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改造完毕,何雪枝站在院子正中央,不顾安归和风衣女人见了鬼般的震惊表情,对自己的杰作甚为满意。
这样一来,至少她们三人的安全可以保证了。
不过到底治标不治本,这村庄虽然不大,但少说有五六百人,她能保得住自己,安归和风衣女人,绝没有可能保住整个村庄的人。
最好的结局,也是怨鬼逮住村中随机一位“幸运儿”杀掉,而倘若那位恐怖片导演灵机一动,要给主角团们加点难度,叫一晚上多死掉几个人,那可真是无法收场了。
何雪枝越想越不对劲,弹幕曾说,这部影片的角色们差不多全死绝了,显然意味着,后面还会有更多更多的灾难等着他们。
她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所有配角都差不多死绝了,主角总不会死吧?干脆她找到恐怖片的男女主,跟着他们的轨迹行动,活下来的概率不就大大提升了吗?
可细细回忆随车来的几人,一时又无法确定谁才是男女主。
眼见距离夜晚还有些时间,便决定借口去隔壁几间房里打探一下。
第一间房住着三名女生,分别是提议来探险的江溶月,她最好的闺蜜白琳婉,还有硬要加塞进来的胖女孩李兰。
何雪枝在车上领教过李兰的行为,自认为她不论体性还是品行都不像是女主的样子,更多注意力放在了笑意盈盈招待她的白琳婉身上。
白琳婉是个让人见第一面就觉得落落大方的女生,五官生得明艳大气,身型纤细又高挑,站在女生堆里高出半个头,举手投足间透露出饱满热烈的鲜活气。
面对何雪枝的突然来访,她丝毫没有林小彤等人的敌视和冷淡,反而体贴解释道:“溶月她半小时前出去了,我不清楚她去了哪里,请问你找她有急事吗?”
何雪枝对这种性格的女生很有好感,没忍住多聊了几句,见她应对得体,侃侃而谈,心中对白琳婉就是女主的猜测更坐实了几分。
倒是李兰见状有些不悦,交谈间不断尝试插入话题,搞得原本温馨融洽的气氛越来越尴尬。
与二人告别后,何雪枝来到了第二间房。
这里住着三人组好姐妹,宋乐桃,林小彤和木景。
木景的伤比昨晚好了很多,虽然还无法行动,但脸上出现了笑容,与其他两个女生玩闹着,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欢声笑语。
何雪枝顺道检查了她的恢复情况,发现关节位置良好,无疼痛症状,这才安下心来。
宋乐桃对她挤眉弄眼道:“雪枝,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嘛,在哪里学的医术?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何雪枝尬笑两声,信口胡诌:“哦,我家祖上是学医的……”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家是……咦?”宋乐桃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抱着脑袋仔细回忆,“咦?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林小彤拍拍她的肩:“好了好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你成天记那么多东西,脑袋不会爆炸么?别忘啦,咱们今天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三个女孩相视一笑,林小彤和宋乐桃一边一个拉住了何雪枝的胳膊,齐声说道:“雪枝,你想不想成为我们的好姐妹呀?”
木景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神色腼腆:“我……我很感激你,因为你的舍命相救,我才能活下来,所以……所以……”
宋乐桃迫不及待接话:“小景的意思是,她认可了你和我们的关系,不,不止小景,我跟小彤也是这么想的,想让你加入我们的三人组,把三人友谊组变成四人友谊组。”
林小彤附和:“对,对!我相信我们四个肯定能相处得很融洽!”
面对三个女孩的盛情邀请,何雪枝不想答应,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推说要先考虑一下,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第三四间房里都住着男性,何雪枝不好细看,只站在门口大致询问了情况。
第三间房里住着三名男高中生。第一位名叫周宸睿,长相尤其出众,脸色却不大好看,狭长又凌厉的眉眼间满是生人勿近之色,才十七八岁的年纪,神情就深沉得像位蹉跎一生的耄耋老者。
另两位在容貌上逊色许多。叫许坚的身材健硕,但肤色黝黑,脸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麻子,何雪枝记得他是班里的体育委员。叫连平平的体型又矮又瘦,刘海儿长得快遮住半只眼睛,看着邋里邋遢的。显然都不是男主的合适人选。
第四间房里住着一名落单的男高中生,和两名陌生的中年男人。
高中生叫姜文博,班里名列前茅的学霸,智商极高的同时为人也不死板,属于通达睿智、温文尔雅的类型。容貌上虽不如周宸睿惊为天人,但绝对称得上俊秀,怎么看都配得男主身份。
另外两位中年人年龄上则有些不符,行为也十分怪异,他俩都穿着紧身黑西装,头发梳得锃光瓦亮,正低头专心致志研究着什么东西,见何雪枝出现在门口,都露出警惕的神色,紧忙把东西收进了公文包里。
大老远跑到闹鬼山村里,不是探险,不是回家,倒在这里埋头钻研,肯定有古怪!
