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婚后,贺总失控沦陷了 > 第284章 离婚协议书
    电话无人接听。

    楼上没人。

    只有停车场无人问津的车。

    贺聿深沉涩地翻看中午的监控,目光久久无法从温霓的身影上移开。

    从前,他渴望温霓在乎自己,哪怕和自己闹脾气也可以。如今,温霓的表情行动都在诉说在乎,可他却没当场发现温霓。

    他忽略了温霓的存在,这种不受控的事情超出所控。

    他心疼在一侧观察整个过程却没有上前质问的温霓。

    陆林汇报:“贺总,温云峥约见您。”

    贺聿深的视线停驻在温霓盯着车尾落寞的背影上,眼底翻涌的疼惜溃不成军。

    他难耐地滚了滚喉,“调取齐雾所有通话记录以及信息,我要确认她有没有见过我太太。”

    陆林几乎一瞬间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可深澜与齐氏合作十余年,当年贺总刚接手深澜,危乱之及,齐董事长带着其他几个公司第一时间向深澜伸出橄榄枝。

    “贺总,若是落实了真相,后面的合作是否改动?”

    贺聿深眼神灰冷,“若是她们背着我欺负温霓,合作立即终止。”

    商场上没有恩情可谈,齐董事长眼光的确独特,他当时出手只不过看重了深澜的发展潜力,利字当头,没有所谓的情分。

    对于他们那些人,几千万的投资算不得什么。

    情若是真有,也早在后续合作还完了。

    齐氏能有今天的地位与财物,靠的是与时俱进的站位与定位。

    没有深澜,便不会有齐氏的今天。

    贺聿深也许有一部分优柔寡断,但这仅对于温霓,也只会给温霓。

    商场从不讲究优柔寡断。

    ……

    温云峥见不到贺聿深,自然把主意打到温霓身上,尤其当他查到温霓去海城出差,二话没说,直接赶往海城。

    温霓收到贺聿深的信息,【我让人去接你,你住的地方不安全。】

    贺聿深怕温霓拒绝,【温云峥在海城。】

    眼下不是赌气的时候。

    来到海城,温霓乱成麻的心更乱了,因为这次,她不再像从前只顾逃避躲开,她不愿躲在躯壳中,被动的等待问题的解决。

    她想主动解决问题。

    温霓被贺聿深的人接到桃江路的私人别墅,别墅内有管家有保镖,灯光骤亮,莫名很有安全感。

    管家恭敬有礼:“太太,先生正在往这边赶。”

    温霓观察房子内的摆设。

    清清冷冷的,像样板房,没有住过的痕迹。

    管家仿佛一眼看穿温霓想要问的问题,慢慢道来,“我们之前不在这边工作,之前服侍过老爷子和老夫人,后来老夫人走后,我们就回到老家了。”

    温霓推开卧室的门,床头柜上竖立着一个相框,照片的主人公是她和贺聿深。

    可是她从未见过这张照片。

    温霓快步走过去,拿起相框,指尖触碰到照片上的贺聿深,思念如里面的白雪一样浓深。

    这是下雪那天偷拍的。

    因为两人正在拥吻。

    照片角度找得特别好,拍得很清晰,以大雪为背景,构图格外讲究,拍到了温霓的轮廓,也拍到了贺聿深的轮廓。

    而贺聿深正睁开双眸,深深地落在温霓面上。

    女管家上来送燕窝,“太太,您吃点再睡。”

    温霓放下相框后,又多看了两眼。

    女管家察觉到温霓的目光,也提前从齐管家那里知道了些消息,“太太啊,先生海城的房子里应该都有你们的合照,而且都不一样。”

    温霓不解,“你怎么知道?”

    女管家道出缘由,“陆林很久之前寄过你们的合照,让我们摆在所有住宅里,这些下雪的照片是这段时间才寄来的。”

    温霓沉乱的心好像找到了麻绳中的死结。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强迫自己赶快入睡。

    明天还有许多工作等着她,到现场验收、交接、筹备。海城这边的工作室目前由Verve派过来的市场部经理组建筹划,基本接近尾声。

    温霓需要去工作室考察,下午的会议不能缺席。

    她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温霓赶紧爬起来,打开壁灯,她的眼神敛去失落,接听苏稚的电话。

    【睡了吗?没打扰你和你老公吧?】

    【要准备睡啦。】温霓心头惶恐,【是不是查到什么消息了?】

    苏稚:【我还真查到了消息,但我怎么感觉这消息像是对方故意放给我的。】

    【买皇冠的人竟然是京北来的人。】苏稚语重心长地猜测,【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老公?】

    温霓的声音闷了些,【姐姐,别逗我了。】

    苏稚却觉得有可能,贺聿深的实力财力绰有余裕,【说不准,听说大有来头,在英国也有上市公司,我琢磨着,很有可能。】

    温霓没信。

    是不敢轻易乱猜忌。

    她话锋陡转,【什么时候回国?】

    苏稚莫名其妙地来了句,【等你和贺总办婚礼,我肯定回去。】

    温霓嗓音裹着失愁,【你等着吧。】

    婚礼?多么遥不可及。

    温霓受够了这种没有着落的空想,她好讨厌两面煎熬,无声的对峙与不安总是四面八方地袭来,太煎熬了。

    问贺聿深一句爱我吗?

    很难吗?

    她真想撕碎婚前协议书,把它们撕得片甲不留。

    恨透了婚前协议书。

    凌晨一点,楼下传来脚步声。

    温霓没睡,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她呼吸略紧,做不到装睡,索性起来,下床,走到门边,利索地打开房门。

    贺聿深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温霓脑海中蓦然浮现齐雾坐在他身边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狠狠刮了一刀,刺痛一点点地卷上来,钝在里面,出不去。

    疼得小腹轻轻一抽。

    温霓的手紧紧攥着门把,视线却最快接触到贺聿深手中厚厚的文件。

    那不是文件,是婚前协议书。

    也有可能是新拟的离婚协议书。

    想到这里,温霓身型踉跄,差点跌倒,她指尖微微发颤,攥紧的指节一片青一片白。

    贺聿深停在温霓面前,眼下透着疲倦。

    他叫了温霓的名字,“温霓。”

    好冷淡的嗓音。

    温霓垂在身侧的手不停地发抖,酸涩顺着喉咙直冲眼眶,她的眼睛清楚地看到那一沓纸上的字。

    ……协议书

    前面看不清,犹如深不见手的浓雾。

    温霓连喘息都带着细碎的颤音,“离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