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被我养大的小可怜成反派了 > 13. 第 13 章
    第十三章:重生回幼心下茫然(13)

    转机出现在几日后的某个清晨,徐府迎来一位贵客。

    徐明堂踏入厅堂之时,恰好撞上这位前来送药的稀客。

    不过,当时的场面很古怪,徐伯卿站在一边,裴晔则是坐在主位,二人远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和谐,反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徐明堂敏锐的洞察到这一点,没点破。

    “明堂。”裴晔笑眯眯的,说是来还发簪的,徐明堂一头雾水,直到青玉发簪递过来的时候,这厢才意识到昨日发簪丢了,她接过来,“多谢太子殿下。”

    “明堂不必拘束。”裴晔微微整理了下衣角掀起的褶皱,抬头继续说道,“前些日子见二位姑娘脸色不太好,特命宫中太医熬了些汤药。”

    没人注意到徐再琴惶恐不安的表情。

    她低着头,脸色惨白,与前些日子刚见到裴沾雪回来时的春心荡漾不同,白的发紫不说,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眼神悄悄瞄着裴晔的脸,而后又转向徐明堂。

    “来人。”裴晔浑然不觉,或者不把徐再琴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放在心上,他朝屋外喊了一声,御前侍卫立刻端上两碗汤药。

    这个瞬间,徐明堂隐约觉得裴晔的声音和某人很像,但却怎么也记不清那人是谁。

    再然后,深棕的、热气腾腾的汤药被端上来,还未入口便能感觉到它的苦涩。徐伯卿面色不大好看,但还是竭力保持最后一份体面,“老夫军中还有要事处理,明堂,叫夫人照顾好太子殿下,我先行离开。”

    以前不懂,只觉阿爹军营中琐事繁多,如今方知,大中午的,军营中又会有何事呢?徐明堂看了看裴晔身下的主位,又转眼,望向徐伯卿离开的背影。

    原来,阿爹阿娘都不想让她嫁给裴晔。

    日光柔和,悬在空气中的细碎尘埃亦被耀成薄薄金粉,一颗一颗,徐徐落上男人逐渐苍白的青丝。

    “明堂小姐。”空旷的厅堂内独剩三人,裴晔笑着将她的视线拉回来,“桌上这碗根本不是什么缓解风寒的药,而是,”裴晔一字一顿,“解、蛊、药。”

    徐明堂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徐再琴却露出得救的表情。可惜没人在意。

    “我还以为明堂小姐听了会很惊讶呢。”见她没反应,裴晔咂了下嘴,“近年城中妖气四起,数苗疆异术独树一帜,前几日赴灯会,不巧将明堂也牵扯进来,实在是我的不是,故今特献解药,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

    徐明堂缄默一瞬,视线重新落上主位,

    原来理所应当坐在主位,叫阿爹颜面扫地,便是这位高高在上太子口中的负荆请罪?

    她看着他那双眼尾微扬的眸,其中野心满得快要溢出来,不自觉嗤了声,“多谢太子殿下美意,不过,恕明堂听不明白太子殿下在说什么。”

    “昨日回府后,明堂没有任何异常,苗疆之人善蛊,却没下在明堂身上。”徐明堂说。

    她承认她有赌气的成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愿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能够窥视裴沾雪内心的好机会。

    况且裴晔的意图太明显了,他有求于她,否则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对待一个将军之女,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裴晔不是心悦于她,而是有求于她。

    “此话当真?”闻言,裴晔敛了敛眉,迟疑道,“明堂小姐回府后没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声音?”

    徐明堂摇摇头,“不曾,太子殿下多虑了。”

    说完,她转头看着徐再琴,“再琴,你这些日子身体不适,太子殿下的驱寒良药,你想喝吗?”

    闻言,徐再琴猛然点头。

    徐明堂端起一碗,“想喝就喝吧,别辜负太子殿下一番美意。”

    端药来的徐明堂仿佛救世主般,闪闪发光出现在徐再琴眼前。

    徐再琴感激的看她一眼,一饮而尽,脑中不断重复的那些威胁、诅咒、计谋、阴邪之术……终于烟消云散。

    可感激归感激,喝完药后,徐再琴下意识去看裴晔的脸。

    男人脸色阴沉,活像一只错失猎物的蟒。

    对视的那秒,他突然笑了,眼神似乎在恐吓她:你知道我的计谋的。你也知道,若是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她不死,你便替她死。

    徐再琴咽了口口水,眼神在二人之间打转,最终选择保全自己。

    *

    二十四菜,六汤。

    徐府今夜的饭菜极为丰盛。

    不仅如此,府内所有家丁全都毕恭毕敬守在厅堂里外,生怕一不留神儿没将这位太子爷伺候好。

    餐桌上,裴晔先动了筷,他夹一朵樱桃肉,放于口中咀嚼,而后鼓起掌来,大肆夸赞顾如霜的手艺,“徐夫人手艺当真没得说。炉火纯青,堪比宫中御厨。看来整个徐府上下都口福不浅呐。”

    顾如霜长舒一口气,拿起碗筷,“太子殿下谬赞。”

    因为裴晔的一句话,气氛变得其乐融融。

    也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气氛急转直下。

    家奴之中,裴晔很快觅得那张叫他难以忘怀的脸,他瞄了一眼裴沾雪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又撇开,委婉道,“想不到徐国公府内竟还留着闲杂人等。”

    裴晔低着脑袋吃饭,眼也没抬,“这么晚了还在府上,岂不影响小姐们的清誉?”