何雪枝眼疾手快购买了一份【清泉】,可惜这次强化的感官是触觉,隔着一段距离,她什么也没感觉到,便见那只文件袋被放进了公文包里,被两个男人侧身挡住了。
其中个子略高些的男人问:“这人是来找你的?”
姜文博愣了下,说:“啊,对,是来找我的。”
他几步从屋子里走出来,走到何雪枝面前,回头看了眼那两人,才压低了声音道:“何雪枝,你有什么事吗?”
何雪枝当然没有事,她不过是来打探下情报。虽然记忆中对每个人都有浅浅的了解,但毕竟不是她自己的记忆,多少带有十八岁何雪枝的个人印象,怎么想都是亲自来看一看更有说服力。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木景昨晚受伤了,绷带用完了,想问问你这里还有没有多余的。”
姜文博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神情中带了几分颓丧,缓缓才说:“有的,有的,我们没人受伤,用不到绷带,你全部都拿去。”
何雪枝拿了绷带要走,姜文博忽然叫住了她:“你们昨天到底遇到了什么?木景为什么会受伤?”
“也没什么,山上起了雾,木景没注意脚下,踩进陷阱里,脚踝脱臼了。”何雪枝猜不透他的意思,更不清楚后山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先讲个大概,等待着姜文博的后文。
“是吗,我还以为……”谁知,姜文博脸上浮现出担忧,话说到一半,生生忍住了,只对她投来客气疏离的微笑。
何雪枝:啊?
何雪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搞什么啊?要说就说,不说就不说,非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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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这不明摆着告诉她:我嘴里有关键线索,但是我呢,哎,就不告诉你,气不气?气不气?
她咬着牙帮子在商店里寻找,奈何道具虽然多种多样,但没有便利到能撬开人的嘴巴,叫人吐露出咽下去的话语的。
拉扯半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还是没问出来姜文博到底想告诉她什么。何雪枝气愤不已,回去时在村中小道上来回转了好几圈,总算把心头那点火气压了回去。
所有房子都逛完一遍,何雪枝对男女主是谁已有了猜测,不过还是要再见一见江溶月,才好下决断。也不知她干嘛一个人跑出去,又跑去了什么地方。
何雪枝边走边思索着,一抬眼看见个人,脚步一顿,想起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那对情侣中的阴郁男人还活着呢!
这两天她一直忙着修缮房屋,来回奔波,竟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印象中那男人是慌不择路闯进了对向的一间房屋里,如今见他还完好无损站在那间房屋前,举着手机四处拍摄,便知是主人家好心收留了他,允许他在家里暂住。
何雪枝走近,踮脚往窗里看了几眼,没有看见那高个子青年,却有一位三四十岁挽着头发的温婉女人走了出来,对阴郁男人柔声道:“陆先生,晚饭做好了,您要来吃点吗?”
男人放下手机,露出讨好的神色:“不不,不用叫我陆先生,我本名叫千程,你叫我陆千程就好了。这些天真是麻烦你照顾我。”
女人羞怯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是,陆千程……先生,要进来吃些东西吗?天快黑了,我家男人要回来了,不能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此话一出,任谁听了都要浮想联翩,更有个五六岁大的女童出现在门口,探着脑袋脆生生叫着:“陆叔叔!”
陆千程晕头转向应着:“哎,哎,我这就来,这就来!”随女人往房里走,短短几步路,两人愣是视线相交三四次,颇有些暧昧不清的氛围。
何雪枝看得目瞪口呆,这陆千程前天才死了女友,这就找到了新欢,开始跟其他女人,还是位有丈夫有女儿的女人眉来眼去,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剧本也不能这么写啊!
回到房里许久,何雪枝还回不过神来,弹幕上有人在说荤话,猜测着陆千程与温婉女人的种种,把她搞得一阵恶心反胃,连吃晚饭都没有胃口了。
这时候管理员倒开始装聋作哑,不给任何人禁言了。
今天的晚饭依然是他们带来的面包,虽说不上多好吃,但起码能顶饿,安归吃得津津有味,风衣女人却忍不住叹息。
“没想到我们会被困住这么久,连面包都没剩多少了,再过几天,连吃饭都成问题……”
入住那晚何雪枝便见风衣女人的行李极其简单,连换洗衣物都只有一套,不由得生出好奇:“姐姐,你不像是来探险的,你干嘛要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风衣女人笑而不答:“这是我的秘密,可不能告诉你~”
何雪枝于是不问了,心想还真是一团乱麻,这两天许许多多的事情堆积在心头,搞得她都不知如何应对了。
她闭了闭眼,打算先稍作休息,再应付今晚的一场恶仗。
而她根本不会想到,真正一团乱麻的事情,还远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