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首辅被羞辱后 > 75. 第 75 章
    赵思谦处理完管事的人,走到正院门口时,恰好遇上醒来的公主。

    他站在门口,轻弹衣袖肩头,抖落身上可能沾染的尘土,才走进屋内。

    庄子上多了一位不知名姓的侍花仆从,管事路过花草主管时耳语几句,这位仆从很快容颜有损,沉寂在一众仆从之中。

    这些小事自然到不到邓由简的耳朵里。

    婚期将近,公主府上下各领其事,管事领着人丈量檐下各梁柱,等着婚前一日装扮上红纱幔,朝廷拨款协助修缮府中各处置景。

    内库按照规格拨下奁赐,皇帝大开私库,给这位同父的妹妹赐下最顶级的珠翠头面,黄金千两,庄田千顷,无不彰示他对这位公主的重视与喜爱。

    冬雪带人钦点全福妇人带来的妆奁,顺天府带着人按礼装饰着公主府,彩绸宫灯缀于檐下,各色彩幔缠绕柱上。

    绢花点缀在假山造景之间。

    礼官提前三日进公主府,只不过邓由简平日里要上值,只能回府后再跟着她们学礼仪。

    送走那些礼官,已经是月上梢头的时刻,邓由简从正院出来,路过游廊,侍者皆停下手中的活计,朝她贺喜行礼。

    邓由简挥挥手,让她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必管她,公主走后,很快众人又嘈杂起来,夹杂着意见相左的争吵。

    整个府邸焕然一下,要去书房需要穿过花园,侍者们将花园打理得干干净净,就连沾了灰尘的花叶,也需要用丝绢轻轻擦拭,让其一尘不染。

    邓由简这时才有自己即将成婚的既视感,她和赵思谦已经好几日没有私底下见面了。

    书房守门侍女远远看到她的声音,便将门打开,摆好屋内的纸笔。

    书房的布置没什么变化,打了几个新书架摆在原本的书架旁边,这是预备着给赵大人放藏书的。

    书架上有一上锁小盒子,自从上次跑路失败之后,邓由简就把装着她心肝同人的小箱子放在了书房。

    她挪开一旁博古架上摆着的白瓷贯耳瓶,从地下找出一把小巧的钥匙。

    抱起盒子,用钥匙打开它,邓由简将里面摆放整齐的纸拿出来。

    她胡乱翻案着这一叠心血,纸张像点钞机里的纸币一样飞速闪过眼前,她从没有想过要把这些东西烧毁,这些东西除了凝结着她的精力,勉强也能算得上是定情信物?

    将这些东西又放回之前存放的位置,这次就更加隐蔽了,她保证,这回赵思谦肯定找不到。

    邓由简抱臂盯着那一块角落,脸上神色不明,这就是她的终极梦想了。

    她的礼服已经打理好,等着明日休沐试穿。

    赵府,亦是张灯结彩,一改原本请见寡淡的样式。

    赵思谦对于暂住的宅院没什么太高的要求,整个府邸在之前都是原本的模样,寡淡不似有人在此居住。

    简恒某次带着公务上门商讨,吐槽过他的装修风格,建议他稍微装饰一下。

    赵思谦当时对此没有回应,他日后是要住公主府的,赵府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住处。

    送走前来教学的礼官,赵思谦注视着座宅院。

    无处不在的红绸,无不彰示着他想要得到的,所渴望的,拜过天地他便与殿下名正言顺。

    来福带着夜宵站在廊下,自家大人自下值以后便一直跟着礼官,练习各种礼仪,他准备的餐食都温过几次了。

    “大人,可要”用些吃食。

    话还没说完,庭中站着的赵思谦端正仪态,一丝不苟继续练习学过的拜揖,动作不出一点差错。

    赵思谦回忆着脑海中礼官的演示,调整着肢体幅度,力求复现。

    婚前第一日,赵思谦穿上冠服,最后温习一遍礼仪。

    京城从来不缺喜事,世家大族之间互相嫁娶,有互生情愫者,有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者,众人对此只不过是讨口喜糖,有空就去凑个热闹,没空的话听旁人说几句也就过去了。

    但他们对丹阳公主的婚仪十分关注,一是喜糖给得大方。

    更要紧的事,丹阳公主与这位驸马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他们不会大肆宣传赵大人曾经在公主府做过男宠,不过私底下对此津津乐道,毕竟赵大人从来不避讳这些,从男宠到侍读最后做了正夫,还是皇帝眼前的红人,毫无疑问未来身居高位,艳羡者不知几多。

    良辰吉日,公主府大门打开,各仪仗陈列在前。

    沿街有百姓围绕,乌泱泱占据了街道两侧,都等着看这位传闻中面如冠玉才华横溢的新郎官,到底有多好看才会得以加入皇室。

    一童子梳双丫髻,和母亲站在一块,眼睛瞧着新郎府邸的位置,等着人路过。

    她扯着母亲的衣角,低声说道:“娘亲,当初我就说殿下和赵大人相配吧,那块红纱飞下来,这么就好巧不巧落到他们两人的头上了,你还说我乱说话。”

    妇人摸摸女儿的头,“知道了知道了,是娘当时错怪你了,现在别说话,咱们等着新郎官吧。”

