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华吃完一颗上品灵石后，那双龙瞳眯成了两道月牙，身后那条粗壮的大尾巴也不争气地左摇右晃，跟得到了一根大火腿的聆岚似的。
接着又看向第二颗，这次她换了种吃法，先拿牙小心翼翼地磕开个小口，像吃小笼汤包一样，把里面的灵气吸了个七七八八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将整块灵石丢进嘴里，嘎吱嘎吱嚼了起来。
一旁的龙涛都直接看傻了，原来灵石还能这么个吃法？他差点没忍住问一句，大姐，要不要再给您来碟子醋？
燧华一脸享受地咽下去，抬眼正对上龙涛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有多失礼。他们余烬皇朝的人，虽然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是群不讲究礼仪的野蛮人。
正相反，他们那个世界有一条铁打的信念：既然饿鬼道又粗劣又恶心又丑陋，那他们就得反过来，事事都要追求优雅和美丽。
结果自己这个本应该做出表率的要塞首领，竟然当着一个外人的面露出如此粗鲁的吃相，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唔……这个……你不要误会啊，我平常吃东西可优雅了，就是……你这个灵石，味道我从来没尝过，吃得有点急了。”
“没事没事，”龙涛赶紧摆手，“您这样的美女用什么方式吃东西，都是优雅可爱的。”
“哼！嘴皮子倒利索，你这灵石纯度不一般啊，你是哪个世界来的。”
“无周天，我来自九霞天宗。”
一听到“无周天”三个字，敖燧华那双龙瞳刷地亮了起来，
“哦！无周天啊！以前只是听说过，听说那是个灵气充裕到连凡人都能在路边随手捡到灵石的地方。原来是真的啊，连你一个练气期的弟子，都能随手拿出这么好的灵石。”
龙涛一时语塞。虽说无周天比起大多数世界确实富得流油，但外头这帮人想象的也未免有些离谱了吧？估计很多地方的人，对他们的误会更深。
“哪里哪里，虽然是个很好的地方，但也没那么夸张。”说着，他从袋子里又摸出几块上品灵石，一脸讨好地递到对方手上，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您也就别客气了。喜欢吃的话就多收下一些，权当我们几人在您这儿借助的费用了。”
燧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手却老实巴交地伸过来把灵石接住了。本来她还打算客套两句，假装推辞一下，结果这小子连台阶都给她铺好了，不收反倒显得矫情了。
“既然你这么客气，大家也确实是一家人，那我也不多话了。这几天在这里，遇到什么问题，报我的名字就行。”
“是，一定，不过……燧华姐姐，能再多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哦！是啊，说起来还没正式介绍呢，我叫敖燧华，全名念起来有些怪，就直接喊我燧华就好了，我的职位是副将军，也是这个要塞目前的统领。”
“知道了，燧华将军。”
“哎呀，是副将军啦。”
虽然龙女嘴上特意纠正了一下，可那语气、那眉眼，分明对龙涛省掉那个“副”字受用得很。
而龙涛此时也终于问了个正经问题，
“菩萨特地来到这里，除了见朋友，你们……应该是知道原因了吧。”
燧华脸上的笑也立刻消失，
“看来你也知道了啊，是啊……谛念菩萨已经说了，她即将突破，并在那一瞬间，成为第五位寂灭者，虽然有些落寞，但对我们来说，这也是无上的荣耀和追求，我也希望能成为那一个瞬间的见证人。”
龙涛点了点头，是啊，作为长期和饿鬼交战的势力，这群余烬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寂食者的存在呢，接着他突然又有了个想法， 并问道，
“你们……其实也在一直寻找和收养寂食者吧？”
燧华露出颇为欣慰的笑，
“唔，还算聪明，没有辱没龙祖血脉，没错，我们平时除了战争，另一个主要任务，就是寻找那些寂食者，将他们带到人类文明中，即便大部分人都是些没有灵根的凡人，他们也能提供很多的帮助。”
“确实啊，因为他们不会被饿鬼攻击，所以能前往一般人去不了的地方侦察。”
“确实如此，只要不碰上鬼仙，他们就是绝对安全的，所以相比于饿鬼，我们更恨那些鬼仙，为了虚假的永生，就放弃正常生灵的身份，投靠饿鬼。”
……
靠着几块上品灵石，和这里的话事人拉近关系后，龙涛继续用刷子清洗着怜星的船壳。
唉……想当初，一块上品灵石，都是他不敢想的巨款，现在跑外面，随便送礼都是几块几块的送，这出差要是没有上头报销，真的是心疼啊。
回到甲板上，南宇辰和怜星刚把舱内拾掇干净，正撸起袖子准备洗刷甲板面。殷哲倒好，整个人往船舷上一靠，小酒壶攥手里，偷懒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龙涛走过去，开门见山问道，
“那位燧华将军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你想啊，要是不厉害，能单独带着一支部队，跑到这里开发新据点吗？”
“那她为什么还是副将军啊？”
“哦？你知道她是副将军啦？”殷哲斜眼瞅他，嘿嘿一笑，
“行啊，看来你们刚认识就处得不错啊，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不过你可别拿一般世界的将军来比，余烬皇朝那是统一了整个世界的超级势力，他们的副将军，可不是普通皇朝的将军能比的。”
“她的境界如何啊？”
“唉……你一个龙祖血脉，竟然问我这个问题，她们这一脉龙族有自个儿的修炼路数，不过据说她已经度过了最难熬的逆鳞劫，实力相当于化神了。”
“这么厉害？真看不出来。”龙涛回想了一下那位吃灵石像吃小笼包的大姐，“性格跟个小女孩似的。”
“每人的性格都不同吗，也有些龙族，性格很深沉的，不过你可别小看她啊，虞渊微当初都在她手上吃亏的，被她击败的高阶鬼仙起码超过五指之数。”
“不愧是敢主动打进饿鬼道的势力，一个副将军都这么夸张。”
“实际上光论打架的本事，她不比大部分将军差。”殷哲晃了晃酒壶，“但打仗嘛，光能打不行，还得会调兵遣将、排兵布阵。她这方面差点意思，所以只能委屈当个副的。”
龙涛点了点头，又问道，
“对了，我们离开饿鬼道的法子，现在有了吗？”
殷哲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其实我已经想了一个法子，理论上行得通。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哦？”龙涛来了精神，“说来听听。”
“很简单。”殷哲把酒壶往腰上一挂，笑得有点瘆人，
“就是留在菩萨自爆的范围里头。到时候那片空间就不归老腹管了，咱们就能想办法直接传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