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是?可能是系统留下来的遗物吧。
如今系统已经被抹杀了,再无收回空间的可能,魏久安心地吧这本花名册放在空间里,抽时间一点点破译书中的名字,逐个儿记录下来交给刘炘。
迎春宴当日,魏久随修宁郡主入宫后先去见了太后。
“快坐吧,尝尝两江新进贡的茶。”母女二人行礼后,太后招呼二人坐下。
“臣女久居于朔州,未能常常进宫尽孝,”修宁郡主轻轻抿了一口茶,“前些日子得了这么个好女儿,就赶忙带来给太后瞧瞧。”
太后微微一笑:“弘义久在江南履职,家里冷清,你若是想回京常住的话,我就同你表哥知会一声。”
“劳太后费心了,臣女在朔州住惯了,回京反而要出门应酬交际,您知道的,我不耐烦那些。”修宁郡主拒绝了太后的好意,“再者说,凡是粮草兵马都要过朔州,我若是能在其中了解一二,关键时候没准儿能帮表哥分忧。”
“你有心了,”太后也不勉强,看了一眼魏久说道,“不过,你这女儿,还没在家里住热乎呢,就又成了人家的媳妇。”
一提起这个,修宁郡主就开始抱怨起来了:“太后所言甚是。嫣然嫁入侯府之后一直过的没有我快活,现如今怕是要赢我一筹了。我好好的女儿,真是便宜了他们侯府。”
太后笑而不语,屏风后面传出了一道温柔庄严的声音:“梦溪,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如同闺中女儿家一般掐尖要强呢。”
魏久看着这位穿着得体、面容慈祥的胖妇人走来,赶忙站起身来行礼。
侯府老夫人上前扶起了魏久,又拉着她的手轻声说:“好孩子,我都知道你帮着渊儿炘儿做事,不必拘谨。”
“这一上来就拉着我女儿说起悄悄话来了,”修宁郡主有些不满,连忙找太后求援,“太后在此,你就敢这么欺负我。将来若是小久嫁到了侯府,指不定被怎么搓磨呢。”
魏久听出来二人只是在开玩笑,心里也宽泛了一些,看着侯夫人温温柔柔地笑。
“你倒是有些年少时的样子了,和往日木讷的样子判若两人了。”侯夫人嘴上也不饶人,毫无顾忌地打趣修宁郡主,“聂将军走后,我也是头一遭看到你这么开怀。”
“唉,”修宁郡主的脸就算垮下来,也依然生动活泼,四周看了一圈,“我也有我的道理。”
“都下去吧,门外守着就行。”太后挥手打发了周围此后的宦官宫女。
寿安殿的大门落锁之后,修宁郡主才缓缓开口:“义哥儿现在也大了,小久虽然在我身边,但是嫁到侯府家也不再需要我庇护了。也到了我来为江山社稷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我要去祁州带兵。”
这句话轻飘飘地说出来,落在冷清的大殿里却重有千斤。
最先回过神来有反应的是侯夫人:“梦溪,你也多年未上战场了,这是……这是要继聂将军遗愿吗?这可不是儿戏,你要考虑好啊。”
“不,若是为了他的话我干脆就叫义哥儿习武了,还用得上我自己上吗?”修宁郡主一手拉着魏久,一手拉着侯夫人,直接走到了太后休息的软塌旁边,低声念叨,“大约就前几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很想去战场,甚至还梦见到了从前的日子。”
太后若有所思道:“莫不是你在家吃斋念佛清心寡欲太久了。小久那日救了你,定然也让你有所触动,激动之下就又有了年轻时候的冲劲儿了。”
“不错,”侯夫人深以为然,“看来我们小久,可是你的福星呢。要我说,你这从小就争强好胜、耍枪弄棒的姑娘,就不该日日将自己锁在院子里,像我们这种懒鬼似的。”
“什么叫你们小久啊,”修宁郡主很明显被说服了,“这可是我的女儿,少来套近乎……再说了,谁说你是懒鬼了?小时候我们几个手帕交,数你的脑子最好用,算账读书都是一等一的。小久,你往后多和嫣然学学啊。”
“是,母亲,我定然好好学习,”魏久扭捏地笑了一下,然后学着太后和侯夫人地样子也打趣起来,“正说母亲打仗的事呢,怎么还拐到我身上来了。”
“对对对,表哥已经吩咐炘哥儿暗中安排了,我两个月后启程去祁州,”修宁郡主赶忙把话题拉了回来,“我听说安泰公主也来赴宴,她在边关的威望颇高,据说排兵布阵也很有自己的章法,这几日还请太后和嫣然多多替我留意着,看看她性格行为有何不妥之处,带我到了边关一击即中。”
太后看了一眼侯夫人,看到对方坚决地点头之后,也答应下来:“也罢,既然你们小辈都商量好了,我这个将死之人能帮上一点是一点吧。”
“太后寿有千秋。”两位妇人都跪了下来,魏久也赶忙跟着行礼。
