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三百二十二章 亡者归来
    对付谷彦君,用钱砸是找死。

    得用另一种更有价值的东西去换。

    林燃闭上眼睛,脑子里那张错综复杂的安江市犯罪关系网,开始缓缓转动。

    …………

    同一时间。

    安江监狱行政办公楼,顶层最深处的监狱长办公室。

    “砰!”

    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

    白色的搪瓷碎片混合着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渣子,四下飞溅。

    郑威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手死死撑着桌面,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那张原本保养得当、总是透着股居高临下傲气的脸,此刻扭曲得几乎有些变形。

    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

    在他的脚边,散落着几页盖着省司法厅鲜红大印的红头文件。

    就在半个小时前,省委联合工作组的人当面给他下达了处分决定。

    文件上的措辞冷冰冰的,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皮:……在前期处置突发事件中,存在程序违规、滥用职权情形,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经研究决定,给予郑威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记大过一次……

    记大过。

    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这不仅是一个污点,这等同于直接判了他政治生命的死缓。

    郑威浑身发抖。

    想当初,他从省武警总队空降到这安江监狱,那是带着镀金的任务来的。

    姚永军在背后使了多大的劲,才给他铺好这条通天大道。

    他原本的计划是,用铁腕手段在一年内荡平监狱里所有的刺头,做出一份漂漂亮亮的政绩,然后顺理成章地往上爬。

    一开始确实很顺利,他把那些老油条管教和犯人治得服服帖帖。

    直到,遇见了林燃这个硬骨头。

    这小子就像是一根卡在他喉咙里的带血鱼刺。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不仅没被他搞死,反而借着省里的那阵风,当庭翻盘,硬生生把十年的刑期砍到了四年。

    这直接导致省厅高层对安江监狱的管理能力产生了极大的质疑。

    不仅上面不满意,连远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姚永军,也对他办事的效率表达了极其严厉的敲打。

    前途尽毁。

    一想到这四个字,郑威心里的恨意就像是发酵过度的毒汁,彻底扭曲成了一种实质的病态。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312监舍,亲手拔出枪,把林燃那个杂碎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但他不能。

    桌上的不记名电话在二十分钟前响过。

    姚永军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依然平稳,但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冷酷:

    “现在舆论盯得很紧,工作组还没走。你如果再动用明面上的手段搞出人命,谁也保不住你。这件衣服,你趁早脱了。”

    不能用自己的刀,那就只能借刀杀人。

    郑威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双手烦躁地搓揉着脸颊。

    找谁?

    安江监狱里那些所谓的大佬,在林燃面前根本不够看。

    小霸王已经被林燃打服了,北佬帮的赵大金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至于原来笑面佛留下的那些残渣余孽,也就是些咋呼的废物。

    就在郑威一筹莫展的时候。

    姚永军在电话挂断前,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锯条,瞬间在郑威的心里拉扯出了一阵极其兴奋的战栗。

    “呼……”

    郑威抬起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嘴角极其缓慢的,扯出了一个极其狰狞、甚至带着几分嗜血意味的笑。

    “林燃,你以为你活下来了?”

    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咀嚼着敌人的骨头,“好戏,才刚刚开场。”

    ……

    下午三点。

    一场暴雨过后的安江监狱操场,阳光显得有些惨白。

    空气里那种闷热的土腥味,像是一块湿漉漉的海绵,捂在人的口鼻上,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放风时间。

    犯人们像是一群被圈养的鸭子,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操场的各个角落。

    有人在抽闷烟,有人在低声咒骂这鬼天气。

    林燃蹲在操场边缘的一截断墙根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狗尾巴草。

    周晓阳和刀疤辉一左一右地蹲在他旁边,像两个尽职的保镖。

    突然。

    “嘎吱——”

    连接着三监区和办公楼的那扇极其沉重的铁栅栏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音,被狱警从外面缓缓拉开。

    这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异常刺耳,原本闹哄哄的放风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扇铁门。

    在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押解下,一个身影,迈着一种极其沉重、却又带着某种诡异节奏的步伐,踏进了三监区的地盘。

    那是一个身形粗壮的男人。

    即使穿着宽大的号服,也能看出他衣服底下那一身结实的横肉。

    他的头发被剃成了贴青的劳改头,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混浊、凶戾、透着一股常年在地底爬行的冷血动物特有的死气。

    那眼神在人群中扫过的时候,就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被看到的人,无不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这人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都会习惯性地微微弓一下腰。

    透过号服那并不严实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在他腹部的位置,盘踞着一条极其狰狞、像巨大蜈蚣一样的暗红色伤疤。

    “鳄老大……”

    旁边,刀疤辉的嗓音猛地变了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他怎么回来了?!”

    鳄老大,刘子明。

    这个曾经在三监区呼风唤雨,却在两年多前,在那个昏暗的楼梯通道里,被林燃用一根长钉螺丝差点捅穿肚皮、废掉半条命的恐怖野兽。

    林燃嘴里的狗尾巴草停止了晃动。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个收拾的幕后帮凶!

    但他没想到,这鳄老大居然回来了!

    林燃没有站起来,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他只是极其平静的,看着那个正一步步走进操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