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肌肤之亲 > 21. 亲了
    邓亦白接到公馆打来的电话时,刚从加多利山的老宅子出来。

    给邓玉礼看病的医生合作多年,不会有差错,但手术需要亲属陪同和签字。

    他通知了那两位飞去京都的姨太太即刻返程,只是事先没有预排私人航线,两人只能坐普通飞机回来,最快也要五个小时。

    好在手术十分顺利,等邓玉礼麻醉醒来,两位姨太太也赶到;邓亦白没有多言,立刻让阿癸安排回太平山。

    回到太平山已经是傍晚。珍婆礼拜天总是去庙里念经,不在公馆,她说许小姐喝完冰饮后就找不到人,大概是提早离开了。

    邓亦白向来是过午不食,有段时间失眠严重,开了辅助的药物,便会喝半碗素粥垫肚子,只是今天在医院等待手术时,又连续处理了十个小时的工作,没有胃口。

    他掰碎半颗药片吞入胃。

    他回到房间,眼睛十分不舒服,想来是今天盯着文件太久,索性灯也不必开;脱掉西装和外套,随手抽出皮带扔在床上,进去浴室洗了个凉水澡,再出来时,疲倦地倒入被窝,刚阖上眼睛,肘边却碰到一只冰凉的小手。

    逼仄的空间,鼻尖嗅到的香气和他平常所用的肥皂和浴盐一样。

    “又是梦。”

    黑暗中,邓亦白喉结滚动几下,翻身覆过去,捉住那只手。

    他找到两瓣绯色的嘴唇,温沉地堵上去。

    清甜温热的小蛇,任凭他如何给予她风暴,仍旧无动于衷。

    她嘴边的梨涡盛满了,只能温柔地吞下去,比吃过的港岛最高级的布丁还要软韧,更比从前的梦中多了些许温度。

    他想到白天,她一定是又带了那沓无聊的装了钱的信封,否则珍婆一说数目有问题,她果真才会进来公馆。

    他单手扣住,仿佛回到那天在杂物间,手心摸到柔软细腻的旗袍面料。

    她那么爱工作,爱到不肯抽出一点点时间给他回一个传呼,连看也不看,却坚持每天都去报社登劳什子的寻人启事。

    他毫不留情地推上去。

    小蛇退皮是艰难的,少了经验,总显得十分生涩;馥郁的玫瑰园中,他俯身去嗅最甜美的那朵。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他不想做勉强人的人,所以早就决定要先一步步渗透她,了解她,直到她做好准备,能够承受住他,真实的他。

    她性格倔强,这本没什么,他喜欢她炯炯有神的清澈眼睛,身不由己这几个字绝不会从她嘴里说出来,可她偏偏残忍地讲出许多令人伤心的话来;

    那天在书房,他第一次控制不住,想要她。

    钟述文,不过是一个占了地利的小.贱.男。

    身下的小蛇却忽然挣扎得发出几声细微的呜咽,今天的梦竟显得格外真实些;他随手抓到一条皮带掌掴住,却仍在挣扎;

    “立花是怕疼吗,没关系的,你说过哥哥是绅士,怎么会让小立花疼呢,哥哥会让小立花爽的——”

    被打扰的懵懂小蛇突然有了反抗,细弱的手腕轻而易举挣脱,皮带掉在床褥,却又立刻被捉住,缠在粗粝手掌,带着勾缠的嗔意挥上去。

    “疼,疼——”

    “梦”中的小蛇第一次开口说话。

    邓亦白开垦的手指立刻浮岸。

    从前在梦里,她从不会说话。

    即便哭,也只是脸蛋绯.红地伏在他膝头画画。

    室内冷风机凉风袭来,墨金的百叶窗帘被僵硬地吹起,霞光照进来,掀起一片旖旎,半垂的杏色布幔中,裹着一具沉睡的维纳斯。

    他差点当了禽.兽。

    未戴扳指的拇指上,那条幽暗的暗红肉疤,仍粘附着香甜,融进团团的黑暗中。

    邓亦白收拾好一切,拿干毛巾和消毒纸仔细地抹过,却没有开灯。

    他冷静地坐在浴室。

    身体的欲.望并不会令他耻辱,可耻的是他如野兽一般,一旦开始便无法控制的反应。

    自我抒解是最体面的方法。

    持续的几声隐忍与低叹;他温声念她的名字。

    隔着一道窄窄的门缝,男人浴袍半解,仿佛鹅卵小道下的积水落下去。

    许立花僵硬地瞥过头。绘画里,黑色总能吞噬掉所有的鲜明的颜色,可是,现在,此时此刻,在这件黑漆漆的房间里,她确定自己的脸必定被红色占满。

    震惊、潮热、惊疑同时涌上心头,许立花蹑手走开,推门也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

    她快步离开,正惊疑邓亦白怎么会到她的房间里在浴室紫薇,想了半天,似乎只有变.态这个解释合理一些;忽然脚步一顿,看见旁边的一间房间门口的衫架上,挂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

