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自己总是在吃饭,我是这么爱吃饭的人设吗?
我捧着碗,神情严肃地想。
前段时间有意把山姥切们和现世隔开,于是导致他们除了看儿童科普频道外唯一的消遣方式只有钻研菜谱。
哦,这好像是我自己的错,我严肃反思,然后当场拍板决定给他们加课。
车辆驾驶在我中枪躺医院的那两天让人简单给他们培训过,这次来横滨就是长义开车,打刀开车晚上甚至都不用开远光灯,当然,为了别人的生命安全还是开了的。
除了开车还要会开枪,都是非人类了那狙击枪也得安排上,要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天赋。
我摩拳擦掌要把他们培养成全能型天才,并行动力max的决定晚上去这里的黑市逛逛。
“呃,主,我们真的要打扮成这样吗?”
国广看着手里的黑色半长发的假发套和裙子,艰难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另一边,长义也拎着一身二手洗到轻微褪色还起了毛边的衣服欲言又止。
“啊,找到了。”
我在衣帽间的暗格里挑挑拣拣,拿出一罐黑色的一次性染发喷雾扔给他们。
“好,春日川小课堂开课了!”我站起身装模作样咳嗽两声,面前的两人下意识配合地站直身体认真听我说话。
很好很好,我满意点头,于是我继续说。
“探查情报的第一步,”我伸出食指,“学会伪装身份。”
“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最重要的特点就是普通。要普通到看一眼就会被下意识忽略,要成为普通到像空气一样的存在,没人能看见,又无处不在。”
我的视线瞟向面前的两个人,狠狠叹了一口气,“最不合格的就是你们这样:脸长得太漂亮,头发颜色也很亮眼,行走坐卧,言语风格,甚至身材都太不普通人了。”
山姥切们对视一眼低下头开始打量自己,国广露出了明显落寞的表情。
“但是呢长得好看也不全是坏处啊。”我故作镇定移开视线,话音一转,“人类嘛,都是视觉动物,长得好看套话也总是很容易的,美人计虽然老套,但是确实经久不衰嘛。”
听到这里,山姥切长义微微侧了侧脑袋,突然把手里的东西随手扔到国广怀里朝我走过来。
人类正常的社交距离是一米到两米亲密关系之间一般是0到45厘米,眼睛好漂亮哦不是,我是说关于社交距离也有性格差异的因素在……
他俯身靠近,我们几乎鼻尖相触。
我直愣愣站在原地,后仰着脑袋,一时之间竟然没敢喘气。
“我漂亮吗?”
诶?要这么问吗?
没得到回应的长义露出思索的表情:“难道我不漂亮吗?”
山姥切国广大惊失色,大叫着“本歌!这太失礼了!”冲上来把长义拉开。
啊啊得救了,在窒息而死前。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被美色迷惑的人,对,我有自己的节奏,只是暂且装作被他们迷住的样子罢了。
长义被拉开也没恼,顺势后退一步,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请好好看着我吧。”
他牵起我的手贴在心口,宛如叹息一般对我说道。
——如果您觉得我漂亮的话就请一直看着我吧。
我读出了以上的潜台词,然后倒吸一口冷气,室内温度骤然上升5度。
“不要诱惑我呀,我不吃窝边草的。”我面露难色,也想叹气了。
“我一直有在看着你哦。”
两只眼睛的视力虽然有点小近视,但看东西还是完全没问题的,没到人畜不分的地步。
山姥切长义果真是把好脾气的刀,被我这么答非所问也不生气。
——他这些日子已经完全摸清楚我的脾气了,确信他话语中的意思能够被我完全接收到,只要我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可以。
不好意思了伪物君,主君身边的位置具有唯一性。
我调动自己的毅力使自己从长义和国广的脸上移开,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
“总之就是你们两个太显眼了,今天要是想跟我出门就得做一下伪装。”
“这是一次性染发喷雾。”我指了指刚才扔给他们的那个罐子,“虽然胜在便携和自然,但是不管是什么牌子也始终会有化学药品的味道残留。味道也是追踪的一种主要参照标准。”
“假发就是有点笨重啦,不过想短时间内改变造型的话还是假发方便。”我顺便给他们科普一些常识。“大多数人类的大脑倾向于用既有图式,通俗讲是刻板印象,来将其他人快速归类以节省认知资源,那么这个时候,你只要摆脱这种印象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忽略你。”
道理都懂,但是真的要穿裙子吗?国广把假发举起来,很是纠结。
长义则是拿起那罐一次性喷雾在手上掂了掂。
