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首辅被羞辱后 > 63. 第 63 章
    邓由简压下脸上即将冒出的怒气,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话要说出口的那一秒,她住了口,骂太脏不太好。

    冬雪上前接过卷轴,为邓由简展开。

    画卷上是坐在牡丹花丛中的邓由简,富丽华贵。

    她端起茶杯,以杯盖轻刮茶沫,瞥了罗柏一眼,语气窸窣平常,“罗大人画技不错,但你若要求前程,本宫这里可不是个好来处。”

    罗柏站起身,姿态谦卑,恭敬道:“某拜读殿下大作,万分敬佩殿下,殿下仁义为天下女子开路。作图以表敬意,非求仕途。”

    赵思谦端起茶杯,右手挥袖掩面啜饮,厚实的布料挡住他沉郁的目光。

    仰慕?一无家世二无功名,只有一张脸尚看得过去也配。

    仰慕二字就这样轻飘飘说出来,不看场合,尚有第三人在场,毫无诚意,就这样把话说出来,这不是在给殿下难堪吗?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手中的茶杯被发白的指骨紧紧捏住,用余光觑一眼坐在一旁的邓由简,看到她眼中嫌恶。

    赵思谦收回视线,放下茶杯,心中半是庆幸半是忧心。

    殿下不喜欢这种直白主动的求爱。

    “罗大人,年轻人心思要放在建功立业上,方不愧对母亲父亲的栽培托举。”赵思谦语重心长说道。

    邓由简听着他的声音,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罗柏再拜,抬头扬起一抹落寞的笑意,“是我唐突殿下了,给殿下造成不好的影响,希望不要影响我在殿下心里的形象。”

    话音一转,他又朝着赵思谦说话,“赵大人年少有成所言极是,功成立业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希望有朝一日我也有此青云运。只是这是公主府,大人越位实在不合礼法。”

    邓由简这回是真的气笑了。

    赵思谦看向她,眼中满是担忧。

    罗柏看到她的笑容,以及赵思谦的担忧,自以为胜券在握,殿下怎会容许有人在她面前如此傲气。

    可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不了解一个人就对他妄下论断,你在本宫这里还有什么印象可言吗?本宫最厌倦轻浮之人,姿容貌美便可为所欲为?还是说本宫是那种好色之徒?”

    “夏枝,送客!”

    夏枝自角落现身,步步逼近,“罗大人请。”

    罗柏敛下所有情绪,行礼告退。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邓由简才完全收回目光。

    她左手撑头轻轻抵压太阳穴,嘴里愤愤不平。

    “仗着自己好看就为所欲为,说话不过脑子,圣贤书像水一样从他脑子里流出来,我即便好色也绝无可能看上。”

    她绝不容许有任何人诋毁赵思谦,对他而言,大景朝有三种男人,一种是赵思谦,一种是有血缘的大哥和皇帝,另外一种是其他人。

    赵思谦垂眸,听着殿下从一而终的护短,他心中闪过一丝暖意。

    无论殿下如何想他,他在殿下那里终归是不一样的。

    “殿下莫要气坏了身子,不过是嘴上没个把门的毛头小子,不值当,往后不见便是了。”

    赵思谦倒一杯甜酒,递给还在生闷气的她。

    邓由简抬手接过,喝一口小甜水,又看了一眼神妃仙子般的赵思谦。

    这才是有资格自荐枕席的人,可惜就是太独了,到死也是孤身一人,意淫一下就好,她不会破坏赵大人的贞洁。

    把探花带来的苦闷抛之脑后,邓由简看着桌上剥了皮的莲子,她问赵思谦想不想去摘莲蓬。

    赵思谦细看她眼里的神色,心下了然,殿下是想自己一个人去玩,只是礼节性问他的意见。

    “我还是想待在湖心亭,殿下带着夏枝她们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们。”

    殿下,我想和你一起去。

    邓由简站起身,招呼着刚到湖心亭的夏枝,往小船的地方去。

    她回头朝赵思谦挥手,“赵文举你等着,我一定给你带回来最好看的莲蓬!”

    赵思谦目送夏枝撑船往湖心荷叶繁多的地方去。

    殿下穿着藕粉色下裙,像一朵远航前往藕花深处的荷花,越飘越远。

    他让人送来宣纸和木板,侧坐在靠湖的座位上。

    一笔一画临摹着湖景,栩栩如生的莲池跃然纸上,其中有一艘小船。

    来福随侍在身后,问他:“大人,需要上色么?”

