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拓?那是什么? > 52.景元的心跳
    景元被猫撞了一记。

    正在回神之际,他听着你对猫念叨,“我们可以试试他的阵刀。但一个景元有两把阵刀,就会有一个景元失去他的阵刀……”

    你倒是公平,罗浮的将军摇头,“你究竟有几个好景元?”

    这不是你有几个景元的问题。

    这刀是刃为他的朋友景元打造的,他的梦或者秘境结束了,那位景元未必用得上,但这仍是刃给他打的阵刀。

    “咱们借来用一下,他应该会同意的吧?”你捧着猫继续推论。

    罗浮的将军景元,也是刃的朋友景元。

    景元倒没觉得奇怪:你话里称另一个景元,想必有你的道理。

    但你显然已经学起了丹枫那灵活替换的逻辑。你们换走镜流的时候,大概也保持着同样的想法。

    “你们换走一个镜流还不够?还真当我不知情?”

    景元笑着低头,任由白猫围住他的脖子,在他肩膀上寻找舒服的位置。

    猫挪开了,你对上景元含着笑的眼睛。

    视线接触,你的听觉马上处理起刚才的消息:

    这人怎么一反应过来,就追究你们的责任?

    你错开视线不看景元,忽然察觉自己有些手酸,“就非得这么聊天吗?”

    “就非得这么聊天。”

    景元握住你的手,他看得出你一瞬间生出了开溜的心思。

    你这人跑得快,又能跑出去很远,要是真让你溜了。

    这回占尽天时地利,没有景元不能追问的理由,他借着需要接触才能稳住的理由,牢牢将你牵住,“同我说说吧。”

    “就是带剑首镜流去换了个人。”

    “那人肯同意?”

    “不肯,所以我们摇了白珩。”你想了想,“丹枫就真的一点没告诉你?”

    总觉得以丹枫的性格,他该提前打个招呼。

    “我不要他招呼。戎韬将军尤擅推算细节,直觉也远超诸人。他当我是朋友,特地告知一声,我可两边都说不清。”

    不透露朋友的计划,不面对多出来的责问,两个都很重要。

    “我毕竟身在任上,有意相告,避免两相为难。”

    景元的意思是,有些东西如果他知道了,爻光就有可能知道,或许对他们的计划有影响。所以他们的动作,不必全然告诉他。

    “你们是真朋友啊。”你“啧”了一声,“他们不告诉你,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你不让他们告诉你,是因为信任他们?”

    你拿一只手,量出一段很窄的距离,“你就没有一点点怅然?”

    “自然是有的。”景元低声,他摇了摇头,“然而这点怅然——比及这四周的景象……”

    他与朋友们不再那样亲密,但比起你们所见的惨烈景象,这点怅然,已是意外之喜。

    好想让燧皇回来一趟。它似乎见识极广,能给你们出两招。

    你微妙地沉默了片刻,想起了幻胧。但幻胧不行,幻胧的信用实在太差,又惯爱挑动纷争。

    上次想起燧皇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来着?

    你果断抬头,“咪咪,该你出手了!”

    猫晃了晃尾巴,有些犹豫地抬起肉垫。

    “诶,这就不必了。”景元婉拒了,他应该没有再挨一个猫巴掌的必要吧?

    “你居然拒绝了!那可是小猫的肉垫!”你瞪大眼睛,“不需要的话,请把和肉垫贴贴的机会让给我!”

    该说什么好呢?景元思忖着开口,“若真是怜惜我,下次可不要再给添一位绝灭大君了。”

    见证的往事令他哀伤,现下的情况令他头大。

    幻胧这事,真得算在你头上。

    你巧妙地在景元手里试着活动手腕,没挣脱,“我们还是来谈谈你的睡眠质量吧。”

    这就是你不会挑话题了——景元的睡眠质量,就能绕开你把幻胧放在罗浮这件事?尽管是以狐人的身份,有幻胧在,景元又如何安享高质量的睡眠?

    景元笑容微妙,你仅用一秒就意识到话题选得并不成功。

    “要不这样吧,我再给你介绍一个岁阳——你看燧皇怎么样?”

    景元额角微微一跳,即使丹枫、应星、镜流同时提出创想,都不会让景元像现在这样头大,“你又结交了燧皇?什么时候的事?”

    景元忘了那是在多少年前,五百年,还是六百年?他经历渐渐丰富,朋友又渐渐远行,他以为生活里不会再有什么事,能再让他心动。

    ——直到遇见你。

    能的。不仅能,而且心跳加速。

    景元甚至觉得自己脸上也有了几分红,“丹枫?镜流?幻胧?燧皇?”

