。

    没有打骂,没有克扣食物,甚至在她生病时,还会让影卫去寻药。

    到了极北之后,沈晴也没有抛弃她,依旧让她住在温暖的山洞里,分给她食物和御寒的衣物。

    如今,沈晴依旧让人给她送馒头来。

    沈清辞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后悔?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

    然后,她拿起了一个馒头。

    馒头还带着一丝温热。

    她将馒头送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麦芽的甜香混合着泪水的咸涩。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屈辱,都一并吞进肚子里。

    突然,她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放下馒头从破屋里冲了出来。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雪地上,朝着宋明月消失的方向追了几步,大喊:“宋明月!宋明月!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

    宋明月早已回到了空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对她的叫喊充耳不闻。

    沈清辞跌跌撞撞地追出巷口,朝着空荡荡的街道大喊:“宋明月!你出来,你出来啊!”

    她这么疯魔的举动,很快惊动了周围的邻居。

    人们探头张望,看到是那个平日里不是咒骂就是哭闹的沈家小姐,脸上大都露出了厌烦。

    “又来了又来了,一天不闹腾就浑身难受。”

    “估计是饿昏头了,又在发疯吧。”

    “别理她,越理她越来劲。”

    有人好心劝了一句:“沈小姐,外头冷,快回屋去吧,别冻坏了。”

    沈清辞却根本不管旁人怎么看她,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宋明月。

    她又转身朝着沈钰府邸的方向跑去,“三叔你开门,我要见宋明月。我有事和她说。”

    沈钰府上的门房远远看到她跑来,早有经验,麻利地将大门关紧,插上门栓,任凭沈清辞在外面如何拍门叫喊,只当没听见。

    沈清辞拍了一会儿门,手掌都拍红了,门内却毫无回应。

    她咬了咬牙,又转身朝着沈巍的府邸跑去。

    沈巍府上倒是没有关门,但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她。

    沈清辞又急又气,大声道:“我要见父亲!你们让我进去!”

    侍卫面无表情地答道:“将军刚喝了安神汤,已经睡下了。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是他女儿!我有急事!”

    “将军吩咐过,天大的事,也等他醒了再说。”

    沈清辞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就在她僵持在门口时,门内走出一个身影,身姿清瘦,步履从容,正是沈清欢。

    沈清欢站在门槛内,看着门外赤足站在雪地上的沈清辞,淡淡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沈清辞看到沈清欢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便蹭蹭地往上冒。

    但她此刻有求于人,只能压下火气,硬邦邦地说道:“我要见宋明月。”

    沈清欢摇了摇头:“宋明月不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你若真有要紧事,可以先告诉我,等她来了,我可以替你转达。”

    沈清辞盯着沈清欢的脸,看着她那从容不迫的气度。

    仿佛整个沈府都在她掌控之中的姿态,这不正是沈清辞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受人尊敬,手握权力,一言一行都能得到重视。

    可偏偏,得到这一切的,不是她这个沈家嫡女,而是眼前这个庶出的丫头。

    沈清辞咬着牙,冷冷道:“不必了。我的事,只能跟宋明月当面说。你告诉她,她若不来见我,她迟早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