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副局瞳孔猛然缩小。
“破坏契约者系统。”今长谷重复一遍。
“我明白你说什么，但是该怎么破坏？”副局愣了一瞬，眯起双眼撑着下巴思考。
“不，比起这个，为什么要破坏？”杉原跟着新宫他们一起进来，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完全不懂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跳跃到这里。
而且破坏了契约者系统，能力不就消失了吗？
这要怎么打败女神和莱安。
“因为破坏契约者系统，女神就会自然老死了。”今长谷继续解释。
“所以就是要先打败莱安，再破坏系统？”新宫也是一头雾水，探着头看向今长谷。
“原来如此。逐步攻击吗？”地井点点头，“女神进食违法的契约者维持生命，如果契约者系统被毁，她就会自然老死？”
今长谷点头同意：“而且其他契约者也不用早死了。”
“那渡边昭子也就不用死了。”相越大喜。
“我不太清楚。”今长谷低下头，“所以副局，杉原你们可以和我去做身体检查吗？”
两人愣着眼，一脸疑惑。
“不会花费很多时间。地井，拜托了。”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
“什么意思，学？”新宫也满头问号。
“先按今长谷说的做吧。”局长敲了敲新宫的肩膀，被地井一瞥就立马松开。
“好吧，看来你和今长谷又瞒着我们什么。地井只是猜到什么但不说，对吧？”副局扶额。
局长心虚一缩，两人面无表情点头。
“那我们出发！”相越左拥杉原、右抱今长谷大喊出来。
杉原“啧”一声，跟着两人并排离开。
——
“余下寿命：三十年九个月？”杉原摸摸头，“是不是错了？”
他没说的是，这里是今长谷家的医院，会不会是她奶奶的阴谋？
“我则是十五年六个月吗？”副局抿嘴，“比杉原的差距要少。”
“怎么回事？今长谷。”
今长谷皱着眉头，抬起头看向远方，又再次低下头闭上眼，忽然闪光不见。
两人被闪得退后几步，杉原闭着眼转向相越那边问：“在做什么？”
他摇摇头。
杉原被闪得没看到，以为相越说了什么却没听到，再次问：“蛤？”
“所以今长谷……”副局半睁着眼睛朝向相越，还没说完就看到今长谷带着一名中年女子回来了。
“渡边桑？”相越连忙跑向渡边旁边，“你的身体没事吧？”
“嗯。”渡边昭子点点头，“所以今长谷桑，有何贵事？”
“我想请你做身体检查。”
“但是……”渡边昭子有点犹豫，她知道自己余命不长了。
“很快，不会花费你多少时间。”今长谷先一步离开。
渡边昭子看看相越，他眼睛亮晶晶的，无奈一笑只能跟着走了。
剩下的人则想着：这套说辞你已经用过了，今长谷。
——
“余下寿命：十年四个月……”女神看到这个诊断结果，止不住颤抖，“怎么会……”
“果然吗？”莱安摸摸下巴。
“怎么回事？”女神颤着声，扯住了莱安的衣领。
“吸血鬼拥有无尽的寿命，但是使用魔法需要魔力。而魔力则是……”莱安嘴角扯下来，有点心不在焉。
“魔力是从人体里面来的吗？”女神气得眉毛皱成八字形。
“应该是吧，我也没想到。”
女神一拳揍在莱安脸上，让他脸上凹了个洞。
莱安摸了摸他的脸，继续分析：“让我做个猜测。应该是一种人类没能观察到的物质，它会决定人的寿命。”
“出生以来就决定好了，只能减少，不能增加。”
女神瞪大双眼，捏住拳头。
“那你叫我怎么办？”她跪伏在地上，“我还想活着，还有很多事没做……”
莱安拿出一包血，蹲下身：“那你要吸血吗？”
女神重重甩开：“谁要吸这玩意啊。”
“真没办法呢。”莱安摆手，“那让其他人类使用魔法怎么样？”
“蛤？”女神一脸看傻子的眼神。
“确实，只有你能使用魔法。但如果你能教会其他人使用魔法呢？”
“……不是已经试过了吗？”女神赌气侧过头。
如果可以的话，她就不会一个人和其他吸血鬼战斗。
还要被其他人类谴责为什么没有救下他们的家人了。
“有没有简单点的方式？”莱安歪头，“我也很好奇，我们试试吧！”
紧紧抓住女神的双手：“来吧！”
被突然凑近，女神不禁红了双颊：“明白了。我试试吧。”
“太好了！”莱安松开手，紧紧抱住还没来得及换姿势的女神。她低下头，脸上有点热。
——
“所以，我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吗？”渡边昭子握住诊断单，发抖，“怎么回事？”
“恐怕这才是渡边桑你真正的余命吧。”局长走过来解释。
“但是……”渡边昭子手上的诊断单被她拿得起了皱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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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计算应该是如果一个人尽全力、所有时间都在使用能力的情况吧。”地井叹了口气。
“然后当时间到了，就会被女神吞噬。”局长补充。
今长谷点点头。
在梦中，她看到了女神发现这个事实。
一步一步教导人们使用魔法，为了防止人们伤害她，创造了契约者的规则。
再到后来，为了活下去，第一次吸血。
然后就是吃人……
……
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原谅。
这两个堕落的英雄。
看到了契约者系统设立过程的今长谷，能够摧毁这个系统。
但是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无法同时应对莱安和女神。
要和伙伴们一起，才能做到！
今长谷凑进一步，握住渡边昭子的手。
“渡边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渡边昭子有点呆滞。
“我想向大家公布这些事。当然不是全部，就你知道的事情就行了。”
“……”渡边昭子的眼睛开始聚焦。
“可能会让你受到攻击，不过……”
感受到握住的手加重了力道，今长谷心中一跳。
“没问题。我们一家收到的恩情就用这个来报吧。”渡边昭子看向相越，他回望一笑，点点头。
“我也是。”杉原走过来。
“呃，杉原你……”相越走过去，被杉原捏住了下巴。
“我也很不服气。我会向大众公布他们把契约者都吃了的事实。”杉原握紧了拳头。
“但是那样的话，你父亲……”相越劝解。
“那也没办法，确实是他错了。而且我不是最近风头正盛、被你以那种做法打成平手的冠军吗？”
“那也……”相越扯开了右嘴角。
“他们肯定觉得我恨透了你，毕竟以那种方式，不就是等于输掉了吗？”杉原耸肩。
“那不就是更有说服力了吗？”
“确实是。”相越侧过头。
“喂！你别以为你转过身，我就看不到你在笑。笨蛋！”杉原把相越拉回来。
“骂人笨蛋的才是笨蛋吧！”相越比杉原矮了五厘米，被他按住，很不服气。
看到这一幕，渡边昭子忽然有点后悔——她早就知道相越的本性，但亲眼见到，还是有点不堪入目。
“没办法，他们就是这样。”副局走过来，拍拍渡边昭子的肩，“请，这是水。”
“谢谢。”渡边昭子一口灌下，冰凉的水顺着口腔流淌至全身，冲刷了一切烦恼，心情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