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长信侯,见过长信侯夫人。”念安走上前,看着面前一脸胡茬的男子还有身旁的长信侯夫人,倒是多了几分好奇。
长信侯这是打算怎么找她求情?
“苏小姐好。”长信侯语气顿了顿,便给长信侯夫人递了一个眼神。
“不好意思,麻烦苏小姐过来一趟。”长信侯夫人看向长信侯,语气平静道:“长信侯想跟你再谈谈曹公子那件事。”
“哦。”她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说道:“还以为长信侯是来关心受伤的亲生女儿,”
“看来……”她嘴角含笑,眼神带着几分嘲讽:“还是这继子更重要啊。”
“不,不是的。”长信侯着急说道:“我刚刚已经探望了芊芊,只是她睡着了,才想顺便沟通一下昨天的事。”
她眼含嘲讽,想起暗卫给她汇报这两人刚刚的谈话。
“夫人,为夫嘴拙,不如……”长信侯求助地看向长信侯夫人。
“这等重要事情还是麻烦长信侯亲自出面。”长信侯夫人语气冷淡说道。
她看着长信侯夫冷静的模样,眼眸泛着几分兴致。
看来,锦衣卫告知的消息让长信侯夫人对这家人伤透了,不愿意出面调和。
“是嘴拙还是根本不占理。”她嗤笑一声:“长信侯,我以前听父亲说你奋勇杀敌,十分钦佩你。现在倒让我有几分失望。”
“苏小姐,绍远那孩子以前极好的,可能是前段时间父亲去世,没顾得上孩子,他才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长信侯险些要跪在地上,却被婢女拦住。
“他可怜,难道我就不可怜吗?”她靠在椅子上,捂着手帕咳了几声:“昨天我被吓得睡不好,我母亲陪了我一夜。”
“现在,我们只是让大理寺按律法判决,还是说……”她顿了顿,眼神一凝:“长信侯要把个人感情凌驾在律法之上。”
“不敢,不敢。”长信侯嘴唇动了动,脸上没忍住冒出冷汗,眼眸看着柔弱的念安。
这人竟没有看着那般好说话。
而一旁的长信侯夫人看着长信侯惊慌的模样,心中竟有几分解气。
她抬眸看向对面悠然坐着的念安,才意识到昨天的她算是比较客气,又或者是自己昨天没有过多求情。
“苏小姐,我家主子只是可怜没了爹的小公子而已,而且主子性子直,不懂得弯弯绕绕,求苏小姐发发善心,放我们一马。”管家跪在地上,用袖子抹着眼泪,继续说道。
“苏小姐你人美心善,我家公子心生爱慕,只是方法不大妥当,求大人有大量放我家公子一马。而且这传开来,对苏小姐的名节也不好。”
“放肆,哪里轮到你这个奴才说话。”青竹怒斥道。
“要是苏小姐心里不舒服,大可要了我这条老命,求小姐轻饶了我家公子。”
话音一落,管家朝柱子冲过去,但还是被眼疾手快的家丁拦住。
她冷冷看了哭天抢地的老管家,不由庆幸自己进门时,特意让多个家丁站在各个角落。
“听说曹公子之前干的很多事都是长信侯府的管家出面摆平。”她右手手指卷了卷发梢,语气冷静道:“今日一见,管家还真是手段厉害。”
“这次想以死相逼,那以前呢?”
“小姐,说不定以前是威逼利诱那些受害者谅解。”青竹应和道。
她勾起嘴角:“把人送去大理寺,好好审清楚管家之前用的手段是否合法。”
“是。”几名家丁拉着长信侯管家往外走
“侯爷救命啊。”管家连忙伸手求饶。
“苏小姐,曹伯年纪这么大,刚刚只是情绪上来,至于做这么绝吗?”长信侯攥着拳头瞪了念安一眼,便冲到家丁那里,把曹伯拽回来。
“侯爷,老奴以为要跟公子一起见不到你了。”管家哭得嘶吼。
“曹伯,对不起,对不起。”长信侯脸色难看道,一气之下对着念安喊道。
“苏小姐!”
“打住。”她直接堵了对方的话,着实是没耐心跟这种人纠缠。
“我跟他就是陌生人,少把你的孝顺强加在我身上,也少拿身份吓我。”她衣袖一甩,站起身。
“来人,派人去找大理寺,举报这管家跟之前曹公子犯的事有关联。”
“是!”家丁猛地往外面跑去。
看着家丁跑出去,长信侯一边护着管家一边恶狠狠看着她,语气低沉道:“苏小姐,我跟苏将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
她着实烦了这种感情牌,故作柔弱揉了揉太阳穴。
“青竹,我头疼,心里也不舒服。”
“小姐,你肯定是被这奴才和长信侯气着了。”青竹着急道:“我这去找府医过来。”
“我现在看到他们心里都不舒服。”她可怜巴巴说道。
“长信侯,我家小姐需要静养,麻烦你们回去。”青竹走上前说道:“不然,我只能请夫人过来一趟。”
“我知道了。”长信侯脸上着实挂不住,看着坐得稳稳的长信侯夫人,又补充道:“我想带我家夫人和女儿回去。
她一边装柔弱,一边挣着一只眼睛看着长信侯夫人,心想她应该不会跟回去吧。
“不好意思,我已经决定留在苏府几天。”长信侯夫人开口道,随即看向念安:“今日之事,多有叨扰,我会拿出城西的宅子作为赔罪。”
“这怎么可以!”曹伯瞬间来精神:“侯爷,那不是说好给少爷的宅子。”
“天啊,现在下人都能对主子的决策不满了?”她捂着嘴巴惊呼道:“这种奴大欺主的家风着实少见。”
“这宅子我可不敢收,怕你们下人对我不满啊。”她顿了顿,转身看向长信侯,梨涡浅显。
“这是我们给的心意,我们绝对不会不满。”长信侯夫人看向长信侯,轻声说道:“侯爷,你说呢?”
