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原本以为,光是寻找石脂水的准确位置,就得花上半月的时间。
毕竟北地辽阔,地貌复杂,仅凭古籍上几句模糊的描述,想要精准定位地下深处的矿藏,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而,她再次低估了青鸟这支队伍的专业素养。
就在她提出石油需求的第二天下午,青鸟便带着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女子找到了她。
“宋姑娘,这位是地姑。”青鸟介绍道,
“她家里三代都是替朝廷勘测矿脉、寻找水源的地师。
北境这几座铁矿,当初就是她家人带着人找到的。
您说的那个石脂水,我把特征跟她描述了一下,她说她以前在北边勘探时,曾经遇到过类似的东西。”
宋明月眼睛一亮,连忙看向那位被称为“地姑”的女子。
地姑说道:“宋姑娘,俺也不太确定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就是前几年,俺们在北边一片荒原上找铁矿的时候,路过一片寸草不生的盐碱地,地下偶尔会冒出一些黑乎乎的、黏稠的东西,有一股怪味,沾到手上很难洗掉。
当地牧民说那是‘地油’,没啥用,还污染草场。
俺当时也没在意,现在听青鸟姑娘描述,觉得可能跟你要找的那个石脂水,有点像。”
“寸草不生的盐碱地?地下冒出黑色黏稠液体?”宋明月心中一动,这确实很符合石油渗漏的地表特征,“地姑,那个地方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地姑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记得。俺干这行的,但凡去过的地方,都记在脑子里。
那地方离北漠城大约三百里,在西北方向,靠近一片风蚀雅丹地貌的边缘。”
宋明月大喜过望,当即拍板:“好!地姑,你带路!青鸟,你带上钻探设备和几个得力的人手,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地姑没有让她失望。
在她的带领下,队伍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便精准地找到了那片她记忆中冒出“地油”的盐碱地。
那是一片荒凉土地,地面呈灰白色,干裂成一块块不规则的形状,几乎看不到任何植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沥青的气味。
在一些地势较低的裂缝中,确实可以看到一些黑褐色的液体渗出,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宋明月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渗出的液体,放在鼻端闻了闻。
没错,是石油。虽然杂质很多,但这确确实实是未经提炼的天然原油。
“就是这里!”宋明月站起身,“地姑,这次你立了大功了。”
地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俺就是带个路,没啥大不了的。”
宋明月心情大好,当即对负责后勤的人员吩咐道:
“传我的话,从今天起,青鸟队的伙食标准提升一倍。
让厨子用我给的水给姑娘们做饭做菜。
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管饱管好!”
这个命令一下达,整个青鸟队都沸腾了。
她们这几天已经尝过用灵泉水烹制的食物的好处,精力充沛,疲惫感大大减轻,连皮肤都变好了不少。
如今宋明月直接让她们敞开供应,这意味着她们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力投入工作。
“谢宋姑娘!”
“宋姑娘大气!”
“姐妹们!干他娘的!”
一群平日里埋头于图纸和铁砧的女人们,此刻爆发出堪比军营的豪迈呼声,士气高涨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