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游玩计划是玩昨天没来得及玩的项目。
第一个是“小飞侠天空奇遇”，坐在一个会飞的小船里，沿着轨道在高处滑行，两边是缩小的童话场景。
陆以安全程嘴巴没合拢过。
第二个项目是“七个小矮人矿山车”，一个家庭向的过山车，没有太大的失重感，但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已经足够刺激了。
陆以安坐在陆聿时和任苒中间，矿车冲下去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下车的时候，他的腿在发软，但嘴上还在说“还要玩”。
“排队的队伍太长了，我们下次再来玩好不好？”任苒蹲下来跟他商量。
陆以安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下次也要爸爸妈妈陪安安一起来。”
“好，一言为定。”
陆聿时站在旁边，听到“下次”两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中午他们在乐园里的另一家餐厅吃了饭，下午又玩了几个项目，看了两场表演。
陆以安还跟两个卡通人物合了影，每一张照片里他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傍晚六点，三个人从乐园里出来，陆以安已经累得走不动路了，趴在陆聿时的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
“爸爸，我好开心呀。”他的声音含混不清。
“嗯。”
“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来？”
“……”
这个问题，陆聿时没办法答复。
出国的事情，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安安说。
“安安，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爸爸妈妈还要带你去科技馆呢。”任苒在一旁把话题转移开。
“太棒了！”陆以安开心极了，“安安想每天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回程的路上，陆以安在车上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了家门口。
陆聿时把他从车里抱出来，上了楼，放到了床上。
任苒帮他换了睡衣，擦了脸，整个过程他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睡得香甜极了。
“明天咱们几点去科技馆？”任苒从陆以安房间里出来，关上了门。
“十点左右吧。这两天你也累了，睡个懒觉，晚一点去。”陆聿时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她。
“好。”
“任苒。”
“嗯？”
“明天晚上，我有话跟安安说。”
任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出国的日期定在了星期三，机票已经买好了，目前只剩下两天的缓冲时间，陆聿时还没有找到机会好好跟陆以安说。
“需要我回避吗？”任苒问。
“不用。”陆聿时垂下眼，“你在的话，他可能会好受一些。”
任苒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
科技馆在宁城东边的新区，是一栋银灰色的弧形建筑，外观看起来像一艘降落在地球上的外星飞船。
陆以安站在科技馆门口，仰着头看了半天，感慨了一句：“好大呀。”
“里面更大。”任苒拉着他的手，跟着陆聿时走进了大门。
科技馆一共四层，分成了好几个展区。
陆聿时提前在网上预约了票，三个人扫码入场，第一站去了“基础科学”展区。
这个展区主要展示物理、化学的基础原理，用互动装置把抽象的概念变得直观。
陆以安一进门就被一个巨大的“辉光球”吸引了，那是一颗玻璃球，里面充斥着粉紫色的光弧，手指碰上去的时候，光弧会**到指尖的位置，像是被手指吸引了一样。
“哇——”陆以安把手放在球面上，看着光弧追着他的手指跑，眼睛瞪得圆圆的，“爸爸！它在跟着我！”
“这是静电原理。”陆聿时站在他身后，“球里面充了低压气体，中间有个电极，你手碰上去的时候，电场发生变化，光就会跟着你走。”
陆以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把手换了另一个位置，光弧果然又追了过去。
他反复试了好几次，每次光弧都会准确地追踪他的手指，乐此不疲。
玩了大概十分钟，陆聿时拉着他去了下一个装置。
那是一个巨大的“牛顿摆”。
五颗同样大小的金属球用细线吊在一个框架上，拉起最左边的一颗球后松手，它会撞向第二颗。
然后最右边的一颗球会弹出去，再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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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复始。
陆以安踮起脚尖，使劲够到了最左边的那颗球，拉起来，松手。
“铛、铛、铛……”金属球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爸爸，为什么中间的球不动，只有两边的球在动？”陆以安歪着头，观察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让陆聿时有些意外的问题。
陆聿时看了他一眼：“你注意到什么了？”
“中间的球晃了一下，但是很快就不动了。”陆以安指着那些球，“最左边撞过去，最右边的飞出来，中间的没有飞走。”
陆聿时应道：“你说得很对。这叫动量守恒，能量从第一颗球传递到最后一颗球，中间的球只是传递者。”
“动量……”陆以安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似懂非懂。
任苒站在旁边，有些惊讶。
陆聿时是这个世界里的男主角，哪怕天文地理都懂，她都觉得情理之中。
但陆以安实在是太聪明了，他问出的这些东西，连她这个大人都想不到。
别的四岁小孩，可能还在学习数数，而他已经开始理解因果链条了。
更让任苒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的提问只是一个开始。
在“机械传动”展区，有一个装置展示的是齿轮传动系统——大大小小十几个齿轮咬合在一起，转动最大的那个齿轮，所有的齿轮都会跟着转起来。
旁边还有一个简化的版本，只有三个齿轮，让小朋友自己动手拼装。
陆以安蹲在那个简化版的装置前面，把三个齿轮放到了面板上，试着让它们咬合在一起。
他转动了一个齿轮，三个齿轮顺畅地转了起来。
“好了。”他说。
旁边的志愿者走过来看了一眼，笑着夸他：“小朋友真厉害，一次就成功了。”
接着，陆以安做了一件让志愿者惊讶的事——他把中间那个齿轮取了下来，把左右两个齿轮直接靠在一起，转动其中一个，另一个转了，但方向是反的。
“妈妈你看，没有中间那个，它们自己也会转。”陆以安抬起头，对任苒说，“但是方向不一样了。”
“可是为什么方向不一样呢？”任苒蹲下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