    房间里一模一样的陈设,地上还放着她带来的背包,她走到浴室查看香皂,果然只有半块。

    走错的人居然是她.....那杯长岛冰茶究竟是什么茶,长倒病茶吗。

    脑海里不停播放着香.艳的一幕,许立花脸热,边蹙眉斥自己贪色,边往脸上扑冷水,再抬头时,又吓一跳——

    只见她白皙的脖颈上到处布满浅粉的小印,参差错落,一直蔓延到锁骨;她解开旗袍盘扣,鲜艳欲滴的痕迹和指印,犹如漏馅的红豆元宵,揉扁搓圆。

    “嘣”地一声,烟花窜天,在许立花脑子炸开。

    她都快二十岁,身体健康,心智正常,饶使没经历过,可怎么会是什么也不懂的丫头片子?男女之间即便是结了婚的关系,也有权利和自由拒绝一切亲密行为。

    忽然之间,那道像鞭子似的印子隐隐作痛起来。

    愤怒直冲天灵盖,羞.耻烟消云散,许立花再不顾忌地冲出房间,气冲冲要找邓亦白质问个明白,她定要撕破他斯文败类的脸皮,不,要扇烂他那张胆敢胡作非为的嘴,狠狠地撬开——

    “立花,下午好。”

    冤家路窄,她想扇烂的那张嘴就出现在面前。

    邓亦白已换成崭新的衬衫西裤,波点翼领支起在顶格,将他脖颈严实锁住;他长身玉立,面容儒雅,从容与她打招呼。

    许立花阴阳怪气:“你下午确实过的很好,否则我——”

    “对不起。”

    他将话抢在前面;

    “我并非刻意趁虚而入。我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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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房间,珍婆说下午没见到你,以为你提早离开;我回来时太过疲惫,没有注意到你在我房间,我以为是在做梦。”

    许立花蹙眉,指着自己脖子:

    “疲惫?一个疲惫的人能将我弄成这样吗,即便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也必须是在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否则就是强女干!一个疲惫的人,可他的嘴巴并不疲惫,还会强吻别人,可怕得很!”

    邓亦白:“我没有做最后一步。”

    她话卡在喉咙,疑信地抬眼。

    他转身走到厅堂。

    纯白色的药瓶,他倒出未吃进去的那半片,拿给她看。

    “我失眠很久,一直都是吃药入睡,往常是两片的剂量,今天我没有吃东西,加上工作较久,所以只吃了半片。”

    邓亦白认真地望着她;“你若不信,可以找阿癸问,事发突然,我没有时间和他串通。”

    椭圆的药片躺在邓亦白掌心,即便带了眼镜,仍能看出眼下带着乌青,他睫毛微颤,似在极力忍耐。

    许立花嘴唇张了张,瞥过眼,仍旧有些不信,语气像一颗半熟的青果:

    “你为什么会失眠。”

    他解释:

    “脑袋中过两次枪,打不了麻醉,手指断了要做手术却只能醒着,再后来就睡不着了。”

    夏天的太平山,知了不太懂事地鸣叫。

    她视线下移,看他的拇指竟没有带戒指,疤痕暴露无遗。

    邓亦白:“我为我的行为向你道歉,也为我曾经做过的梦向你道歉。”

    “若你想要去警署告发我,公馆门口的闭路电视可以作为证据,我会让第三人去取;或者,立花,我同你说想要和你在一起那天,我说过,不仅是女友,你也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会——”

    “我要回去了。”

    许立花打断他,惊异地无声沉默几秒;胸腔内的情绪并没有平缓下来,而是渐渐化作一团雾气,萦绕在心头。

    她摞下话转身走掉,飞奔公馆出口。

    邓亦白却比她快到公馆门口,抽出领口的波点领带,迅速围在她脖颈。

    她郝然又想起今天分明是来找邓亦白还衬衫,和讨论钟述文的事情。

    许立花手停在领带上,拒也不是,不拒也不是,过一会,才别扭挤出一句话来:

    “改好的衬衫放在房间里,今天太晚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对方果然立刻停在原地,远远地露出一个浅笑,点头朝她挥手。

    太平山的路窄,她的旧单鞋嵌进泥泞的石板路里,浅杏色的旗袍汗涔涔地贴在薄薄的脊背上,纤瘦笔直的背影头也不回地,很快便扬长而去。

    路边街灯亮起,邓亦白站在公馆门口,平静地目送;不远不近的半边马路,隔壁的邻居忽然从阳台探出头来:

    “邓生,恭喜恭喜,终于要成家。”

    邓亦白礼貌回笑:“还不是。”

    邻居不信,仍旧笑嘻嘻地调侃:

    “怎么会,今天上午,我还看见那位小姐,对你母亲的墓碑敬拜呢!晚上便看到她从你家里出来,还说不是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