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了勇毅侯府后,虽说她在孩子饮食中下了慢性毒药,以此来控制要挟沈明珠,但她担心沈明珠终究不被孩子所空,她特意安排身边贴身丫鬟盯着沈明珠。
沈明珠除了白天在她跟前伺候,晚上就是在照顾小宝,回自己下人房睡觉,没有和勇毅侯府人有所接触。
何况沈明珠还是个哑巴,就算接触,也没人能听懂她想表达什么。
除非她身边有人背叛,偷偷帮沈明珠给勇毅侯府传递消息。
否则老货早不怀疑她晚不怀疑她,偏偏这个时候怀疑她。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要先打消老货疑虑,否则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想去扯老夫人衣服,却被老夫人嫌弃甩开。
假货只能作罢,用帕子擦拭眼泪,委屈哭道,“母亲为何会怀疑女儿不是明珠,女儿怎么可能不是您的明珠,母亲从小就喜欢女儿,知道女儿喜欢牡丹,特意在院子中栽种牡丹。
我从小花生过敏,一吃就会起疹子,对了女儿手臂上还有一个胎记,弯弯的像是月牙,当时女儿哭着说不喜欢,想去掉,是母亲哄了女儿一晚上,母亲怎么能怀疑我不是你的女儿。
是不是有人在母亲身边说了什么,才引得母亲对我如此怀疑。
就算母亲怀疑我,过敏的症状和胎记总不会作假吧。”假货说着将衣袖撸起来,露出一截白皙手腕,手腕上赫然出现一个月牙形状胎记,和当初沈明珠的一模一样。
‘脸都能用人皮面具造假,何况一个胎记呢。’
‘假货准备得挺充足呀,竟然脸胎记都伪造了,难怪能以假乱真。’
‘花生过敏不会也伪造了吧。’
裴宴宁一边好奇吃瓜,一边从荷包中拿出点心,和小松鼠一般塞了满嘴。
好奇时还会拉着裴婉月和裴婉柔上前看看。
【不能伪造,但可以通过吃一些药物,达到出现红疹的效果,可以把过敏症状蒙混过关。】
‘难怪勇毅侯老夫人之前虽怀疑假货却没有试探出的原因。’
‘这胎记是用什么做的,还挺逼真。’
裴宴宁忍不住点评一句。
小系统坐在裴宴宁肩头,傲娇双手环胸,荡着双腿。
【用药粉画上去的,清水和皂荚很难洗掉,很容易蒙混过关,若是用配比药水,就祛除溶解掉。
假货就是打着信息差,故意蒙骗老夫人呢。】
勇毅侯老夫人看了身边孙嬷嬷一眼,让孙嬷嬷去准备药水。
沈明珠环顾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裴家三小姐身上。
她虽被假货设计谋害至此,但她来勇毅侯府住了一个月,从未听到任何奇怪声音,反而是见到裴家三姐妹后,才听到莫名其妙声音,却还不见有人开口。
听这三姐妹意思,庶妹冒充她身份母亲和她们已经知情,莫非母亲早就怀疑眼前沈明珠不是自己,才找人过府探查,而三小姐一查就查到眼前之人身份有假。
那她是不是还能回勇毅侯府,能和母亲相认。
沈明珠再次红了眼眶,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捏紧。
她如今这副模样还有什么脸面见母亲,有什么脸面回侯府。
当初她信誓旦旦承诺,陇西郡王一定会对她好,事实是陇西郡王不止变心,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陇西郡王有一半的功劳,母亲看到肯定会伤心难过。
痛苦和不甘在她心中交织。
沈明珠死死盯着勇毅侯老夫人方向。
老夫人眸光灼热盯着假货手腕上月牙形胎记,如果不是裴宴宁心声,她大概就相信假货伪装。
这个胎记和明珠胎记太像了,简直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地步。
老夫人抓着假货手腕,手指摩挲过她白皙皮肤上胎记,语气淡淡像是谈论别人家的故事,“听说胎记可以造假。”
随着老夫人声音响起,假货瞬间警铃大作,今日勇毅侯老夫人一举一动都不像是简单怀疑她,像是知道些什么。
可她自回到勇毅侯府便处处小心,刻意模仿沈明珠的一举一动,究竟是什么让着老货起疑。
老货手中怕不是还有什么证据。
真正的沈明珠被她控制在手中,她身边下人皆是她的人,还都有把柄在她手中,绝对不会背叛她,许是老货发现什么不对劲才开始怀疑她,但没有实际证据,否则早拿出证据甩在她脸上。
一定是这老货虚张声势,她没有必要害怕。
想到这些,假货瞬间冷静下来,握着老夫人的手哭诉道,“母亲我生来就有这胎记,怎么会造假。
母亲若是嫌弃女儿,女儿走就是了,母亲何必苦苦相逼为难女儿,早知道母亲如此不欢迎我,我就不随从王爷回京了,还惹得母亲如此不开心。”
假货说着忽然泫然泪下哭起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
‘这演技不进南府戏班子可惜了,或者进青楼也行,必然能哭得那些男人为止心碎。’
沈老夫人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人瞬间冷了脸。
明珠喜欢扑进她怀中撒娇,但从来不会这般哭哭啼啼惹人心烦。
“母亲说女儿的胎记是用颜料画上去的,大可以拿水来洗洗,女儿愿意自证清白。”
“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老夫人松开假货的手腕后退一步,她眸光含泪看向角落方向,正好与沈明珠四目相对。
沈明珠害怕垂下视线。
沈老夫人心一揪,手指死死捏紧。
她的明珠是害怕与自己相认牵连到孩子,还是害怕她会怪她。
明珠性子从小就敏感,容易多想,除了孩子外,定然是担心她会生气,回责怪她当初孤注一掷。
假货没有错过沈老夫人和沈明珠互相对视那一眼。
果然是沈明珠那个小贱人不老实。
她就说老货之前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怎么就忽然怀疑她身份有假,一定是沈明珠背着她联系上勇毅侯老夫人,想孤注一掷对付她。
这小贱人是一点都不在乎儿子死活。
她越是不在乎,她越是让她在乎,只要小贱人不敢承认自己身份,不在老货面前闹出动静,她就还能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