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三百二十六章 麻杆遇袭
    刘子明的回归,就是那块砸进三监区水潭里的生肉。

    那种原本靠着互相忌惮、勉强维系的脆弱平衡,在那个下午,伴随着刘子明那个割喉的动作,被彻底撕了个粉碎。

    第二天上午,劳动车间。

    缝纫机的轰鸣声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蜂在嘶吼。

    空气里全是布屑、机油和混合着几十个男人劣质汗水的酸臭味。

    林燃踩着踏板,手里熟练地推着布料。

    郑威虽然低调了,但他仍在位置上,之前的决定也有效果,自己依旧还是拿不回“管理岗”的位置。

    他今天没时间想这些小事。

    实际上,他的视线一直游离在车间的几个关键点上。

    北佬帮的“东北虎”赵大金,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在自己那片区域打牌,而是站在车间主任的玻璃房外面抽烟,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林燃这边瞟。

    不到半个小时。

    一个操着浓重东北口音、左脸颊有一道刀疤的汉子,推着一车需要返工的囚服,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林燃的工位旁。

    “燃哥,是吧?”

    那汉子压低了声音,手里装模作样地挑拣着线头,嘴皮子却动得飞快,“虎爷让我带个话。这笼子里现在跑进来了疯狗,不太平。虎爷心善,见不得兄弟被狗咬。你那盘子(赌局),每个月抽出两成水钱当买路钱,北佬帮保你在这三监区横着走。不然的话……这疯狗到底会咬谁,可就不好说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是明抢。

    林燃没想到,先沉不住气的居然是赵大金。

    现在就急哄哄的要占自己生意。

    借的还是保自己的名号。

    但趁火打劫,这是最古老的生意经。

    林燃连眼皮都没抬,手里“咔哒”一声剪断线头。

    “替我谢过虎爷。”

    林燃的声音混在缝纫机的噪音里,显得异常冷硬,“我这人骨头贱,习惯了自己打狗。两成的水钱,我怕虎爷拿了烫手。”

    那汉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林燃在被刘子明死死盯上的情况下,还敢这么硬。他冷笑了一声,推着车走了。

    他回到赵大金身边,俯身说了两句,赵大金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燃一眼,就走了。

    麻烦的不仅是北佬帮。

    到了中午放风的时候。

    墙根底下的阴影里,码头帮的“大眼仔”极其自然地蹲在了林燃旁边,递过来一根中华。

    赵大金已经够直接了,没想到大眼仔比赵大金直接得多。

    他代表的是码头帮的少壮派。

    “燃哥,郑威这孙子摆明了是要玩死你,连鳄老大这种废人都给捞出来了。”

    大眼仔吐出一口青烟,眼神闪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有盘子,有脑子。我们码头帮有人,有路子。咱们结个盟?一起把郑威放出来的这些疯狗全给宰了。到时候,三监区这片天,咱们兄弟平分,怎么样?”

    大眼仔描绘的蓝图很诱人。

    但在林燃听来,简直就像是劣质的迷魂汤。

    在这个连枕头底下藏个馒头都可能被狱友出卖换劳改积分的鬼地方,谈结盟?

    林燃太清楚这些帮派的嘴脸了。

    借别人的刀杀人,听起来很爽。

    但那些刀,迟早有一天会转过来,连本带利地割走你身上的肉,甚至是你的命。

    更何况,现在这局势,谁都不能信。一旦把自己的后背交出去,只要对方稍微松一松手,刘子明那头野兽瞬间就能咬断他的喉咙。

    信了,反而死得更快。

    何况还是已经出卖过自己一次的码头帮。

    “兄弟的好意,我领了。”

    林燃极其缓慢地把那根没点燃的中华揉碎,任由烟丝落在泥土里,“但我这人,从来不习惯把命拴在别人的裤腰带上。我还是喜欢自己混。”

    大眼仔盯着地上的烟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没再废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转身走向了操场的另一头。

    两份邀约,两次拒绝。

    林燃知道,自己这算是彻底把三监区最大的两股势力给推向了冷眼旁观的对立面。

    但他不在乎。

    在夹缝中求生,与其左右逢源最后被反咬一口,不如强行凿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血路。

    然而,林燃终究还是低估了刘子明那头野兽的狡诈。

    或者是低估了郑威在背后操控这盘大棋的狠毒。

    刘子明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期的那样,像个莽夫一样直接带着人来找林燃拼命。

    他消失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鳄老大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是在食堂、车间还是放风场,都看不到他那令人作呕的横肉。

    但整个三监区的气氛,却诡异地压抑到了极点。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暗流,开始在地下疯狂涌动。

    刘子明在串联。

    他利用了林燃拒绝北佬帮和码头帮后产生的真空地带,极其敏锐地找到了那些被两大帮派边缘化、急于出头或者急于搞钱的散兵游勇。

    郑威的默许,加上刘子明开出的某种极其血腥的价码,瞬间将这些边缘势力揉捏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绞肉网。

    他们没有直接扑向林燃。

    因为林燃太硬,而且这段时间警惕性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所以,这张网,极其阴毒地罩向了林燃身边那些相对薄弱的环节——他的“血牙盟”。

    冲突,爆发得毫无征兆,甚至可以说安静得让人胆寒。

    那是周四的下午。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块发霉的铅板,压在安江监狱的穹顶上。

    按照轮班,今天轮到麻杆去洗衣房收发三监区的囚服。

    洗衣房在综合楼的一楼尽头,位置偏僻,常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洗衣粉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

    因为是工作时间,走廊上基本没什么人。

    麻杆推着那辆装满湿漉漉囚服的铁皮车,哼着监区流行的黄色小调,走进了洗衣房最里面的那排大型洗衣机过道。

    他刚刚弯下腰,准备把车里的衣服拽出来。

    突然,身后的光线暗了一下。

    麻杆下意识地回过头。

    三个穿着普通号服、面孔极其生疏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