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三百三十四章 把柄
    陈文愣了一下,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还要寄信?许老伯,这事不能再干了,风险太大了……”

    “不寄信。”老许极其自然地打断了他,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想抽口好烟。中华烟就行,给我带两条进来。”

    陈文的脸色猛地变了。

    带烟?这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寄信只是违规,带违禁品进监狱,那就是实打实的违法!

    “这不可能!”

    陈文压低声音怒斥,年轻的脸庞因为愤怒和震惊而涨得通红,“许老伯,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帮你寄信是可怜你,你现在让我带违禁品?”

    “可怜我?”

    老许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突然极其神经质地低低笑了起来。他向前凑了半步,几乎贴着陈文的耳朵。

    “陈警官,你是不是在警校里把脑子读傻了?你以为你还干净吗?我告诉你,你已经违法了!你以为那张信纸上,就没有留下你陈大警官的指纹?你以为那信封上没有邮戳?查不到寄件人?”

    陈文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股从脚底板直窜脑门的寒意,瞬间将他体内的血液冻结。

    “你……你算计我?”陈文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这叫互帮互助。”

    老许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极其侮辱性地拍了拍陈文制服上的警衔。

    “那封信里的内容,足够让外面的人查到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如果让你们狱侦科的谷科长知道,你陈文私自替经济重犯向外传递暗号……你说,你这身皮还能不能保得住?搞不好,你还得进来跟我做狱友啊。”

    勒索。

    反向勒索。

    而且是极其致命、精准拿捏住了体制内新人软肋的勒索。

    陈文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头,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想怒吼,想把这个老畜生按在墙上。

    但他的手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怕了。

    他好不容易才考上警校,父母在老家摆了三天流水席庆祝他穿上这身制服。

    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开除,甚至被判刑,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老许看着陈文那张逐渐失去血色、被恐惧彻底吞噬的脸,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两条中华烟。明晚放风前,放在洗衣房第三个水槽底下的缝隙里。别想着耍花样,我这咳嗽啊,只有抽中华烟才行,中华烟……顺!”

    老许说完,又恢复了那副佝偻着背、不断咳嗽的可怜模样,慢慢悠悠地走回了监区。

    “陈警官。你别忘了,你现在,跟我们在一条船上了。”

    留下陈文一个人,死死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汗水瞬间浸透了内衣。

    那扇名为“妥协”的地狱之门,一旦被推开了一条缝,就再也关不上了。

    从那两条中华开始,老许的胃口越来越大。

    起初只是好烟。后来,变成了违禁的处方药,甚至是一些根本不属于监狱常规渠道的烈酒。

    陈文就像是一个被恶鬼附身的提线木偶,在极度的恐惧和煎熬中,一次又一次地利用自己管教的身份,绕过检查,将那些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违禁品带入高墙。

    他的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崩溃。

    原本挺拔的身板开始佝偻,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就像是一张被水泡烂的白纸。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走在走廊里巡视的时候,双手甚至会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实际上,监狱里最不缺的,就是那些长着狗鼻子的恶狼。

    陈文的异常,逃不过那些老油条的眼睛。

    而在这些人当中,有一双眼睛,比所有人都要锐利,都要冰冷。

    那是一双在尸山血海里淬炼过、看透了人性所有阴暗面的眼睛。

    操场。放风时间。

    天色阴沉,空气里闷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土腥味。

    林燃蹲在墙根的阴影里,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根枯草。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在操场上游离,实际上,这片被高墙圈定的微缩社会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进行着极其精密的分析。

    突然,他的视线停顿了一下。

    前方不远处。

    陈文正握着警棍,神色极度紧绷地在操场边缘巡视。

    这时,老许佝偻着背,端着个破塑料盆,从陈文身边经过。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老许极其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刻意地,用肩膀重重地撞了一下陈文。

    在多数情况下,犯人冲撞管教,哪怕是无意的,管教也绝对会当场发飙,轻则一顿臭骂,重则直接一警棍抽过去。

    这是维护监狱管理权威最基本的肌肉记忆。

    但陈文的反应,却极其诡异。

    他不仅没有呵斥老许,反而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他甚至连头都没敢回,只是加快了脚步,慌乱地逃离了那个位置。

    而老许,则站在原地,转过头,看着陈文有些踉跄的背影,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隐秘、极其嚣张的冷笑。

    林燃手里的枯草,瞬间被折断了。

    他那根属于警校优等生、常年在刀尖上跳舞的反侦察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这个新警,被拿捏了。”

    林燃在心里极其冷酷地下了结论。

    那种瑟缩的反应,那种不敢对视的心虚,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同情心泛滥。

    那是一种极其典型的、把柄被人死死攥在手里、精神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才会有的下意识服从。

    陈文出事了。

    而且,麻烦极大。

    但这还不是最让林燃感到不安的。

    真正让他心里那股杀机彻底沸腾的,是接下来的另一个发现。

    在操场的另一端,鳄老大刘子明的那帮手下,正聚在一起抽烟。

    林燃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了其中一个光头汉子的手里。

    那个光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东西在剔指甲缝。

    那是一把折叠军刀。

    刀刃虽然只有不到十厘米,但在阴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一种极其致命、极其锋利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