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三百四十九章 江水滔滔
    但那江水滔滔,扔下去怎么找?

    “水下?”秦墨的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雇了潜水员?不,老赵不会把这么致命的环节交给别人。他自己去水里捞?”

    “他……他昨天弄了一套旧的潜水服……”黄毛彻底招了。

    太绝了。

    谁能想到,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刑警,会在深秋极其冰冷的江水里,冒着被暗流卷走的危险,去水下接应那笔赎金?他利用了江面监控的绝对盲区,利用了水流的掩护。一旦他在水下拿到编织袋,顺流而下,在几公里外的任意一个荒滩上岸,神仙都找不到他。

    这就是一个干了一辈子的老警察,被逼到绝境时爆发出的一种极其恐怖的犯罪才华。

    “全组注意。长虹大桥水域,联系水警,封锁江面!”

    秦墨一把将黄毛扔在地上,转身冲出了厂房。

    时间,依然在极其冷酷地流逝。

    长虹大桥。

    安江市的交通大动脉。此刻正值早高峰,桥面上的车流像是一条极其缓慢蠕动的钢铁长龙。

    桥面下方,冰冷的江水翻滚着浑浊的浪花。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桥面的应急车道上,打着双闪。

    李宏伟的妻子,一个平时保养得极好的阔太太,此刻头发散乱,脸色煞白地站在桥栏杆边。她脚下放着两个极其巨大的、用黑色防水油布死死裹紧的编织袋。

    那里面,是两千万不连号的旧钞。

    “扔下去。”

    她耳朵里塞着的隐形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极其机械冰冷的声音。

    女人浑身发抖,她绝望地看了一眼桥下那深不见底的江水,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两个沉重的编织袋推下了栏杆。

    “扑通!扑通!”

    两朵巨大的水花在江面上炸开,编织袋瞬间被湍急的江水吞没。

    就在编织袋落水后不到五分钟。

    距离大桥主桥墩大概两百米的水面下,一串极其细微的水泡翻涌上来。

    一个穿着黑色橡胶潜水服的身影,像是一条极其灵活的游鱼,在浑浊的水下准确地抱住了那两个随着水流漂动的编织袋。

    潜水服里,赵建国咬着呼吸嘴,那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拿到救命钱的狂喜,也有一种对这身潜水服极度不适的疲惫。他确实老了。江水的冰冷透过橡胶刺痛着他的骨头,心脏在胸腔里极其沉重地跳动着。

    但他赢了。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没有任何监控能拍到他在水下,只要他顺着水流,在预定好的那个废弃采砂场上岸,换上普通的衣服,他依然是那个退休的、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警察。

    他可以还清儿子的赌债,可以带老伴去最好的心血管医院做手术。

    他用力蹬动着脚蹼,抱着沉重的编织袋,朝着下游的方向游去。

    水流很急,这极大节省了他的体力。

    十五分钟后。

    他在预定的那个废弃采砂场的乱石滩边,极其费力地探出了水面。

    他将沉重的编织袋推上岸,然后摘下面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深秋极其凛冽的空气。

    他太累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上了乱石滩。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石头上,看着天空中那层厚厚的阴云,突然裂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压抑、极其辛酸的笑。干了一辈子警察,没捞到半点好处,最后却靠着当贼,拿到了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这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

    赵建国休息了大概两分钟,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坐了起来。他得赶紧换衣服离开这里。

    然而。

    当他转过头,看向乱石滩上方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就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站着十几个人。

    清一色的深色便装,手里端着微冲。黑洞洞的枪口,极其安静的、没有任何一丝颤抖地对准了他。

    站在最前面的,是秦墨。

    那件卡其色的风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她手里握着那把92式警用手枪,枪口极其平稳地指向赵建国的眉心。

    没有警笛呼啸,没有直升机盘旋。

    就只有江水拍打石头的沉闷声响。

    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赵建国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认出了李建军,也认出了秦墨,甚至认出了人群里几个当年刚进局子时,他还手把手教过怎么做现场勘查的年轻人。

    那些年轻人的眼神里,有震惊,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冷酷的决绝。

    赵建国没有去摸腰间可能藏着的武器。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在那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中。赵建国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个堪称完美的计划,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黄毛他们被抓了?就算被抓,他们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水下逃生的路线,更不可能这么快就计算出自己在哪个采砂场上岸。

    警方是怎么锁定这里的?

    “老赵。”

    李建军的声音极其沙哑,带着一种极其沉痛的压抑,“收手吧。李宏伟已经救出来了。你现在投降,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赵建国看着李建军,突然极其苦涩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理会李建军的劝降,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站在最前面、眼神极其犀利的秦墨。

    “丫头。”

    赵建国的嗓音因为江水的浸泡而变得极其嘶哑,“我教过你师傅怎么看现场。我自认为,这个局,安江市局没人破得了。至少,不可能在四十八小时内破得了。”

    他极其费力地站了起来,那身黑色的潜水服还在滴着水。

    他看着秦墨,眼神里有一种属于老刑警的极度执拗。

    “告诉我。是谁看穿的?是谁把我这一身皮给扒下来的?”

    秦墨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局里备受尊重的长辈,此刻却像一条落水狗一样悲惨。她握枪的手背上,青筋微微暴起。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不能回答。那个隐藏在监狱深处的幽灵,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