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霍骁深吸一口气，“任苒，我不想再当你弟弟了。”
“我之所以不让安安叫我哥哥，是因为我不想跟你差辈，我想跟你站在同一条线上。
“我喜欢你，不是学弟对学姐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任苒，我想追你。”
任苒没有说话。
店里的轻音乐继续播放，咖啡的香气在两个人之间氤氲。
“我是认真的。”霍骁又说了一句。
任苒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问道：“霍骁，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二十三岁，这么美好的年纪，你不该把精力浪费在我这里。我的情况，你应该很了解——”
“了解又如何？”霍骁打断她，“从一开始，我就不在乎你的年纪，你的家境，你的经历，因为喜欢一个人，是喜欢她的内核，而不是其他那些东西。”
任苒的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霍骁对她的喜欢，她早就察觉到了，以前一直逃避，只是不想让两人之间尴尬。
她很确认，她对霍骁的喜欢，真的只是亲人和朋友之间的情愫。
看她陷入为难，霍骁又道：“任苒，你不要现在就拒绝我。我今天把话说出口，也没想到过你会答应。”
霍骁拿起那张黑卡，把卡轻轻放在她面前。
“所以我把我最值钱的东西放在你这里。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而且绝对不会放弃。”
“放我这里算什么？”任苒努力让气氛更自然，“押金吗？”
“算是吧。”霍骁笑了，但眼眶却有些红，“等我独当一面，成为了配得上你的人，我就来赎。”
“霍骁，感情的事情跟一个人成不成熟没有关系，只要喜欢，也不存在配不配得上。”任苒委婉地解释，“如果我喜欢你，我绝不会因为我们家境的差异而自卑，所以，你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霍骁接过话茬，笑容有些苦涩：“任苒，你不用这么委婉，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想努力，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让我别有压力，我也希望你能轻松地面对我。”
“我是怕耽误你。”任苒的眼眸垂了下去。
“感情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存在耽误不耽误。今天不喜欢，也许明天就喜欢了呢？就算明天不喜欢，还有后天。”
任苒失笑：“你这是学愚公移山呢？”
霍骁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他又问。
任苒认真回答：“没有。”
“那就够了！”霍骁说着，站起身，“任苒，我会努力的，你就等着瞧吧！”
任苒还没回过神，霍骁已经潇洒地转身走了。
她看着桌上的卡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
霍骁的辞职还是对店里的经营产生了一些影响。
最近生意越来越好，人手不太够。任苒考虑再招聘一位店员，而且得是全职的那种。
这几天看不到霍骁，她有些不太习惯。但她也没有时间伤感，毕竟一天到晚忙得根本停不下来。
晚上，店铺打烊后，任苒一个人坐在店里算账。
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脑子里却在转另一件事。
手机响了一声，是陆聿时发来的消息。
【还没回去？】
任苒回了一句“马上”，反应过来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去？”
陆聿时回复：【我在门口。】
任苒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到陆聿时的车就停在门口的路灯下。
账已经算完了，任苒关了灯，锁好店门，走了过去。
车窗降下来，陆聿时看着她说道：“上车，我送你。”
“你未免有些殷勤了。”任苒调侃了一句。
“不算殷勤，这周才这一次。”陆聿时顿了顿，“听说霍骁去霍氏集团了，每天加班加点地学业务，还不忘每天往你店里送鲜花。跟他比起来，我做的还太少了。”
任苒瞥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聿时摇了摇手机：“我有小姜的微信啊。”
“……”
“上车吧，”他顿了顿，目光里闪着期待，“给个机会。”
任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空调开着，凉飕飕的，座椅还是她上次调好的位置，连腰靠的角度都没变。
陆聿时发动车子，问道：“今晚怎么这么晚？是账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是在想怎么请人。”任苒靠在座椅上，“现在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小姜一个人盯不过来。但除了营业员，更重要的还是后厨师傅。”
“后厨？”
“嗯，我想请个师傅熬汤，但又怕外婆的秘方泄露。”
陆聿时没有马上接话。
车子驶过路口，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两个人脸上。
“你可以先把干料配好。”陆聿时想了想，开口，“干料方便储存，提前按比例配好，比如一次一包，一包就是熬制一锅卤汤的分量。至于熬制的时间、火候，还有下菜的顺序等等，这些可以教给师傅操作。”
任苒眼前一亮。
做卤味最重要的就是那包香料。如果她把香料提前配好，师傅只需要按流程操作——就像做菜的人不需要知道酱油是怎么酿的一样。
这样一来，核心的配方还在她手里，她完全不用再担心秘方泄露的问题了。
任苒转过头看着他：“陆聿时，你太牛了，你怎么一眼就能看出关键所在？”
陆聿时皱眉：“这不是很简单的逻辑吗？”
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会引起误解，他赶紧补充：“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毕竟旁观者清。”
任苒却笑了起来。
“陆聿时，你什么时候这么怕得罪人了？”
“……”
他不怕得罪人，他是在意她的情绪。
“我本来就是半路出家做的生意，又不是专业的。”任苒语气无所谓地应道，“而且就像你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真的就很难想到那个点上。”
陆聿时松了一口气。
任苒也松了一口气。
说干就干。她决定，明天就把招聘信息给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