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 ?? 霍氏集团大楼。
?? ?? 霍静靠坐在办公室皮椅上，手指攥着手机屏幕。
?? ?? 昨天那条点赞量破百万的视频，此刻正在她眼前循环播放。
?? ?? 只听“啪”的一声，手机被她狠狠摔在桌上，视频的声音还在闷闷地响。
?? ?? 霍驰站在办公桌对面，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 ?? “这是你干的？！”霍静喝道，“我不是说了，这次只针对任小苒，不要把其他东西牵扯进来吗？！”
?? ?? “妈，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霍驰张了张嘴，有些郁闷，“这次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我早就看那姓陆的不顺眼了，之前在海城……”
?? ?? “我不管你之前跟他结过什么梁子，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任小苒！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把华海集团牵扯进来，陆聿时怎么可能出面澄清？！”
?? ?? “我也不知道陆聿时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啊，他跟他前妻关系那么差，谁知道他会突然——”
?? ??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霍静气急了。
?? ?? 她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冬天里的冰。
?? ?? “我让你去找那几个营销号，你说都打点好了，热度至少能维持一周。现在呢？”
?? ?? 她冷笑一声，“半天，半天不到！现在全网都在夸任小苒独立、夸陆聿时深情。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 ?? 霍驰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 ?? “妈，这次真的是个意外——”
?? ?? “闭嘴！”
?? ?? 霍静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 ?? 窗外阳光明媚，但她的心情却是一片阴霾。
?? ?? 这次的机会可谓天时地利，任小苒过往的不堪已经被全部扒了出来，在老爷子面前也是颜面尽失，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让她万劫不复！
?? ?? 现在不仅前功尽弃，还让任小苒收获了一片路人缘，叫她怎么不生气！
?? ??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里面传来前台的声音：“霍总，有位陆小姐非要见您，我说您不方便，她——”
?? ?? “让她进来吧。”
?? ?? 霍静的怒火平静了些，换上了一种淡淡的疲惫。
?? ?? 她看向霍驰，冷声说道：“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你自己解释。这个人留着还有用，暂时先稳住她。”
?? ?? 门被推开了，陆婷婷踩着高跟鞋冲进来，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手机。
?? ?? 她看了一眼霍驰，又看向霍静，声音都在发抖。
?? ?? “伯母，那些帖子，还有那些营销号——是不是你们找人做的？”
?? ?? 霍静没有回答，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 ?? “婷婷，先坐下，喝口水。”
?? ?? “我不喝！您告诉我，是不是你们干的？”陆婷婷把手机举起来，“任小苒的事情，为什么突然扯到华海集团？如果被陆聿时知道是我——”
?? ?? “是你什么？”霍静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这些营销号是你找的吗？”
?? ?? 陆婷婷愣住了。
?? ?? “不是，但那些素材是我——”
?? ?? “你给的素材，只是按照事实叙述了一番任小苒的过去。”霍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至于后来那些把华海集团扯进来的文章，不是你写的，也不是我写的。网络上的事，谁说得清楚呢？”
?? ?? 陆婷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 ?? 她知道霍静在推脱，但她没有证据。她只能站在那里，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手机。
?? ?? “婷婷，这件事真不是我妈做的。”霍驰抱住她的肩膀。
?? ??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旦陆聿时查下去，一定能查到源头在我！到时候我叔叔也不会再——”
?? ?? “婷婷，既然今天你来了，咱们干脆就把话说清楚。”霍静打断了陆婷婷的话。
?? ??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你到底想当一辈子的陆家人，还是想嫁进霍家，做霍家人？”
?? ?? 陆婷婷愣了一下。
?? ?? “伯母，您这话什么意思？”
?? ?? “意思很简单。”霍静看着她，“如果你觉得自己是陆家人，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 ?? 陆婷婷下意识看向霍驰，霍驰朝她摇了摇头。
?? ?? “但只要你出了这个门，你以后的事就跟我和霍驰都没关系了，霍家的门，你也别想再进来了。”霍静的语气平淡，听着却让人胆战心惊。
?? ?? “伯母，我没有这个意思……”陆婷婷软了下来。
?? ?? 霍静适时地调整语气：“所以我要问清楚你的意思。如果你想把重心放在霍家，你现在就冷静下来，听我安排。”
?? ?? 霍静给霍驰递了一个眼色。
?? ?? “婷婷，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你想想，如果我们的事成了，你就是霍家的少奶奶，到时候还怕他们不成？”霍驰说着，揽住陆婷婷肩膀的手又多用了几分力气。
?? ?? 陆婷婷看着霍驰，又看了看霍静，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 ?? 霍驰拉住她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 ?? 陆婷婷接了过去，乖乖喝了一口。
?? ?? 看着这一幕，霍静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 ?? 她虽然输了这一局，但棋盘还在。只要陆婷婷还听话，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 ?? *
?? ?? 周四晚上，任苒的新店进入了最后的布置阶段。
?? ?? 墙面已经刷好了，是孟菱帮她挑的颜色——一种很浅的米色，灯光打上去会泛出柔和的暖光。
?? ?? 地板铺了防滑的灰色水磨石，灶台是不锈钢的，今天下午被擦了三遍，甚至能照出人影。
?? ?? 任苒站在店中央，手里拿着卷尺，量了又量。
?? ?? 她在本子上记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柜台的位置、桌椅的间距、排队动线的宽度，每一个数字都要记清楚。
?? ?? 这时，门被推开了。
?? ?? 孟菱第一个进来，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白T恤，手里抱着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大画框。
?? ?? “小苒，快看看你的画！私人定制哦！”她把画框放在地上，撕开包装纸。
?? ?? 画面背景是美食街的黄昏，路灯刚亮，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橘红色。
?? ?? 画面中间，任苒系着围裙，站在摊位后面，手里拿着刀，正在切卤味。
?? ?? 任苒看着这幅画，愣了一下。
?? ?? “孟菱，这是你亲手画的吗？什么时候画的？”
?? ?? “你出摊的时候啊！我偷偷坐在斜对面，就怕影响你工作。”孟菱把画框举起来，对着墙比了比，“挂这儿行吗？一进门就能看到。”
“孟菱，谢谢你。”任苒感动道。
?? ?? “谢什么？”孟菱笑了，“这是开业礼物。以后你每开一家店，我都给你画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