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橙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怵,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咬着嘴唇,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昨晚是意外,我被人下药了,不清醒。你别往心里去。”

    越靳临盯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失落。

    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拉近。

    嘴唇堵上来。

    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又凶又急。

    苏念橙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撬开她的唇齿,缠了上来。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可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

    她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脸烫得像烧起来。

    他低头看着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意外?”他问,声音低哑,“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苏念橙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能把人吸进去。

    “昨晚是谁搂着我的脖子不放?”他说,一字一顿,“是谁说越靳临你帮帮我?是谁缠着我的腰,让我别停?”

    苏念橙脸腾地红了,红得能滴血。

    她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闪过,她确实……确实……

    “那不是意外。”他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那是你。”

    苏念橙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着睡衣。

    睡衣是昨晚他给她换的,可里头什么都没穿。

    她脸更烫了,想往后缩。

    他忽然低下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刚好留下个印子。

    “嘶——”苏念橙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嘛?”

    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标记。”他说,“省得某人不想对我负责。”

    苏念橙愣住了。

    她盯着他那张脸,看着他嘴角那个笑,心里那点慌乱忽然散了。

    这人……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那好吧。”她说,眼睛弯成月牙,“我对你负责。”

    越靳临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苏念橙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对了,”她抬起头,“那杯茶。”

    越靳临脸色沉了沉,“嗯。”

    苏念橙咬了咬嘴唇,“肯定是苏荷雨她们干的。我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碰见她们了。她们跟我说了几句话,我回来就喝了那杯茶。”

    她眉头皱起来,“可我没想过她们这么恶毒。竟然想毁我清白……”

    她说不下去了。

    要是昨晚越靳临不在,要是她被别人带走……

    她不敢想。

    越靳临把她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

    “别怕。”他说,声音低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苏念橙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头看她,黑眸镇定,安全感满满。

    “这件事我来处理。”他说,“你好好复习,别受影响。”

    苏念橙点点头,“好。”

    她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脖子上。

    古铜色的皮肤上,好几道红印子,有的深有的浅,看着触目惊心。

    她愣住了。

    “这……”她伸手摸了摸那些红印子,“这都是我弄的?”

    越靳临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嗯。”

    苏念橙脸又红了。

    她想起昨晚,她好像确实抓着他,指甲掐进他后背,还挠了他脖子……

    “对不起……”她小声说,“疼不疼?”

    越靳临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不疼。”他说,顿了顿,又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不过下次能不能对我轻点?”

    苏念橙脸腾地红了,红到脖子根。

    她推了他一把,“你……你快去工地!”

    越靳临笑着站起来,穿上衣服。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他走回去,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好休息。”他说,“等我回来。”

    苏念橙点点头,“嗯。”

    门关上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出声来。

    另一边,越靳临下了楼,脸色沉下来。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老周,帮我查个人。”

    那头应了一声,他挂了电话,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摩托车发动,往工地开。

    路过广场时,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昨晚的舞台已经拆了,地上只剩些彩带和瓜子壳。几个清洁工正在打扫。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开。

    曾晶晶家住在城东,一栋两层小楼,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

    她昨晚睡得晚,这会儿还没起。

    门被敲响的时候,她正做着美梦。

    “谁啊?”她揉着眼睛,披了件外套,下楼开门。

    门拉开,她愣住了。

    越靳临站在门口,穿着那件黑色大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

    曾晶晶心里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找谁?”

    越靳临看着她,“曾晶晶?”

    曾晶晶点点头,声音发颤,“是我。你……你有什么事?”

    越靳临往前走了一步。

    曾晶晶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

    “昨晚的事,”他开口,声音低沉,“你参与了多少?”

    曾晶晶脸都白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越靳临看着她,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药是谁给的?”他问,“谁出的主意?”

    曾晶晶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越靳临等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倒让人心里发寒。

    “行。”他说,“不说也行。你二姨在教育局干了二十年,快退休了吧?”

    曾晶晶愣住了。

    越靳临看着她,“她的事,我本来不想追究。但你非要掺和,那就一起算。”

    他转身就走。

    “等等!”曾晶晶急了,追出来,“你……你想干什么?”

    越靳临没回头,“让你二姨提前退休,让你们家的厂子查查账。够吗?”

    曾晶晶脸白得像纸。

    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这年头做生意,最怕被查。

    一查,准出事。

    “我说!”她喊起来,“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