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纸上描摹下来的纹身图案,图案多个曲线交叠,汇聚在中间像一只诡异的眼睛。
“就是这个图案!”她呢喃道,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
“这是什么图案?”文修远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这个图案跟四皇子有关联。”她眼眸一凝,右手攥紧这纸。
“你怎么知道这个?”文修远垂眸看着坐在椅子的念安,眼眸带着深深的探究。
一瞬间,她想到剧情中二皇子把四皇子抓起来后,揭露当初围攻害死苏大哥的那批恶徒就是四皇子派的,而这些恶徒身上都有这个图案,并且为首是一个脸上被灼伤的男子。
“想的这么入神?”文修远戏谑道:“不知道还以为你经历过?”
她回过神,轻笑一声:“谁说我没经历过?”
她顿了顿,看到文修远诧异的神色,继续说道:“我在梦里经历过。”
文修远被她这两句话的转折弄得一愣,随即笑出声:“你的梦还有什么?”
“还有这些恶徒害死我哥……”她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听不到这句话,文修远也像没听到。
“他们会害死我哥。”
她看向文修远,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听不到,而对方也没有反应,就像是被消了音。
“很难回答吗?”文修远挑挑眉。
“他们跟四皇子有关。”她换了几次才说的出来,不免在想这是不能直接说出剧透未来的事情?但她之前不是用弹幕剧透过还没发生的事?
那现在要用弹幕说吗?
她想了想,既然现在这人被抓了,而她对这些人了解也不算特别深,没必要浪费一次弹幕机会,就为了说这人未来会害死大哥。
“没了吗?”文修远继续询问道。
她摇摇头:“暂时没有。”
“暂时?”文修远语气拉长,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看向她。
“那就是未来还会有。”
她抬眸看向他,梨涡浅显:“无尘大师说这得看缘分了。”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道,这种说不通的事情,还是先丢给无尘大师,回头自己给大相国寺多捐点香火。
烛火的光芒照在两人的侧脸,过了几秒,文修远笑出声,眼眸依旧平静:“这缘分,真让人期待。”
“我也期待着。”她靠在椅背上,右手握着那些口供。
文修远站起身:“我需要时间审讯,你不宜久留,先回去吧。”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戴上兜帽跟着安排的锦衣卫离去。
她刚出房间门,便听到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这是吓到了?”文修远走出来,眼神在黑暗中多了几分捉摸不透。
她转身看向大半身隐在黑暗中的文修远,笑了笑:“这不重要。”
文修远笑了一声,眼眸牢牢锁在她的身上,轻声说道:“挺好的。”
说完,他便转身朝其中一个牢房走去。
念安想起在她们去房间讨论前,不同的犯人全部带去单独审讯,而文修远走进的那个房间关着并不是有纹身的人。
“他这是要先看无纹身那些人的审讯情况?”她一下子想通,无纹身的人为了自保,自然会努力告知关于有纹身那些人的消息。
她收回心神,跟着锦衣卫继续往外面走,离开昭狱。
“青竹。”她被暗一带回房内,看着坐在里面的青竹,笑了笑。
“小姐,你回来了。”青竹心有余悸道。
“嗯,辛苦你在里面假装我。”她拍了拍青竹。
“这是奴婢该做的。”青竹连忙说道。
“辛苦了。”她说道:“刚刚有人来找我吗?”
“没有,不过小姐走了不久,青兰便打探到锦衣卫派人过去找长信侯夫人。据说长信侯夫人倒在地上,眼眶通红但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来。”青竹说道。
“这还不如哭出来。”她长叹一声,看来文修远已经派人告知长信侯夫人,秦小姐的劫难是老夫人故意而为之。
“后来呢?”她询问道。
“我让青兰继续去打探消息。”青竹询问道。
“好。”她坐下来一边看书,一边等消息的到来。
“小姐,我回来了。”青兰走进来。
“怎么样?”她放下书。
“长信侯夫人把自己关在房内一会便跑去找夫人,请夫人把两封信分别寄给自家兄长,而且又拿出城外果园的地契赠送给夫人,但被夫人拒绝了。”
“夫人说长信侯夫人的兄长在西北,已经安排人快马加鞭送过去,但需要一些时日,让长信侯夫人有什么事情可以找苏家帮忙,不用再给什么地契。”青兰说道。
“西北啊。”她顿了顿,这快马加鞭也得五六天,等到时候对方传信件亦或者回来,又得几天时间。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也够长信侯闹幺蛾子。
她在心里默念:“发送弹幕给长信侯夫人的兄长陈泽宇。”
她抬起茶杯,微微喝了一口,继续问道:“长信侯夫人跟母亲聊了什么?”
“就聊了一些家常还有以前的事情,刚刚长信侯在门外请求跟长信侯夫人见面。”青兰说道:“长信侯夫人答应了见面。”
“哦,长信侯也来了。”她顿了顿:“她们回去长信侯夫人住的院子?”
“是的。”青兰点点头:“夫人让我告诉小姐,要是长信侯找小姐求情,只管按自己想法处理。”
“母亲真好。”她笑眯眯说道,随即挥挥手:“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等她们下去后,她看着面前的蓝□□面,左上角显示陈泽宇。
她在心里默念一句,上面则出现一条弹幕,等三条弹幕填好,她却顿了顿。
说起来,剧情中似乎没提到长信侯夫人的事情,尤其是陈家。
她握着茶杯顿了顿,把弹幕调整一下,增加一点提醒。
“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她在心里默默想道,随即喊了一声暗一。
她垂眸看向带着面罩的暗一:“长信侯会察觉到你的吗?”