    “暂时不用,你先调一下颜料。”赵思谦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不停,抱着荷花莲蓬的公主出现的笔下。

    他取来颜料,只给画里的主人公上色,藕粉裙浅绿衣,牢牢占据画作重心,寥寥几笔刻画出公主的朝气蓬勃。

    落笔的那一刻,有破水声从湖心传来。

    赵思谦视线转移过去,小船从繁茂的荷叶中脱身,往湖心亭来。

    邓由简手里抱着一束荷花和莲蓬,举起朝亭子里的赵思谦展示。

    这是她精心挑选的,每一枝都开得正好,每一只都莲子饱满。

    从她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他侧身坐飞来椅,双手搭在栏杆上,近大远小,赵大人现在真的很像一颗糯米团子。

    她对着夏枝说道:“夏枝,你把船划到赵文举那里。”

    夏枝操控着竹竿,手臂发力将船划向湖心亭。

    小船悠悠走直线,船头抵住石阶,最后停靠在赵思谦面前的水域。

    赵思谦注意到小船往自己这里走的时候就换了姿势,拢了两束发丝垂到胸前,双手倚靠在凭栏上,指尖自然下垂,视线注视着抱着荷花的她。

    邓由简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赵思谦莹白有力的手指,这简直就像一个专门针对她的鱼钩,她的视线被骨节分明的手钓走。

    如果不是手里抱着花,她真的想上去虔诚地摸一下,蹭蹭赵文举的文运。

    赵思谦唇角微勾,“殿下手里的荷花开得好,不知我有没有福气第一个拿到殿下手里的荷花呢?”

    邓由简取出一枝被划痕标记过的荷花,这是她在湖里看到的最大最完好的一支。

    她捏着花茎,用花瓣轻扫赵思谦的手指,待他伸手想接花时将其移回来。

    赵思谦的手追逐着她拿回来的花枝,此刻她觉得自己像拿着逗猫棒,若不是手里还抱着东西,她想捂嘴大笑,现在只能抿嘴笑。

    她起了逗弄赵猫猫的心思,轻嗅手里的荷花,朝赵思谦打趣道:“赵文举,那么想要我手里的花呀?想要就下来。”说完朝他狡黠一笑。

    赵思谦最先注意到的是她打趣挑衅的眼神,他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笃定他是端方君子,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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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头疼的表情。

    殿下,你觉得我是君子,不是哦。

    赵思谦三两下绑好袖口,踩上飞来椅,朝船上的她笑道:“殿下,劳烦往后几步,给我留一个位置吧。”

    邓由简抱着荷花往后退了几步,她不信他真的会跳下来,小猫爱玩没错,但他是赵思谦。

    夏枝撑着竹竿稳住船身,她从公主手中接过那束荷花,待会赵大人跳下来,若是扑到殿下,这束花怕是会掉到水里。

    在邓由简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赵思谦撑住凭栏往下终身一跃,轻巧落在船上。

    刚刚还在岸上的人,下一刻出现在自己眼前,姿态敏捷,更像猫了。

    陡然增加一个人的重量,小船随着水波左右晃荡,邓由简下意识抓向眼前的人。

    赵思谦似乎是被脚下的晃动影响,身子一踉跄,往前扑向公主。

    夏枝紧绷身体蓄势待发,就见下一瞬赵思谦生生扭转两人的位置,他猛地倒在船上,身上贴着一脸茫然的公主,她抱着花束低下头,只留余光关注着他们。

    她就说,刚刚落地的身影稳定,怎么就突然被船的晃动影响到了。

    岸上的来福喊人的话僵在嘴里,不死不休,如一颗大小正好合适卡住的丸子,他招呼着亭内的侍者,全部转过身。

    邓由简此刻完全不在状态里,有赵思谦在底下垫着,她只撞在他的胸口,硬邦邦的,他身上的香味也被挤入她的鼻子中。

    她感受了几秒钟,随后撑起自己的身体,在她身子底下的赵大人好像被撞出窍了,眼神直勾勾望着她,目中无神,神色涣散,好像事后,好可怜。

    “赵文举,你没被撞傻吧?”她的声音急切。

    她着急想起身,手里动作一急躁,整个人再次倒下去。

    唇上先传来的是软软的触感,想在吃一块果冻,和之前西南温泉是不一样的感觉。

    紧接着是牙齿互磕带来的痛感。

    赵思谦曈昽陡然扩大,唇齿相触带来幸福感如火星般展开,他日思夜想的人此刻正躺在他身上,紧紧相依是他暗中操作,这个意外的吻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

    殿下的脸与他相隔不远,瞪大了双眼应对着突如其来的意外。

    披散的头发从她肩膀垂落,像帘子一般围住他,丝丝发香争前恐后往他鼻尖钻,此时的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公主圈进怀里一般安心。

    邓由简已经无法面对赵思谦,她将头撑在他上方,身下的赵大人面颊染上红晕。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各种想法各种play像瀑布一样砸进脑子里,深夜藕花深处小船微动,身下人嘴唇鼻尖显水光……

    她艰难收回天马行空的思绪,歪过头不敢看身下人的脸色,右手撑船发力,从赵思谦身上起身坐到船上。

    邓由简站起身,从夏枝手里接过荷花,又走到赵思谦面前,此时他已经半坐起身,眉头紧皱。

    被她狠狠压了一回,能不疼吗。

    邓由见一股脑将花束塞进赵思谦怀里,“不是要花吗?都给你,让你跳还真跳了。”

    夜幕将近,罗柏租赁的小院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两人低声交流着什么,罗柏将一封信塞给黑衣兜帽人。

    黑衣人将信塞进怀里,“一切听主人安排,万不可自作主张。”说完融进黑夜中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