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石屋之内,四处弥漫着浓重的腥气与尘土味,石壁冰凉刺骨,角落里还堆着杂乱的枯枝与破旧杂物,整个地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云念初那娇小玲珑的小小身子,稳稳重新站在冰冷坚硬的石床之上,稚嫩的小脸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软糯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冷冽沉寒。
她手中紧紧握着那根沉重的铁火钩子,钩子尖端还沾染着斑驳的红白秽物,顺着冰凉的钩身一点点滑落,滴滴答答坠落在石床表面,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痕迹。
地面之上,方才前来阻拦的一众打手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全都横七竖八瘫倒在地,有的人蜷缩着身子不住抽搐,有的人直接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再无半分反抗之力,整个场面狼藉不堪,看得人心头发颤。
一旁站着的云青亲眼目睹完这惊心动魄的全过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彻底惊得目瞪口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无数念头疯狂在云青心底翻涌,接连冒出数不尽的惊叹之声,满心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好家伙,这也太吓人了!我的老天爷啊,这哪里是寻常孩童能做到的事情!
云青目光死死落在身形瘦小的云念初身上,心中不停暗自感慨,自家小小姐实在是太过厉害了。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小小姐如今不过才堪堪五岁的年纪,这般稚嫩的年岁,本该是嬉笑玩闹,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可偏偏一身强悍的武力值强悍到这般地步,实在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谁能想到,仅仅只是转瞬之间的功夫,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凶神恶煞的壮汉,就尽数被小小姐一人尽数制服剿灭,连丝毫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留下,这般身手,放眼整个周遭地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怔愣片刻过后,云青才缓缓从巨大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心底对云念初的敬畏之情愈发浓重。
石床上的云念初敛去眼底最后一丝戾气,小脸面色沉冷,没有多余的神情,转头朝着尚且呆滞的云青,用清冷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沉声下令:“把他绑了。”
简短一句命令落下,瞬间拉回云青的思绪,她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快步走上前,目光锁定人群之中尚且还留有几分力气的赵二祖。
赵二祖年岁已然不小,常年靠着歪门邪道作威作福,身子早就被掏空,身体素质远比不上年轻力壮的下人,面对动作利落的云青,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没片刻功夫,云青便找来结实的粗麻绳,手脚麻利地将赵二祖牢牢捆绑束缚住,死死勒紧绳结,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赵二祖身子被迫蜷缩在一起,浑身都透着一股憋屈之感,挣扎扭动之间,牵扯到身上多处伤痛,忍不住接连剧烈咳嗽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怒,抬眼死死盯着眼前身形娇小的云念初,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写满了惊疑与不敢置信,沉声开口质问道:“你当真只是个黄毛娃娃?”
面对赵二祖的质问,云念初神色淡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沉默不语,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见云念初沉默不言,赵二祖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开始自顾自地肆意脑补,认定眼前这个身手狠厉的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孩童,当即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张口便是一通怒骂。
“好你个侏儒货色,竟敢装作懵懂幼童,刻意隐藏自身实力,坏尽老夫的好事!你若是有几分真本事,便立刻松开捆着我的绳索,老夫定要与你好好较量一番,分个高下!”
平日里最忌讳旁人提及身形矮小、侏儒这类话语的云念初,原本压根懒得与这老奸巨猾的老家伙多费口舌,一心只想尽快查清他犯下的种种恶行。
可当侏儒两个字钻进耳朵里的那一刻,心底积攒的怒火瞬间彻底被点燃。
这老东西仗着自己在村里横行多年,目中无人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敢当众出言辱骂自己,触及自己最忌讳的底线,简直是自寻死路!
云念初眸色骤然一寒,周身骤然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手腕微微用力,手中沉重的铁火钩子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朝着赵二祖的脸面狠狠抽打过去。
这一钩子蕴含着她天生怪力,力道强悍无比,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落下,直接硬生生刮掉赵二祖半边脸上的皮肉,半边脸颊瞬间高高红肿起来,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往外喷涌而出,场面格外骇人。
赵二祖口中仅剩的几颗残缺老牙,也在这强悍的力道冲击之下,尽数脱落飞出。
噗噗几声轻响,五六颗带着温热鲜血的牙齿接连滚落在地面石床之上,沾染上点点猩红,看着格外刺眼。
赵二祖在这山村之中作威作福数十载,平日里向来高高在上,受尽全村人的追捧与忌惮,地位超然,平日里别说有人敢动手伤他,就算是有人敢高声顶撞一句,都要掂量掂量自身后果。
全村上下所有人都对他畏惧不已,人人避之不及,从来都是他欺压旁人,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更别说被一个年纪小小的丫头打成这般模样。
此刻半边脸面剧痛难忍,血肉模糊,疼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仿佛整张脸都已然不属于自己。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满脸鲜血狼狈不堪,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
这一幕震撼人心的画面,不仅被一旁静静站立的云青尽收眼底,就连石屋之中那些被赵二祖长期囚禁、受尽折磨的无辜百姓,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骇之色。
“你,你竟敢伤了他?丫头你快跑,晚了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