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拓?那是什么? > 43.风里哪来的银杏叶?
    “不太合适吧?他们还带着孩子呢。”银狼咬着泡泡糖。

    猫在旁边跳了两跳,他停下动作,偏了偏头。

    “不会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你吧?这算什么?‘因为我只是一只小猫咪?’”银狼犹豫了一下,“你……就算你是小猫吧,她也只是个玩家啊?她现在根本都不知道,她来这边完全是因为你吧?”

    艾利欧不回答,它迅速凑近银狼,咬走最后一个琼实鸟串。

    “哎!不能给猫喂琼实鸟串——去仙舟一趟可就带了这么些特产,你再来两回,我就没有零食给她们吃了!”

    银狼压低声音,“总觉得你脾气见长……谁招惹你了,总不至于是刃吧?”

    应该不是。上次刃拿着一个带着金色树叶的痒痒挠,给猫梳毛,猫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银狼看在眼里,只觉得有点奇怪。

    猫喜欢梳毛不奇怪。猫喜欢靠近植物也不奇怪。谁家好痒痒挠做成仙舟特色的丰饶样式?

    “这谁买的?”银狼质疑,“下次还是整点寓意比较好的东西吧。”

    谁惹到艾利欧姑且不提,银狼做好了招惹你的心理准备。

    “你可准备好啊。”银狼对着猫说,“你一猫做事一猫当,真要把玩家惹急了,我立马把剧本的锅推回你的头上。”

    “喵——”

    “咦?咦咦咦?”白露的手在镜流的手腕上滑动,“这根本就不对吧?”

    “哪里不对?”镜流坐在会见室,她眼前罩着那纱,只露出一个平淡的表情。

    “你之前手比这冷多了。”白露摇头。

    “是吗?”镜流问。

    “这下倒是差不多了,但是你的脉搏比健康的人都有力呐!”白露又按了几下,“不对不对!”

    “这样?”镜流点头。

    白露沉默几秒,倏地弹了起来,“我说,其实你根本就没有魔阴身吧?”

    灵砂一秒没有看住,便生出了这样的变化,她“哎”了一声,想要推开门去确保白露的安全。

    “倒也无妨。”景元拦道。

    白露坐回椅子上,“不管怎么说,人舒服总归是好事。我们这些治病救人的呢,就喜欢人们健健康康的。我便也给你开一点振奋食欲的药方吧。琼实鸟串,貘馍卷,热浮羊奶……鸣藕糕嫌不嫌吵?”

    “不嫌。”镜流脸上仍是一派正经,没有玩笑的意思,“那便多谢小大夫了。”

    诊疗的记录很快就做好了。灵砂拿着记录细细阅读,景元却已经看过了。

    “你便给她开了这些?”他问白露。

    “你也想吃?那我下次也给你开——都是些寻常小食,可不会让费用超标。”

    不。景元闭了闭眼睛,他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镜流的情况他是知道的,白珩和丹枫催他赶紧“熟睡”,那大致意味着镜流的确需要调理和辅助。

    可白露这方子,倒像是那回开给你的:这些好吃,你也吃,吃了心情好。

    景元的额角跳了跳,他忽然有点头大。再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倒不像是他景元的风格了:这是把当时的剑首给他换过来了啊!

    “还说听医嘱呢!肯定又没来得及好好睡觉吧?你看,额头难受了。”白露老成地叹了一声,“我也给你开点,再给你来一张假条?”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但个中滋味实在复杂,景元也不能对白露说明。

    真是他的好朋友——有事真跟他说的时候,景元心跳加速,那般出格的事,他还是不知道为妙。但真没跟他打招呼,无声把人给换走,景元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好啊!看似不声不响,原来偷着来了这么一招。

    景元目光复杂地落向屋内的镜流,她一人静坐,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此处没有演武的条件,真不知道换回去之后,她要怎么补上这些训练。依她对自己的要求,怕是并不轻松。

    把剑首换来这,战场怎么办?不过有丹枫在,比及当年,防守大概勉强算得上绰绰有余。

    希望丹枫能顶上。

    人很难左右另一个人的选择,景元唯有祝愿他们顺利。

    原作里不是这样的!

    你望着镜流的记忆所形成的空间发呆。

    这里是匹诺康尼,按照正常情况,这里应该是文字凝成的心绪,会有扭曲的形象,用来代表特定的阴影。你应该能看到一个人在不同时期的困惑,然后你会与她见面,鼓励她、支持她才对!

    这是否太沉浸式了一点?

