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失控
    老许嚎啕大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把脑袋在水泥地上撞得“砰砰”响,鲜血顺着额头淌进了眼眶。

    林燃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极其缓慢地蹲下身,从旁边一堆废铁件里,抽出了一根沾满黑色工业润滑脂的废弃铁条。

    铁条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过,发出一声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你这种人,骨子里全都是烂透了的软水。装可怜,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这买卖你干了一辈子。”

    林燃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铁条,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陈文那个傻小子,就因为信了你这副要死不活的嘴脸,才把自己挂在了树上。你这双手,挺会写字的,能写家书,能传密码。既然这么巧,留着它,以后怕是还要害死更多的人。”

    铁条的冷光,在老许那双死鱼般的眼里无限放大。

    “不……不要啊!来人啊!杀人啦!”老许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甚至已经破了音的尖叫。

    林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右手探出,像是一把铁钳,极其精准地扣住了老许的右手手腕,将其极其粗暴地死死摁在了一台报废缝纫机的铸铁底座上。

    就在铁条即将落下的那个极短的瞬间。“住手!”

    储物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暴力地一把推开,老旧的合页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呻吟。

    谷彦君面沉如水地站在门口,身上那身笔挺的警服沾着几点外面的寒气,那张常年像岩石一样冷硬的脸上,此刻爬满了一种极其烦躁、甚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青黑色。

    他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市局绑架案的结案报告刚递到省里,他在省厅那帮老领导眼里现在是“淤泥中的清流”,是安江监狱下一任监狱长的优秀人选。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林燃在车间里再把老许给活拆了,工作组那几辆还停在市里的考斯特,说不定会变成送他去坐冷板凳的囚车。

    “林燃,你最近实在太过了。放手。”

    谷彦君往前逼近了两步,右手已经极其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警棍柄上,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体制内上位者特有的冰冷与威胁。

    周围跟过来的两个狱侦科干警见状,极其知趣地在铁门外排开,将这个狭窄的储物室,再次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死角。

    “过了?”

    林燃没有起立。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左手死死扣着老许的手腕,微微偏过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笔直地迎上了谷彦君那两道能把普通犯人骨头看酥的目光。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屑的冷笑,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谷科长,陈文在这大牢里被老许当成骡子使唤的时候,你狱侦科的纪律在哪里?他把皮带套在脖子上,被活生生逼死在那棵槐树上的时候,你嘴里口口声声念着的规矩,又在哪里?”

    林燃的声音不高,但在满是机器零件的储物室里,回音却大得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谷彦君那张铁面上。

    “在多数情况下,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算账的领导,总觉得死一个没有编制的辅警,不过是档案袋里多了一张盖了公章的废纸。可对我来说,他是我警校的师兄。我们这种人,身上流着的血是一样的。”

    林燃的手指在老许的手腕上收紧,指甲几乎切进了老许的皮肉里。

    “今天,这盘菜,谁来也撤不走。”

    “林燃!你真当老子不敢把你抓起吗?!老子让你牢底坐穿!”

    谷彦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按在警棍上的右手猛地发力,整个人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威压感,扑了过来。

    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他绝不允许一个犯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去挑战他刚刚建立起来的绝对权威。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林燃,是一个在2016年的病床上烂掉了骨头、又重新爬回2002年地狱里的疯子。

    在这种经历过真正死亡的灵魂面前,任何属于体制的威胁、权力的威压,都轻得像是一根掉在泥地里的羽毛。

    就在谷彦君的右手刚刚触碰到警棍保险的那个极短的时间差里。

    林燃动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去和谷彦君做任何肢体上的对抗。

    他的右臂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极其刺眼的、带着刺鼻机油味的灰色残影。

    那根沾满黑油脂的废铁条,在老许极其绝望、凄厉到彻底失真的惨叫声中,带着林燃前世今生所有的怨毒、愤怒,以及对这些吃人恶魔的蔑视。

    极其重重地,砸在了老许右手的手指关节上。

    “砰!!”

    那是一种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骨骼的恐怖闷响。

    紧接着。

    “咔——嚓!”

    极其清脆、没有任何粘连的骨骼粉碎声,在狭小的储物室里轰然炸开。

    老许那声高亢的哀鸣在这一秒钟极其诡异地卡在了嗓子眼,他的整个身体像是一条被高压电击中的死鱼,猛地向上一弹,随后,软绵绵地瘫在了满是机油的水泥地上。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白森森的碎骨头茬子刺破了干瘪的皮肤,混着黑色的润滑脂,黏在了铸铁底座上。

    谷彦君的身体,死死地僵在了距离林燃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的右手还按在警棍上,但那五根指头,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岩石般的脸颊肌肉在疯狂地抽搐。

    他看着地上那滩血肉,又看着极其从容地站起身、拍了拍囚服衣角上铁锈的林燃。

    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极其真切的恐惧感,顺着谷彦君的脊椎骨一路蹿到了后脑勺。

    失控了。

    彻底失控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被他收买、利用的鹰犬。

    这是一头披着囚服的凶兽。他有自己的账本,有自己的屠刀。

    林燃今天能当着他这个狱侦科长的面,活生生废了老许的手,明天,只要底线被踩到,那把藏在暗处的手术刀片,同样能割断他谷彦君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