东西我既然拿出来了,那就是都可以用的意思。
其实也无所谓什么假发和染发喷雾的事情,也完全不用勉强穿裙子和二手衣服,我只是单纯在忽悠人而已。
最后出门的时候也只是染黑了头发,换了一身普通的T恤长裤。
黑市不是真的有一堆危险分子在路边摆摊的那种市场,也和大部分人想象中的神秘、隐蔽、需要特定接头暗号之类的情形完全不同。
出门后往离擂钵街近一点的商业区走,在风俗店或者酒吧会所数量较多的那条街上随便找一家看得顺眼的店走进去就好了。
两名青年加一名少女的三人组合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伪装只能叫做聊胜于无。
不过就是这样才好呢,这样那些“聪明人”才会更相信他们自己的推断。
点一杯酒,装作闲聊一样透露出自己是新搬来横滨的,对城市里的Mafia很是担心,在考虑要不要买些什么东西防身,然后过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神神秘秘说他那里有好东西要不要看看。
走进包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走出去。
一场朴实无华的黑市交易就这么完成了。
两把手枪外加两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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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还是老旧的型号,看起来不知道转了多少手了,有些零件连接处已经不太顺畅。
酒保见国广跟在我身后提了个棕色手提包出来,会意地笑了笑,把我们的酒换成了正常浓度版。
这里的客人大多都穿着黑色西装,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期间有人苦着脸被一通电话叫去加班,有人风尘仆仆满脸疲惫推开门走进来,完全就是社畜来的。
——只要忽略他们这些人后腰处鼓鼓囊囊的部分。
就连Mafia也无法逃脱加班的命运,由此可知眼下国内就业现状之严峻,不过我们亚细亚商事就不是这样:社会保险一应俱全,双倍加班费当天结清,还有双休和各种福利津贴,并且不要求岗位经验,欢迎大家积极应聘哦(比心.jpg)。
我和长义国广坐在吧台的位置,听着那些Mafia们聊天。
为了避嫌,我们没靠太近,具体的内容由长义和国广用手机语音转文字给我看。
谈论的内容大多是工作好累的抱怨和生活琐事的闲聊,在话题进行到加班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说起“中原大人”会给下属们加班费,还经常请客吃饭。
“……啊啊好羡慕,中原大人才加入不到一年吧,真是火箭一般的升职速度。”
“毕竟是在尾崎大人手下……而且据说中原大人从来不会拿下属顶包,出任务也都是自己冲在最前面,据说隔壁的那个山本就是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埋伏,要不是中原大人拉了他一把,就不只是断只手啦!……”
旁边醉醺醺的那个接话:“要……要我说啊,干部什么的肯定有中原大人的位置!说不定……还能得一个什么,最年轻的干部之名。”
“……要说最年轻的干部,还得是那位大人吧……”
对话到这里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就连喝醉酒的那个也没敢出声。
他们很快又转换了话题,此后的话语里不再出现工作相关的话题。
剩下的对话里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那位大人”,Port Mafia里居然也有You know who这样的存在吗,不会是太宰治那家伙吧?
我大胆猜测着,并觉得这很合理。
那位才加入不久,升职迅速,年龄小的“中原大人”,大概率是长义去擂钵街的时候回来提到的“羊之王”。
毕竟如果只是一个小喽啰的话,完全没有设局坑害他的必要性。
哦对了,我邻居家门口的名牌上写的名字是什么来着,中原?
我突然笑出声来,还差点让喝进嘴里的酒呛到。
国广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我擦拭不小心溅出来的酒液,我伸手挡开了长义试图拍背的手。
我发誓这真的是巧合。
我不会真的是天命之子吧,邻居先生是Mafia高层这样的巧合都能让我碰上。
“呐长义,”我突然想起一个好主意,看向坐在旁边的山姥切长义。
“要不你去应聘Port Mafia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