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三百六十三章 干活
    赵江华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他自以为最完美的诱饵。

    “你那四年刑期剩余的两年,我可以通过司法厅的路子,给你操作成保外就医,最多一年,你就能穿着便装走出这大门。还有,两万块现金,你出门的那天会干干净净地送到你手上。”

    利益交换。

    简单,粗暴,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权味道。

    会见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墙角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秒,每一下都像是砸在赵江华快要崩断的神经上。

    林燃坐在藤椅上,戴着手铐的双手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木桌。

    这是一场极其荒诞、也极其疯狂的攻守同盟。

    一个贪腐两千万的县委书记,一个知法犯法的刑警队长,再加上一个在大牢里倒买倒卖的盗窃犯。

    这三方势力,竟然在这座钢铁高墙里,相会了,而林燃现在居然处于这股争斗的核心区域。

    两万块,还能帮忙弄保外就医。

    这个价码不可谓不高。

    但是……

    略一思索。

    “成。”

    林燃极其缓慢地吐出这个字。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里,突然闪过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油滑。

    “这买卖,我接了。毕竟在这鬼地方,谁也不想把牢底坐穿。”

    赵江华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绷得笔直的脊梁瞬间垮了下去。

    他重新坐回藤椅上,甚至有些赞赏地看了林燃一眼。

    “聪明人。拿着文件去吧,他在一监区,早点把事搞定,别让我等太久。”

    林燃站起身,没有再看这个已经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的县委书记一眼。

    金属手铐的摩擦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阅览室的方向。

    他的嘴角,在脱离了会见室光线的刹那,极其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充满了嘲弄和实质般血腥味的弧度。

    赵江华以为自己买通了一只听话的鹰犬。

    但他根本不懂。

    林燃,是一把从来没有剑鞘的刀。

    在这座地狱里,他好不容易才用陈文的死和刘子明的血,把谷彦君这个长满刺的官方杠杆给撬动了。

    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丁点眼前的小利,去把自己那身象征着警校生最后底线的干净血肉,彻底埋进赵江华这片爬满了蛆虫的烂泥里?

    两万块?保外就医?

    我信你的空口白牙的承诺?

    一个贪污犯?

    林燃扯了扯囚服的领口,低声呢喃。

    “再说了,老子最不信的就是你们这班当官的,老狗,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以为我是你一条在里面可以利用的狗?连你那顶帽子,老子也要一并收了。”

    …………

    一监区的楼道,常年散发着一种陈旧的石灰粉味道。

    因为是全监的行政集中区,这里的号房管理比三监区要刻板得多。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头顶那几个刚刚被谷彦君换上新线路的监控探头,正散发着幽红的指示灯,死死盯着经过的每一个人。

    林燃拎着一叠需要核对的日志报表,在管教探寻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跨进了一监区主干道西侧的杂物库房。

    那地方,平时是堆放报废桌椅和旧报纸的盲区。

    “燃哥。”

    库房最里面的两条废长凳上,已经蹲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身材干瘦,留着一个极具标志性的八字胡。

    那双常年在黑夜里摸锁撬门的眼睛,滴溜溜地在眼眶里乱转,透着一股几进宫老油条特有的滑头与市侩。

    湖州人,王有财。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牢里,王有财靠着手里攥着的那个关于县委书记的“天大秘密”,这几天过得简直像是个大爷。

    连带班的管教见了他,都有些摸不清头脑地给他塞两根烟。

    “王有财,赵江华让我来送你上路。”

    林燃没有关门。他随手把那叠日志报表扔在废桌子上,身子极其随意地靠在铁皮柜上,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睛,笔直地钉在王有财的八字胡上。

    王有财正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红塔山,听见“赵江华”三个字,手里的火机猛地一抖,“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长满老皮的脸瞬间褪了血色,变成了一种极其难看的青灰色。

    “你……你是赵书记的人?”

    “我是谁,你不知道?”

    王有财往后缩了缩,屁股底下的长凳发出嘎吱一声呻吟。

    他在这大牢里混久了,自然听说过三监区那个连踩碎人膝盖骨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林燃。

    他没想到这县长为了对付他,连这杀神都请动了。

    “他说,你在里面要的太多了。保外就医,外加十万现金。你这胃口,已经快把他的肚皮给撑破了。”

    林燃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从老严身上顺来的火机,大拇指一按,幽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库房里跳跃。

    他没有走过去替王有财点烟,而是极其冷酷地将那点火光,凑向了自己嘴里的红塔山。

    吸烟,吐圈。

    烟雾在废报纸的霉味里散开。

    老王缩了缩脖子,他怕林燃,这里的人都怕他。

    “老王,听说你在市里撬了半辈子的锁,见过的官差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凭什么觉得,赵江华在外面拿到了你签了字的那份六千块的假口供之后,还会留着你在里面安稳地活到出狱?”

    这句话,像是一根沾满了冰碴子的长针,瞬间刺穿了王有财那层用滑头伪装起来的心理防线。

    王有财叼着烟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起来。

    他在看守所里被刑警队长朱小东串供的时候,确实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数额改小了,量刑轻了,还能拿捏一个县委书记。

    但在多数情况下,贪婪往往会让人忽略最基本的生存逻辑。

    “赵江华能让朱小东去改口供,这位县长,随时也能在这大牢的澡堂里、或者放风的死角里,变成送你心肌梗死的意外。死一个盗窃犯,在这儿,连张正式的报告都不用打。”

    林燃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那身布满泥污的囚服,在此刻王有财的眼里,简直比判决书上的死刑公章还要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