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北冥锋 > 第969章到家兄弟苏醒
    冬冬和雪儿一左一右站在盆边,小脑袋凑得紧紧的,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认认真真盯着两位舅舅的变化,小脸上满是认真,仿佛这样盯着,两人就能快点醒过来。囡囡也乖乖挨着妹妹们,小手攥着衣角,安静又乖巧。

    看着药浴起效、两人伤势稳步好转,慕容微微轻轻舒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惋惜,轻声开口感慨:

    “虽说暖阳灵草和灵泉水足以驱寒疗伤,保住他们的身子不留病根,可若是燕姐此刻在这儿就更好了。”

    她抬手轻轻拂过范二弟泛着淡红冻伤痕迹的手臂,语气带着笃定:“燕姐的修为,一手仙家针灸术出神入化,最擅疏通淤堵、温养神魂、修复暗伤。”

    “两位舅舅不单是寒毒入体、皮肉冻伤,还在深山迷阵里被阴煞雾气缠了神魂,气血淤滞、神识昏沉。灵药泡澡只能慢慢温养恢复,见效偏慢。”

    “若是有燕姐施针,以灵力催动针法,顷刻间就能打通他们周身闭塞的经脉,驱散残留在脑海里的阴雾浊气,稳住受损的本源气血。”

    “到时候不止冻伤好得更快,淤积的气血彻底畅通,滞涩昏沉的神魂也能立刻清醒,根本不用躺着慢慢熬时间,能少遭好多罪。”

    一旁的北冥锋闻言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南宫燕的修为高深莫测,一身医术与针法早已超脱凡俗,兼具治病疗伤、固本培元、安神驱邪之效,对付这种寒毒侵体、神魂受扰的伤势,确实是对症下药,效果事半功倍。

    他一边伸手轻轻调整两人在木盆里的姿势,确保全身都能浸润在灵药温水中,一边沉声道:“你说得没错。”

    “灵草灵水是慢养,循序渐进修复身子。可燕姐的针灸能直击根本,疏通淤堵、涤荡阴邪、唤醒生机,能最大程度减轻他们的损伤。”

    “可惜燕姐外出办事未归,只能先靠灵药温养。好在根基已经稳住,有这一池灵药液浴兜底,慢慢休养,总能彻底痊愈,不会留下畏寒、头疼的陈年病根。”

    大伯娘听着两人的对话,连忙连连点头,满心感激:“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有你们费心,有这么神奇的灵药,能捡回两条命,不受终身病痛折磨,我就已经感恩不尽了!”

    “等燕姑娘回来,再麻烦她帮两个弟弟细细调理一番,那就再好不过了!”

    屋内暖意潺潺,灵气袅袅。

    温热的灵药水持续滋养着两兄弟受损的身躯,入骨的寒毒一点点消融,凝滞的气血缓缓流转,沉寂的生机正在一点一滴复苏。

    北冥锋看着点着小脑袋的冬冬、雪儿对慕容微微说:“微微你带妹妹们去睡觉,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大伯娘:“对,对对!微微你带着冬冬,雪儿赶紧去睡觉!爹娘(北冥锋爷爷奶奶)你们也赶紧去睡吧!这里有小锋、我和他大伯就够了!”

    爷爷奶奶他们交代一下北冥锋好好照顾范家兄弟就各自回屋!

    一整夜炭火不熄,屋内始终暖烘烘的。北冥锋守在木盆旁未曾合眼,时不时伸手探一探水温,观察两人气色变化,随时添补灵水灵气,稳稳吊着二人的生机。大伯娘和大伯也轮流守在炕边,一夜无眠,目光始终寸步不离泡在灵药温水里的两兄弟。

    经过整整一夜灵泉与暖阳灵草的持续温养,渗入骨髓的寒毒被层层拔除,淤堵闭塞的经脉慢慢畅通。原本乌青僵硬的面容彻底恢复了血色,唇色不再惨白,透着正常人的温润红润,连指尖冻裂的细小红痕,都在灵气滋养下悄然愈合。

    天光彻底放亮,晨风吹散山间最后一缕寒雾。

    静谧的屋内,忽然响起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

    一直凝神观察的北冥锋眸光一动,瞬间抬眼。

    只见泡在药浴中的范大舅眼睫轻轻颤了颤,僵滞了一夜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动了!人动了!”大伯娘瞬间攥紧衣角,声音压得极低,难掩激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紧接着,范大舅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双眼迷蒙,眼神涣散,像是沉睡了许久,脑子昏沉发胀,浑身酸软无力。刺骨的寒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流淌在四肢百骸的温和暖意,舒服得让他下意识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苏醒的他嗓音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轻轻吐出两个字:“好暖……!”

    话音刚落,身侧的范二弟也跟着轻轻动了动,眼皮颤抖数次,费力掀开眼帘。

    兄弟二人先后转醒,意识慢慢回笼,脑海里残留的深山阴雾浊气彻底消散,混沌的神智一点点清明。

    入目不是熟悉的自家老屋屋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温润灵气,还有柴火燃烧的温热气息。

    短暂的茫然过后,昨日进山遇迷阵、漫天风雪封山、寒意彻骨的绝望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哥……我们……得救了?”范二弟声音微弱,还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昨天在深山迷阵里,阴风裹着黑雾往脑子里钻,冻得浑身僵硬、意识溃散,他明明以为自己兄弟二人,必定要冻死在荒山野岭里了。

    范大舅喘了口气,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扫过守在一旁神情疲惫却满眼欣喜的众人,最后落在眼眶通红、满脸心疼的姐姐身上,心底骤然一酸。

    “姐……!”

    一声轻声呼唤,彻底击溃了大伯娘强忍一夜的情绪。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却不再是昨夜惊惧绝望的痛哭,而是劫后余生、满心宽慰的喜泪。

    “醒了!可算醒了!我的两个弟弟都醒了!”大伯娘快步上前,蹲在木盆边,小心翼翼不敢碰他们的身子,怕惊扰了刚苏醒的两人,哽咽道,“你们吓死姐姐了!整整一天一夜,山里风雪那么大,我们在家守着,一刻都不敢合眼!你们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啊?家里缺肉吗?给你们那么多还不知足?还上山?你们以为你们是年轻人啊?40多岁的人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要不是小锋他们,你们就死在山上了……!”边说眼泪边流!

    大伯娘这话又气又疼,带着满心后怕,字字句句都是亲人最真切的牵挂。泪珠顺着脸颊不停滚落,砸在衣襟上,温热一片。

    范家两兄弟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满心都是愧疚与羞愧。

    刚苏醒的虚弱尽数被懊悔取代,两人垂着眼帘,根本不敢抬头看姐姐泛红的眼眸。经历过深山绝境的刺骨绝望,他们此刻才彻底明白,昨日一时贪念、心存侥幸进山,换来的是自家身陷死地,更让家里亲人彻夜难眠、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