    鼓乐声由远及近,人群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一个个踮起脚尖伸长脖子,都想着做第一个看到的人。

    有站在后排的人视线被挡,吵着让前排的人矮些身子,有人回头,见人瘦弱,一把从缝隙中拉进前排。

    “驸马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叫了一声。

    众人齐刷刷停下争吵,往前方看去。

    赵思谦坐在舆车中,身穿大红冠服,腰玉带。

    下了舆车,礼官引着他,踩上大红地毡,一步一步往府里走去,侍女仆妇垂里在两侧,纱幔从梁柱顶端垂下,有风吹过,纱幔随风起伏成各种形状,宫灯不堪清风之扰,也晃动起来。

    邓由简侍立暖阁之内,与中堂隔着一道帷幕,今日她身穿大红霞帔,凤冠上覆盖一层销金罗纱,双手拢在大袖中,礼官陪侍在侧,等候着中堂礼官宣引。

    赵思谦在中堂候着,他了解过整个礼仪,知道她就在帷幕后,往那一侧瞥了一眼。

    高堂上坐着太上皇与太上皇后,两对帝后亲临,府中宾客皆噤声。

    礼官吉时唱礼,邓由简从帷幕后缓缓走出。

    赵思谦的视线追逐着她,兜头纱清透,她的五官在灯火的照映下朦胧无比,眉眼在遮盖之下看不真切,二人并肩而立,对着高堂上坐着的太上帝后行拜礼。

    礼毕,一行人移至婚房,在命妇的见证之下,二人同饮合卺酒。

    仪式结束,各侍女躬身行礼,依次退出门外,将空间留给屋里的新人。

    没人敢闹公主的洞房,就是真有那些喝醉了酒便想擅闯的人,也被侍卫拿下,将人扣在府里,等着第二日家里长辈来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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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由简坐在喜床上,松懈下来,头上的凤冠极沉,压得她脖子都快酸了,赵思。

    赵思谦半跪在榻上,动作娴熟轻巧,为她拆解着头上的发钗发冠,两人换下繁琐的冠服,穿上一套同色大红常服,出门招待各自的宾客。

    月上梢头,前厅中把酒言欢的宾客陆续离开,侍者们井然有序收拾着残局。

    邓由简携手赵思谦,往婚房走去。

    龙凤烛立在烛台上,静静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香炉里燃着的是百合香,袅袅香烟升腾,香味顺着空气弥散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赵思谦被她拉着往床榻走,小巧白皙的手握不住全部,只拉着他的几根手指,他盯着两人相握的手掌,嘴角擒笑。

    殿下如今和他是拜了天地的夫妻,他再也不用患得患失,担心殿下会不喜欢他。

    侍者提前准备好了温水,屏风之后便是盛满温水的浴桶。

    邓由简取下头上固定的发钗,火速洗完,坐在床榻上等着他。

    床上压着的喜果已经被收走,现在只剩下柔软的锦被,她只觉得陷入了云里。

    她盘腿坐着,将耳后的发丝撩到胸前,实在无聊,她捏起一束发尾,举到眼前看有没有分叉。

    屏风之后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邓由简脑海里无可救药出现一些还没有出现过的play,登徒女依旧夜闯赵大人沐浴时。

    还不等她将旖旎的幻想继续下去,她的眼前就出现一道宽大的身影。

    最先看到的是赵思谦没有扣上的月白色寝衣,以及那与寝衣密不可分的敞开的胸膛。

    她的视线黏着绵延凸起的胸肌,一直往上走,直到对上他那双目含笑意的双眼。

    邓由简手指绕着他寝衣上的系带,双眼期待地看向他。

    赵思谦读懂了她眼中的期望,却没有理立刻做出行动。

    他沉思片刻,直到她眼里的情绪再也关不住,这才开口说话。

    “只见那身姿单薄的赵大人,剿匪路上惨遭女匪的劫持,进了狼窝,一身红衣裹上身,可怜的赵大人居然被那女匪绑入了洞房……”

    邓由简听着越来越不对劲,越发熟悉的剧情,双眼瞪大如铜铃,这明明是她曾经写过的东西!

    她猛地起身,双手飞快捂住他的嘴,掌心死死压住他的唇,阻止他把接下来的剧情继续说出来。

    如果没记错,接下去的剧情就是女匪将男主绑在床上,为所欲为,上下其手。

    他连这个也看到了吗?那她书房里的珍藏岂不是全都被男主角给看过了?

    赵思谦你的记忆力不应该用在这里的。

    赵思谦被捂嘴,眼里的笑意却漾出来,他摇摇头,示意殿下松开手。

    邓由简盯着他,“你保证把这些忘掉,我就放开。”

    他点点头。

    她这才缓缓松开手,随后拉着赵思谦坐在床边,伸手轻轻一推就将人推倒在榻上。

    她骑在身下人的腰腹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赵思谦倒在床上,眼神没有丝毫悔过之意,依旧在逗弄她,“殿下,这些我全都记得,我会一一替殿下实现的。”

    邓由简恼羞成怒,撑在他上方,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那就走着瞧,她这个写手难道还玩不过笔下的主角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