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三百二十五章 教授的善意
    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能看穿人心,他甚至能通过一些极其微小的行为碎片,去反推一个人最深层的内核。

    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的辩解和掩饰,都显得极其苍白和愚蠢。

    说多错多。

    林燃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将肺里的浊气慢慢吐出,强行压下了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没接话。

    他直接站起身,将手里的抹布扔在桌子上,合上那份庭审记录,然后极其干脆地转身,准备离开。

    “实际上,你不需要这么紧张。”

    就在林燃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教授的声音从背后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在这个鬼地方,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对探究你的过去,并没有那种病态的执念。我今天之所以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些,只是因为……”

    教授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异样。

    “有人开出了一个极其诱人的价码,请我出山,帮他们设计一个局。一个足以让你在这个监狱里,死得毫无破绽、死得顺理成章的局。”

    林燃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霍然转身,死死地盯着坐在阴影里的教授。

    “郑威?”林燃吐出两个字。

    教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拿起桌上那本厚重的外文书,轻轻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

    “他很着急。他迫切地需要一场‘意外’。而我,恰好是制造‘意外’的专家。但由于我对你有着特殊的兴趣,所以我拒绝了他。”

    教授低下头,重新翻开了书页。

    “不过,作为对你在这场无聊戏剧中增添乐趣的回报,我免费提醒你一句。”

    教授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漠。

    “我虽然没答应,但猎杀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林燃站在门口,深深地看了教授一眼。

    这个亦正亦邪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但此时此刻,林燃知道,自己欠他一个人情。

    “谢了。”

    林燃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

    然后,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出了阅览室。

    走廊里的空气,依然闷热潮湿。

    但林燃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果然,正如教授提醒的那样。

    在走回监区的这一路上,林燃发现了那些隐藏在日常表象之下的、极其致命的微小变化。

    二楼拐角处。

    平时负责在这个时间段巡逻的那个胖狱警,并没有准时出现。

    林燃在原地等了足足三分钟,走廊里依然空无一人。

    在多数情况下,安江监狱的巡逻路线和时间点是极其刻板的,这种长达数分钟的真空期,绝不可能是玩忽职守。

    狱警的巡逻路线被悄然修改了。

    再往前走。

    连接三监区主通道的那几个监控摄像头。

    林燃清晰地记得,昨天之前,那个摄像头的红光是笔直对准楼梯口的。

    但现在,那个摄像头的角度,被人为地向左偏移了大概十五度。

    这区区十五度的偏移,硬生生地在通道右侧,制造出了一个长达五六米的、绝对的视觉死角。

    监控摄像头的死角被刻意放大了。

    林燃站在那个死角边缘,冷汗再次顺着脊背滑落。

    他终于明白郑威想干什么了。

    由于省委联合工作组的入驻,郑威已经被剥夺了明面上动用监狱管理权力去整死林燃的可能。

    他不能关林燃禁闭,不能以抗拒改造的借口用刑。

    所以,郑威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在这片被圈定的角斗场里,林燃的命,谁拿走,谁就能得到无上的特权。

    巡逻的空隙,他留出来了。

    监控的死角,他制造好了。

    甚至连刘子明这头最凶狠的野兽,他都放进来了。

    在这片被高墙电网死死圈定的角斗场里,规矩已经被暂时抹除。

    林燃就是那个带着血腥味的诱饵。

    他的命,现在就挂在悬崖边上。谁能在这个角斗场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他的命,谁就能得到郑威,甚至是姚永军给予的减刑、假释、甚至是保外就医等特权。

    对于那些在绝望中熬日子的亡命徒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吗?

    林燃站在阴暗的走廊里,突然极其神经质地冷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隔着囚服,轻轻按了按左侧内衣口袋。那里,用线缝着一片从苏念晚那里弄来的、极其锋利的废弃手术刀片。

    那种冰冷坚硬的触感,让林燃狂躁的内心渐渐平息下来。

    推开312监舍铁门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汗臭和劣质烟草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刀疤辉正蹲在角落里抠脚,看到林燃进来,立刻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腰背挺得笔直。周晓阳则赶紧倒了一杯温水,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林燃接过水杯,没有喝,而是将目光在监舍里的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刀疤辉的谄媚、周晓阳的忠诚、牛哥和麻杆的畏缩。

    在多数情况下,这间监舍现在是他唯一可以稍微放下防备的地方。

    但这远远不够。

    面对外面那个已经彻底疯狂的角斗场,他需要更多。

    “辉子。”林燃走到自己的铺位前坐下,声音很轻。

    “哎,燃哥,您吩咐。”刀疤辉赶紧凑上来。

    “从今天晚上开始,睡觉的时候都给我睁着半只眼。”

    林燃将水杯放在床头,“别睡太死。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只要不是冲着咱们来的,谁也不许出声。”

    刀疤辉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他是在这监狱里摸爬滚打的老油条,林燃这句话背后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燃哥……外面是不是……”

    “天要黑了。”

    林燃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那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人把笼子里的野兽都放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安江监狱会死人。

    也许是我,也许是别人。”

    周晓阳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水壶差点没端稳。

    林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

    说起来,安江监狱这种地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面养满了毒虫。

    稍微扔进去一块带血的生肉,整个缸里的水瞬间就会浑浊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