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133章 他内心的空洞,被填满了
    谢岘伸手顺了顺腰上挂着的环佩香囊,自觉仪态并无不妥,才继续迈步走近拂雪苑。

    这时的裴絮白早已换上一袭天青色浮光锦对襟长裙,裙上绣着一簇翠竹。

    她姣若春花,肤如凝脂,烟鬟雾鬓间,簪着那枚仙鹤纹发簪,正捧着一盏未成型的花灯端详,眉黛低颦,神仪妩媚,美得惊心动魄。

    “阿絮。”

    门外传来冷润温和的声音。

    裴絮白抬眼看去,见少年春风拂面,欢喜地朝她走来。

    看来与宁王妃请安时,两人并未闹矛盾。

    “世子!”

    裴絮白放下花灯,语气欢快地朝他唤道。

    在他眼里,就好像娘子看见归来夫君那样的兴奋。

    谢岘真想早日与裴絮白成婚。

    猝不及防地,谢岘伸手勾着她的软腰,一把将人搂紧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身上还散发着沐浴后的花香。

    “我已警告宁王妃,若日后再胆敢陷害阿絮,我就送她回边关,让宁王管教她。”

    谢岘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绝情的话。

    看来宁王妃和谢岘的关系并不好。

    “阿絮,对不起。”

    裴絮白听出这一声道歉里的哽咽。

    “世子,我不怪宁王妃。

    我本就知道乔姗是有目的地接近家兄,也并未阻止,更想着利用乔姗让家兄看清继母的真面目,只是没想到乔姗竟喜欢女子,这事也怪不得宁王妃。”

    谢岘眼眸干涩,将裴絮白更紧地搂进怀里,像要她嵌入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阿絮,你真好,我好感动,更幸运遇见这么好的你。”

    裴絮白总是轻而易举地击中他的心,让他的不忍有了更好的立足点。

    他不忍心亲自让宁王妃来向裴絮白道歉,故而自己代替宁王妃向裴絮白道歉。

    宁王妃视柔妃为仇敌,柔妃也是造成宁王妃婚姻痛苦的根源。

    柔妃只有三皇子一位皇嗣,待裴絮白就像亲生女儿。

    虽然宁王妃做错了事,但让她向仇敌之女道歉,她也只会更恨柔妃,从而更恨裴絮白。

    从正堂回来的路上,谢岘深思熟虑许久,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裴絮白原谅宁王妃。

    正如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宁王与柔妃的这段情,是宁王妃与崔太妃不待见裴絮白的原因。

    所以谢岘借着让裴郁风认清梁氏的真面目,从而让裴郁风知道两家的这段过往,也间接地告诉了裴絮白。

    本来踌躇万分的话,被裴絮白轻而易举地打消,这是谢岘十七年来最感动也最庆幸的一件事。

    他内心的空洞,也因这句话,似乎被填满了。

    裴絮白被他紧紧地箍住,动弹不得,却感受到少年微抖的双肩。

    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呢?

    像是溺水之人,在绝望之际,终于等来了救命的浮木。

    “因为世子本身就是一个极好极优秀的男子,所以才遇到这么好的我,我同样很幸运。”

    裴絮白声若流水,缓缓地流淌在少年心间,滋润着他干涸的心田。

    于谢岘而言,裴絮白就是他的救赎。

    两人相拥许久,谢岘才命人传膳。

    ……

    宁王府的早膳十分丰富,蒸饼汤水皆有。

    谢岘面前放的是蟹肉粥,裴絮白面前则放着鱼片粥。

    食案上还摆着芙蓉糕、莲子羹、卤牛肉、香煎豆腐,以及清炒蔬菜。

    谢岘将手边的小册子递给裴絮白。

    “这是膳食清单,若你还有想吃的,可以现在吩咐下去,让膳房去做。如果册子上没有,也可以取笔写下,侍卫会拿着册子传到膳房,很快就能做好呈上来。”

    裴絮白也不客气,接过他手中的笔,寻宝藏似地在册上勾画了几道菜。

    谢岘含笑将册子递给侍卫:

    “姑且先上这些。”

    侍卫见世子这么温柔,大惊失色捧着册子退下,裴絮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谢岘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不许看别的男人。”

    裴絮白讪讪一笑。

    “我只是觉得世子的侍卫,似乎都畏惧你,方才见你这么温柔,我也有点不习惯。”

    “阿絮,我只对你温柔。”

    少年说得深情款款。

    裴絮白弯了弯眼睛。

    方才那些婢女伺候她更衣梳妆后,就很自觉地退下,连多一秒时间都不呆。

    满院子里,她除了认识谢岘,还有陆墨。

    但当时她就捉到一个侍卫问“陆墨去了何处”,那侍卫说和裴大公子在一块儿。

    这就说明裴郁风秘密来了宁王府,但谢岘并未告诉她。

    她猜测,是为了让裴郁风知道她遭陷害,是宁王妃和继母联手做的局。

    但谢岘会因为帮她,就揭露宁王妃的恶行吗?

    虽然裴絮白今日才了解到谢岘与宁王妃的关系不和,但谢岘作为儿子,理应顾忌宁王妃的情面,应该不会这样做。

    无论如何,裴絮白都要试探一番,故作思索了许久,才喃喃道:

    “我方才以为是陆侍卫,这才多看了几眼。”

    谢岘手执起玉箸,夹一片卤牛肉放裴絮白碗里,神色平静。

    “陆墨当时和你哥哥在正堂偏房,将我与宁王妃的话都听了去,现在他已经知道你继母的真面目了,阿絮开心吗?”

    裴絮白更多是震惊,不过帮了她一个大忙,自然是开心的。

    “世子真好,我超开心,谢谢世子!”

    裴絮白说着,同样夹了一片卤牛肉放在谢岘碗里。

    谢岘挑眉,见裴絮白吃得津津有味,忽然道:

    “道谢光嘴上说说,未免不够真诚,我要吃豆腐。”

    裴絮白见他得寸进尺,夹了一块看起来最香的豆腐,小心翼翼地递到谢岘唇边,看着他绯红的薄唇咬住,心满意足地嚼着。

    裴絮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间别开眼。

    谢岘暗喜地笑笑,又道:

    “你哥哥已经回去上值了,我本来也没有打算留他用膳,若你继母知道,她就不好在你哥哥面前演戏了,接下来你府中的事,我相信你和裴郁风可以解决。”

    裴絮白感激地冲谢岘点点头,舀起一勺鱼片粥,嘟着嘴吹了吹,放入口中。

    谢岘见她可爱的模样,压根不想膳后就分开。

    “我今日告假,阿絮陪陪我好不好?”

    “可以,但我不能在宁王府陪你。”

    谢岘念着诗: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

    正值秋季,我们去赏红枫可好?”

    这诗以枫叶比拟思念情郎千头万绪、无法停歇,万千枫叶正是题诗之人心乱如麻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