    裴晔说的话和徐明堂以前说过的话一模一样,但没人敢反驳裴晔的话。

    顾如霜咳了声,看了眼裴沾雪,示意他赶紧下去,“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这样做确实不妥。”

    不依不挠乃裴晔本性,不过这局他占上风,况且还有更重要的事,便不再咄咄逼人,裴晔撂下筷子,双手撑在桌边,朝屋外打了个响指,“拿上来。”

    “太子殿下。”侍卫抱着巨大的红盒子走进来。

    裴晔面朝徐明堂,笑,“回屋试试。”

    *

    “小姐,”闺房内,小简喜上眉梢,“盒子里是太子殿下遣人送来的嫁衣,让您试试合不合身呢!”

    梳妆台前,徐明堂侧身垂眸望去。

    那是一件大红绸缎制成的嫁衣,滑如软水,雕着金线绣的凤凰,一针一线,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

    小简捧着嫁衣上前,徐明堂起身,顺从的张开双臂,任由小简替她更衣。绸缎贴上肌肤,凉飕飕的。

    不知怎的,婚约降至,徐明堂就是开心不起来。

    起初,裴晔确实待她很好,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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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敬如宾,他会在她大病之时日夜守在床边。但不知何时起,他变了,也可能不是他变了,而是他暴露了本性,将以前那些装出来的爱她的瞬间都抛之脑后了,因为他们即将成婚了,他的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再装了。

    这是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出现在下一秒。

    “欸!你这道士!怎的不敲门就直接闯进来!”小简横眉怒目瞧着那破门而入的“登徒子”,忙不迭用嫁衣遮住徐明堂还裸/露在外的身体。

    忙中出错,丝绸从香肩滑落,露出女子白到泛粉的肩头,不禁为此节骨眼平添几分欲盖弥彰。

    而那登徒子亦没想到屋内竟是这般光景,视线缓慢从小简脸上逐渐转移到小简身后的人身上,届时徐明堂眼尾微红,好似一朵出水芙蓉,水灵灵的,还未来得及套上外皮。

    裴沾雪眸色一深,偏开视线,“小姐恕罪,在下奉徐老爷之命,需将整个房间贴满黄符,以保小姐平安。”

    “你、你、你!”小简背过身去,边给徐明堂换衣,边大骂他乡野无礼,“你还有理了!这是新娘的房间,谁容你肆意闯进来!”

    裴沾雪没敢抬眼,两指从腰间捻出一块令牌,一字一顿,“徐老爷。”

    确有其词,得令牌者可随意出入徐府任何地方。

    小简不占理,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没话说了,小声嘟囔道,“有理就有理,府内还拿令牌,果真虚伪。”

    “小姐,您……”可有事?

    “无碍的。”嫁衣穿戴完整,徐明堂拢了拢衣袖,全当裴沾雪是空气,冲着小简道,“将凤冠也一齐戴上罢。”

    “是。”小简回答。

    金银骨架镶嵌璀璨宝石,凤冠两侧的流苏垂下,珠串摇曳生姿,随徐明堂的步伐轻轻摆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子一点朱唇,裴沾雪呆呆站在原地。

    约莫十几秒后,坐在铜镜前的徐明堂陡然间转头,看着他,微笑着歪头,“您还不走吗?”

    裴沾雪回神来,喉结滚动,“这就走。”

    少年于墙壁四周贴上符咒,各个都印着叫人瞧不懂的经文。

    最后一张亦是最厉害的一张,需贴在梳妆台底,裴沾雪缄默一瞬,双膝跪倒在徐明堂脚边。

    长睫毛垂下,徐明堂睨他一眼,笑着呛他,“这个角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阁下非不近女色的道士,而是流连温柔乡的登徒子了。”

    难得,他不予理会,视线随着她的话,缓缓落在女子脚踝,骨骼分明,纤细柔美,仿佛轻轻一握便能感觉到她的脆弱与灵动,裴沾雪分了神,还好长发遮住他的眼眸,没叫她觅得他的心事。

    少年徐徐起身,指着房梁上的喜鹊,“它很听话,小姐不必惧它。”

    “这也是除妖的一环?”徐明堂费解。

    裴沾雪点点头,眸光重新落在徐明堂脸上时,难免失落,他什么都没说,只道一句,“小姐,新婚快乐。”

    他说得那样顺嘴,似乎已于轮回转世间对她说过许多次。

    徐明堂一愣,恍然间有什么东西钻入脑海又转瞬即灭,她看向他的背影,喃喃,“多谢。”

    她永远不会知道,这是第多少次,裴沾雪目睹她嫁作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