“不会。”暗一声音沙哑,像极了砂砾磨过糙纸。
““去查一下长信侯夫妇在聊什么。””她话音一落,暗一便消失在面前。
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一阵阵风吹过,把树枝吹得沙沙作响,而这股风似乎越来越大,远处的乌云更是在移动。
“也不知道他那边怎样?”她按住被吹动的刘海,眼眸随着风吹起的树叶看向远方。
此时的文修远正推门走进另一个内室,丹凤眼瞬间锁住被绑在架子上的男子。当看到对方那灼伤的面容,定定看了几秒,而对方也是一脸平静看向文修远。
文修远眼眸闪过一丝兴致,但没有直接走上前,而是慢悠悠走到椅子上。
“他有说什么?”文修远看了一眼站得笔直的锦衣卫。
“他什么都没说,不管怎么打,都咬牙说自己就是个打杂的。”锦衣卫解释道。
“看来挺有骨气。”文修远嗤笑一声,右手拿着口供故意拍了拍。
“看来你对四皇子够忠诚。”文修远语气淡淡道,眼眸却一直盯着对方。
对方依旧是一言不发,面容也是那般平静。
他嗤笑一声:“我这人最爱把硬骨头折了。”
“继续打吧。”文修远没有看对方,垂眸看着手上的口供,对鞭子声毫不在意:“打大力点,我得听到他的叫声。”
“是。”身旁两个锦衣卫抽起沾满辣椒水的鞭子不断打在对方身上。
直到门外有人进来朝文修远耳边说了几句话,更是递给他一个手帕。
“停。”他站起身,看着面前满身染着血渍的男人,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插在对方的胸口处,对方猛地喊出声,声音越发虚弱。
“林荣娘。”文修远感受到匕首插进的身体突然一僵,便猛地抽出匕首,鲜血猛地溅到他的手上。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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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啊。”他勾起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你说这匕首扎在她身上,会怎样呢?”
虽然对方咬着牙始终没有开口,但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喘息顿了一下,便勾起嘴角。
“这是累了吧,擦擦身上的血吧。”他拿出洁白的手帕,递到对方眼前:“这绣工相比你很熟悉。”
“大人,这手帕怎么可能擦干净他身上的血?”一旁锦衣卫说道:“我让那绣娘多给几个手帕。”
“好主意。”文修远慢悠悠说道:“要是林荣娘不同意,就把这匕首插在同样的位置。”
他把匕首丢给刚刚进来的锦衣卫,瞥了一眼伤痕累累的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声在这个牢房平添几分鬼魅氛围。
“也算是让你们心意相通了。”
话音一落,文修远看到伤痕累累的男人眼眸那份平静终于裂开,看向他是深深的怒意。
“敢对我生气。”他笑出声,把手帕按在男人的伤痕上,手帕满是涌出来的血:“记得也要先打48鞭,再把匕首插进去。”
他笑得更加张扬,但手上按着伤口动作越发狠,让对方面容更加扭曲。
“停下来。”男人终于开口。
文修远满意地看着对方反应,随即转头看向停在门口的锦衣卫,嘴角一勾:“怎么停在这,快去吧。”
“我让他停下来。”男子喘气十分严重,眼眸死死盯着文修远的手帕,努力把这句话说完。
“给我足够的理由。”他把手帕丢在地上,在水盆洗了洗手。
“我叫阿彪,暗地里管着这个赌场,这赌场是四皇子的产业,但背地里也会干一些其他勾当。不过很多弟兄也不知道这赌场背后的当家是四皇子。”
“你说的,还真是……”他转身,擦了擦手,便拿起椅子上的口供,慢慢翻了翻,上面早有人供出类似的内容:“一文不值啊。”
“你故意把我放最后一个审的。”男人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不然呢。”文修远坐回椅子上,举起手中的口供,慢条斯理说道,眼眸越发冰冷:“继续说,说点有价值的。”
“我们赌场赚的钱会分批洗白送到钱庄,到时候再由四皇子派人取走。”男人艰难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文修远,只见他一言不发,眼眸依旧看着那一沓口供,又看向地面被染满血渍的手帕,心里的防线更加摇摇欲坠。
“我们赌场还会根据四皇子命令,给某些人设计圈套,引诱他们染上赌瘾,最后不得不为我们所用。”
“有一个名册记录了那些人赌的次数,四皇子要求危急关头,就把名册表毁了。现在名册已经被丢到潲水桶里,这时候估计已经没了。”
“你们引诱过哪些人?”文修远终于抬起头看向对方。
阿彪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身上的疼痛以及心中的敬畏让他不得不说出真话:“上个月,四皇子引诱一个叫曹绍远,长信侯的侄子,让他用其他方式抵债。”
文修远掀开眼皮,看着对方一眼,却依旧是没有开口,而阿彪心里一紧,尤其是瞥到旁边拿着匕首的锦衣卫,继续说道:“比如用侯府千金抵债。”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瞳孔睁大。
是啊,那老太婆是说昨天就把侯府千金拿来抵债,结果侯府千金没来,倒是来了阎罗王!
“啪!”
锦衣卫直接一鞭下去,冷声道:“太慢了。”
阿彪看着文修远往后挥挥手,拿着匕首的锦衣卫准备出去,便咬着牙继续说道:“还有,还有,别走。”
“引诱曹公子成为世子,还有……”他猛地喘气继续说道:“让江少英带着医书嫁给曹公子,必要时用些手段。”
“你们正好搜集曹公子这些把柄,等对方成为世子便为你们所用。”文修远嘴角勾起,眼眸倒映着狼狈的阿彪。
“是的。”阿彪没想到文修远竟然知道这么多。
“这点消息还不够。”文修远右手一扬,眉眼轻佻:“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