    你望着眼前的废墟。

    只能说,还好匹诺康尼生成这图景,应该不需要占用某种特殊的资源。否则以你在杂志社养赛博狸猫的资费经验看,这会儿匹诺康尼的资金应该已经要发出尖叫了。

    希望不会影响星期日的零花钱……哦不,家主所得。

    按照基础情况来看,镜流应该在这片废墟里,但你根本不确定她的具体位置。

    白珩说过什么来着?她说镜流有一张车票。

    你伸出手,想要做出一个很酷的动作,用车票来完成某种共鸣,又沉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完全没有感觉到熟悉的力量!不仅镜流那份没有,你十分确定的星期日和白珩身上该有的,也都没有出现。

    预期外的情况。但怎么说呢,预期外的情况,出现在你的匹诺康尼之旅中,这倒也不是很奇怪——你已经习惯了。

    你需要一只搜救犬。目前最接近搜救犬的,可能是佩佩,不知道艾丝妲肯不肯把佩佩借给你。

    你正在思考,却听到了剑鸣。镜流的剑在你的背包里震颤,它引着你向某个方向走去。

    镜流睁着眼,她奋力奔逃。

    道路崎岖,踩着有些粗糙难受,可现在不能分心。

    镜流跑啊跑,终于在路过某个坑洼不平之处的时候,被人拉了一把。

    “谢谢。”她说。

    “你要往哪跑?”那人的身形比起年幼的她高大不少,声音在镜流头上响起。

    “那边。”又跑出一截路,镜流有些犹豫,“你身上——有什么在响?”

    灾难发生的时候,周围的声音实在太多。哭泣,痛呼,奔逃……

    朱明的火发出灼灼的光,一团一团扑向某些奇怪的植株。那气味实在奇特,让镜流几欲作呕。

    没有时间可以停下来干呕。镜流压着一口气,将它远远落在身后。

    那边?

    你抬头看着那个方向。残损的建筑或许可以当掩体使用,你比着镜流现在的身形,大概拟定出路线。

    镜流成功出逃,这是既定事实。无论是基于事实,还是由此而衍生出的地图,应该都在她能完成的范围内——除非这是镜流的噩梦。

    “你想知道?”你接过镜流的话,“是可以用来保护你的东西,但只能握在你的手里。”

    “那——”镜流在你的鼓励下握上你的包裹,只是轻轻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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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差点脱手给你丢出去。

    “好重!”镜流吸了一口气,那包裹又被你握住了。

    镜流有些气闷,她根本拿不动的东西,怎么能用来保护她呢?

    “这是你的东西。”你重复,“所以你会有能拿动的一天。”

    你运用了语言的艺术。

    只能握在镜流手里,意思是镜流的剑,其实你根本拿不动。

    你拉着镜流,方向却始终掌握在镜流手里。这是幼年的镜流也可以完成的程度,所以你也能用点力,扶着她,牵着她,在上坡的时候提着她。

    “这路还真不好走。”你也跟着镜流喘气。

    掩体又被用来躲风,又躲了水流和卷来的泥沙。

    丰饶造物挺着不知柔软还是坚硬的枝干,它撞上某个掩体,发出某种沉闷而拖沓的声音。

    镜流像一只小小的猎豹,她忽然把你紧紧按住。

    “呼——那个角度。你得看看自己的位置,以你的身高,如果没有藏住……”

    如果没有藏住?

    你配合地被镜流按在能被掩体遮住的范围内,镜流却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心情。

    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妙的东西,赤色的气息在镜流身边晕开,似是熟透的谷物,又带着果实的香。

    如果是白露看到,或许马上能意识到,这正是魔阴身变化的一种。

    但不需要仙舟的接诊经验,你也能看出不对:那赤色的风中,似乎飘了两片银杏的叶片。

    银杏本是吉庆的象征,出现在仙舟,寓意却不甚美妙。

    “有藏住。”你忽然开口,“我被你保护得很好。”

    镜流垂着眼,她俯视着你。不过片刻的功夫,那赤色的风忽然止息了。

    “我就在这里,要不要拉着我的手?”你又问她。

    镜流不说话。她是见过灾变发生的。

    跑得够快,藏得够好,能让它离她远一些,再远一些。直到她的视线范畴内,不再有惨烈的图景。

    那时她看到了什么呢?

    镜流抬起手背,要去擦自己的眼睛。一张柔软的手帕被塞到她的手心。

    镜流没有推开。她握着手帕擦去眼里的东西。

    “眼泪?”镜流有点困惑,“红色的……眼泪?”

    不知道,白露没教。

    出于对仙舟医学的谨慎,你无法为镜流提供一些合理解释。

    白露若能看到,或许会提醒你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损。星期日则会以梦境的角度提出一点猜想,这或许是她情绪的具象,痛苦的凝结。

    这情形太过特殊,因此没有人能真正意识到这一情景的危险:潜伏在镜流目前这幼小躯壳中的,竟是她那已然成熟的、完整的魔阴身。

    “疼吗?”你想了想,把手臂张开一点点,“要不要抱抱?”

    抱抱?好陌生的词汇。镜流有点茫然,她的目光在你脸上挪了挪。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无助于吃,无助于穿,对求生似乎也毫无帮助。但她犹豫着,慢慢俯身,僵硬地被你环住。

    “有没有好一点?”你问她。

    不。

    不如说更奇怪了。眼眶发酸,心口发闷,甚至连嗓子也有被什么堵住的感觉。

    好陌生,不对劲。

    镜流有些排斥这种感受,她想要松开你,但身体却没有这样行动。

    镜流眨眼,她用力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