    景元一个一个名字念过去。他提起了精神,连眼睛都没有弯一弯。

    “总觉得你在拿地衡司和十王司跳皮筋。”景元呼出一口气。

    比一杯咖啡更能醒神的,是不小心泼了它,正是这个道理:你要跟他介绍的,是和呼雷一个层级的,被关押的朱明的燧皇?

    “嗯,燧皇对幻胧,总该有些办法。”你认真道。

    景元要是同意,你就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燧皇也挖到罗浮去。

    “你……”景元勉强笑了,“我不仅跟他们是真朋友,我待你也挺真的。”

    丹枫的身份其实并没有问题。他们看管的是镜流,哪个时期的镜流都是镜流,这倒也的确说得通。

    但幻胧和燧皇就是另一码事了——好在没有把呼雷搅进来。

    “那你写一份信,到朱明问一问呢?”你退而求其次。

    “你就那么信任岁……燧皇?”

    “它信用很好嘛。”你努力解决幻胧带给景元的压力,“你要是不方便,我会跟它谈一谈。它在——我应该能见到它的。”

    燧皇在哪里来着,你总觉得还要见它的。

    你的思绪好像有一瞬的空白,这一瞬被思绪翻腾的景元捕捉到了。

    “你在难受?”

    “我只是,忘了一些什么。”你摇摇头。

    忘了一些什么,这事可大可小。如果是关键信息的话,说不定就帮不上谁的忙了。

    珠串把自己缠回你空着的手腕上,“对了,我好像打算开包裹。里面有你能用上的东西,你——”

    你想说,你来翻一下。或者景元自己翻也行。

    但是你们握着手,那怎么方便翻包裹?

    你安静地看着景元,思索几秒,你对景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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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那么高。”

    “要我弯腰?”景元肩膀上环着猫,他谨慎地伸手托着猫,微微弯腰。

    你点头,用头贴着景元的。

    “把猫给我,让我摸摸你的猫。”你对景元说。

    这种情况了,重点是摸摸小猫?就不能换个方便点的时候?

    景元正想开口,又听你说,“然后你空出手来,把咱俩的头发捏一把,绑在一起。”

    啊?

    景元正欲开口,又止住了动作。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吧?然后你就可以开包裹了。”你的思路清晰,可操作性极强,你不明白景元因何而感到困惑。“你还能想到更方便的动作?”

    你有点记不清了。

    说到底,这梦与应星那片,是凭着景元的阵刀共鸣,微妙地关联了起来。解决的办法,也该在武器之中。

    如果那柄应星在奇境里打造的阵刀,没有把景元扯向梦境的深层,它该带你们与景元真正佩戴的阵刀共鸣。

    一真一幻,一实一虚。

    噩梦是没有出口的。如果有出口,也不称之为噩梦。

    你收走应星手中的阵刀,一步一步走向景元,梦境的出口这才向应星敞开。

    因为阵刀落入了景元的梦里,而景元的噩梦因你的动作逐步缩小,这才给应星让出一条路,让船可以向远处进发。

    这阵刀是应星的作品,是他准备送给友人的礼物。所以那时应星一定不会松手。

    景元不说话。

    他有太多没有能现在推断出来的东西,但他隐约觉察出他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想想吧,这么好的机会,他甚至能问出他不方便问、不方便听的话,纵着自己的心意,去关怀不能挂在唇边,摆在明面上的友朋。

    那他要拒绝这个提议吗?

    他为什么不能答应呢?

    “你想好了?”景元说,“我可真的动手了。”

    “你绑吧。希望你绑头发的技术够好,别扯着我的发根。”

    实际上,也很难找到比头发更合适的地方。绑着腿都影响你们走路,更何况是手上的动作?

    头发,既不走路,也不提东西。此时用来充当你们接触的媒介,更是方便又实用。

    这可真是……

    景元贴着你的头,把猫递到你怀里。他抽散自己的发带,将你们的头发握在一起。

    说什么好呢?

    上次你抱着白珩,几乎要闹出关于孩子的误会。这次你抱着猫,又是一声“孩子还小。”

    说者无心,景元却有意聆听。

    最令他想不到的事,他竟然也就同意了,同意将你们的头发绑在一起。

    在仙舟,结发总有些特殊的含义。景元早些时候嘴里念着你“又来坏他清誉”,此刻他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停下。

    白色的长发被与你的绑在一起,似是怕它中途松开,景元将它们层层包裹,缠了又缠。

    “结实吗?”你抱着猫,对此似乎仍未觉知,“就说了是个了不起的想法!”

    是很了不起。

    景元的眸光落在他红色的发带上。

    “算是……结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