长信侯想起在朝堂上家风不正可是能被参一本,脸色的怒气一刹那褪去,但还是故作镇静:“这是自然的。”
他看向长信侯夫人,不死心询问道:“你真的不回去?”
“侯爷,芊芊伤的不轻,让芊芊安静休息几天。”长信侯夫人眼眶有些红红的,但语气还是那般平静:“还望侯爷见谅。”
“长信侯,我们还不至于把气撒在无辜人身上。”她坐回椅子上,眼眸含笑道:“不用担心夫人和小姐会受伤。”
长信侯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但还是冷静下来。
“麻烦苏夫人和苏小姐。”长信侯站起身说道,深深看了自家夫人:“夫人跟苏夫人苏小姐多多相处也是好事。”
她手指在桌面敲了敲,看到长信侯看过来,右手往门外伸:“长信侯,请。”
“长信侯,这边请。”家丁在门口伸手示意。
看着长信侯离去后,她侧眸看向长信侯夫人,只见她神色有些恍惚,眉眼间多了几分挣扎:“夫人,还好吗?”
“我还好。”长信侯夫人深深行礼:“谢谢苏小姐过来这一趟。”
“不客气。”她递给青兰一个眼神,青兰带着两个婢女更换茶点。
“你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她关心道。
“好。”长信侯夫人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秦小姐还没醒吗?”她询问道。
“太医给芊芊开的药有安神作用,还得睡一会。”长信侯夫人呢喃道:“睡了也好啊。”
“听说锦衣卫过来找了夫人,是那群劫匪有什么问题?”她佯装好奇道。
“是有问题。”长信侯夫人双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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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攥着手帕,语气带着几分恨意。
“什么问题?”她垂眸看向对方双手的动作,眼眸闪了闪。
“抱歉,我自己得先消化一下。”长信侯夫人摇了摇头,嘴角笑容有些勉强:“现在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麻烦算不上。”她笑了笑:“我母亲跟我提过夫人你当年肆意飞扬的模样,正好你多跟我母亲叙叙旧。”
“肆意飞扬吗?”长信侯夫人神色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容,不同于刚刚笑容的苦涩。
“这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现在早就不能这般。”
“哪怕是五六十岁,只要身体允许,也可以骑马喝酒。”她右手卷了卷发梢,看着对方笑了笑:“夫人,你是被某些人限制了。”
她看到对方怔住的模样,在心中默念道。
“发送弹幕给长信侯夫人陈羽兰。”
蓝□□面在前方出现,左上角亮起陈羽兰的名字。
她在心中默念一句,输出第一条弹幕,随即默念第二句,第三句。
她看着蓝□□面的三条弹幕,确认发送。
“长信侯夫人,这点心还合口味吗?”她笑了笑:“要是不合口味,记得说出来。”
“好的。”长信侯夫人点点头,右手掂起一个桂花糕,刚放到嘴边,眼睛一花。
长信侯夫人想到昨天也有过这感觉,当清晰后便看到空中文字。
思及此处,长信侯夫人眨了眨眼,努力看向前方。
果然,前面出现了一条空中文字。
【震惊!长信侯夫人怎么会在苏府待着,而且秦小姐居然被锦衣卫救下来,故事发展变了?】
长信侯夫人指尖用力,把桂花糕捏出指甲印,整个人突然回过神,连忙看向念安。
“怎么了?”她吃着云片糕:“夫人是想试一试云片糕吗?”
“不是。”长信侯夫人故作镇静给自己的反应找补:“我是觉得你们做的桂花糕闻着味道不错。”
“喜欢就好,青兰让厨房再上一碟桂花糕。”她笑着吩咐道,那双柔和的眼眸依旧看着长信侯夫人。
此时对方虽然看似平静,可面容的紧绷,还有眼眸直直看着前方,应该是看到弹幕。
“谢谢。”长信侯夫人转身把桂花糕放到嘴边,眼眸却牢牢盯着前方。
【变了好啊!不然侯府小姐被抵押还债,长信侯夫人气到卧床。不过,后面侯府还要覆灭。】
侯府覆灭!
长信侯夫人瞳孔骤缩,嘴唇动了动,脸色变得更加煞白。
“夫人,你这是不舒服吗?”念安看着对方的反应,猜到对方这是看到第二条信息。
“叫府医过来。”她故意凑到对方面前,双手握紧对方的手,着急道:“不会是这桂花糕有问题吧?”
“谢谢苏小姐,我,我……”长信侯夫人回过神,继续说道:“我只是突然有些心悸,跟糕点无关。”
长信侯夫人垂眸不断安慰自己,现在曹公子不大可能继承侯府,女儿也被救下来,侯府怎么会覆灭?
此时,第三条弹幕在面前飘过,在碰到念安身体时更是直接穿过。
【唉,长信侯愚孝,后面犯事被锦衣卫抓走,导致侯府覆灭。要是苏府能救夫人和小姐就好。】
长信侯夫人指尖愈发冰冷,侯爷怎么会犯事?他一向都忠君爱国。
可想到曹公子和老夫人各种操作,又想到侯爷的愚孝,心下一沉。
是啊,那两人极有可能拖累侯府,就比如现在。
“长信侯夫人,府医来了。”念安看着长信侯夫人眉眼的愁绪,轻声关心道:“先把自己照顾好,才能照顾秦小姐。”
长信侯夫人听着这番关心,抬眸看着念安,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