太后这次没叫他们三人起身,反而是自己从塌上站了起来,俯视着他们:“强如先帝也躲不过生老病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虽说比前些年好,但是终归我也不能陪陛下一辈子,因此也只能看着你们这些小辈东奔西走。实话说,这些年我也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梦溪能去前线带兵,虽非我所愿,但是终究这是能帮皇帝一棋制胜的奇招,我不想拦你,也拦不住你。”
说着说着,太后蹲在了下跪行礼的修宁郡主的面前:“我只有两句话。一是替江山社稷皇室宗亲谢你;二是愿你一切顺遂安康。”
“谢太后。”修宁郡主的声音有些抖,魏久分不清她是在激动还是在哭泣,只能扶着她慢慢走回原位。侯夫人也跟着回到了对面的茶几后。
“来人。”太后的声音不似刚刚的和蔼慈祥,用强硬的口气唤门外的下人进来,“这茶都凉了,你们怎么伺候的?快去换上热茶来!”
魏久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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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在心里偷偷吐槽:“就硬怪下人吗?君要臣背锅,臣不得不背锅啊。”
下人倒是轻车熟路地收拾四人的茶具茶壶,就在这时,若有所思的侯夫人想到了什么,想要同太后再确认一下:“渊儿说这位公主也有我们景国的血,不然就趁着这次机会派人摸摸她的底细,万一能在民间找到一个类似的小女孩,狸猫换太子也不是不行。”
魏久心里一惊:“这不是刘炘给我做身份专业一套嘛!果然这招百试百灵了,古代也是个草台班子啊!”
“不必,这太冒险了,来参加个迎春宴就被掉包了,我们过后很难脱开关系。”修宁郡主否定了这个冒险的想法,“我们问一些消息,放去也未尝不可,看看安国对她的信任究竟能到什么程度吧。”
离开寿安殿的魏久同侯夫人告别,正欲随郡主去问候静妃,却被侯夫人拉住了袖子:“时间匆忙,估计晌午之后太后赐婚懿旨就回到府上了,炘儿也同我说了你的事,你且放心,在京城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派人来侯府里,我都能帮你解决,好孩子。”
说着侯夫人将手上的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摘下来,不容拒绝地塞到了魏久的怀里:“快去同郡主见礼吧,别误了时辰。”
魏久快走两步追上了修宁郡主,说明了刚刚的事情,也向郡主坦言,自己受到这么大的礼物内心惶恐。
“她给你你就拿着,她从小就擅长倒腾这些金啊玉的,能给你的必然是好东西。再说了,咱们家也不少好东西,等我得了空就菲尼收拾出来添在嫁妆里。”修宁郡主对自己的好朋友还是很有信心的,“一会儿在静妃宫里少说话,我说什么你顺着来就行。她是镇北王五年前送进宫的,一直在给那边传递陛下和臣子的消息。这种探子就算铲除了,也会有更隐蔽的来,所以陛下干脆就养着她,传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如果说修宁郡主的一百八十度态度转变是因为系统消失了,原书剧情里的人再也不需要走固定人设了,可是皇帝怎么五年前就能知道解决这些事情呢?
魏久暂且将心中疑惑放在一旁,随着修宁郡主来到了齐悦宫门前。丫鬟开门去禀报,不多时,就出来带领着二人和一众随从进了院子。
齐悦宫所处的地方很是安静,再加上门外种了一圈竹子,更显宫殿清幽宁静,甚至让人产生了此地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
走过两个回廊转角后,魏久看到了正在池塘边喂鱼的白衣美人。
“静妃娘娘安。”修宁郡主规规矩矩地行礼,“娘娘近来可好吗?”
“咳咳咳……咳咳咳……”静妃毫无征兆地开始了夸张地咳嗽,“可能是春日到了,虫子数量见长,我这,咳咳咳……我就常常会咳几下,咳咳咳……”
修宁郡主和魏久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无奈,这演技也太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