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那里研究出点什么东西没有。
军部大楼，地下三层。
顾宴坐在监控室的金属椅上，面前是一整面墙的显示屏幕，大大小小二十多块，每一块都跳动着不同的数据流。
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温度比走廊低了至少10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设备长时间运转产生的味道。
李验被安置在隔壁的全封闭检测舱里。
墙壁内嵌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生物传感器，手腕和脚踝处都有柔性束缚。
“顾队，设备预热完成。”技术员小陈转过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脑电波成像系统已经就绪，随时可以启动。”
顾宴点了点头，没有立刻下指令。
屏幕上李验表情还算平静，但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座椅扶手的边缘。
听着系统嚎叫说它的契约被改动，他顿时有些惴惴不安。
“他的生命体征数据怎么样？”顾宴问。
小陈调出另一组数据：“心率偏快，血压偏高，皮脂醇水平高于正常值，典型的应激反应。简单说，他紧张。”
顾宴点点头，没露出什么意外。
“但数据在可接受范围内。”小陈补充道，“不会影响检测结果。”
顾宴看了一眼手边的数据，冲着屏幕开口：“李验，能听见吗？”
检测舱里，李验明显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抬头看向舱顶的扬声器：“能……能听见。”
“接下来会进行脑电波成像检测。
你只需要放松，保持平静，不要刻意去想什么，也不要刻意去回避什么。自然状态下的数据最准确。”
“好……好的。”
“还有。”顾宴顿了一下。
“你没有任何危险，也不需要害怕。检测结束后，会有人送你回去。”
李验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系统明显也有些紧张。
“你们这里的科技这么发达了吗？真的能绕过我的契约。”
李验没搭理系统的碎碎念。
顾宴放下对讲机，看向小陈：“开始吧。”
小陈按下启动键。
监控室里的所有屏幕同时跳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中间最大的一块屏幕上，开始出现模糊的、不断变化的图像，
那是正在被读取的记忆碎片，经过脑电波成像系统的解析和重构，以画面的形式呈现出来。
起初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东西。然后光影渐渐清晰，出现了色彩、形状、轮廓。
第一个画面：一间狭小的卧室，墙壁是灰色的，床头堆满了杂物。
画面里有声音时不时有男人粗狂的声音响起，
李验缩在杂物室内瑟瑟发抖，时不时蹦出来个当家的首领之类的称呼。
小陈抽了口气，立即看了李验一眼。
“他小时候是在海盗窝里长大的。
他之前不会就是个海盗吧？”
顾宴没有说话，继续看。
画面开始快速切换，食堂、训练场、办公室、走廊……
都有星盗人员标志性的图腾标记。
很快快进到对方得到系统时的情况。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出现细密的雪花点，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
“怎么回事？”顾宴皱眉。
小陈飞快地检查设备参数：“设备运行正常，信号接收正常，数据流没有中断……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读取到的内容本身就是这样的。”小陈指着屏幕上的雪花点，“不是设备的问题，是李验的记忆里，这段本身应该就是他很抗拒回忆的情景。
所以不会显示出来。”
顾宴盯着屏幕上那片跳动的雪花，目光微沉。
“继续。”他说。
画面继续播放。
雪花点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突然恢复正常，出现了另一组画面：
他得到了系统后猖狂的大笑声，然后坑死了一个人，得到了一张报告单。
小陈顿时惊呼一声。
“顾少将，你看这个单子，跟他记忆里与拿到古家证明的那张单子很像。”
这就是一张单子，顾宴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很快就确信了下来。
没想到只是想知道系统的事，竟然把他是个假货，这个画面调出来了。
画面继续播放。
显示了他的坑蒙拐骗，回古家发生的一系列主动找茬的事儿。
以及到两仪星与孙嫣的争端。
顾宴面色一凝。
他竟然还打过孙嫣的主意？！
然后，又是一片雪花点。
“这段记忆的时间戳是……”小陈调出数据，声音有些迟疑。
“他跟系统发生了争执？
没想到他手里还有系统这种高端的东西”
屏幕上的画面渐渐又变很模糊，很混乱，像是李验不愿回忆起来似的。
“能增强清晰度，深入挖掘出对方关于系统更多的情况吗？”顾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