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絮白盯着发簪的仙鹤纹,惊觉少年的手艺也是出奇的精巧。
少年那双清冷疏离的眸子,看着她时,如西子般动人。
他说,这是耗时一个月打造的发簪。
少年的心动与认真,比裴絮白想象当中还要早,更诚挚。
而裴絮白绣好的仙鹤纹香囊,却迟迟没有送出。
此刻香囊正放在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本打算等那日两人闹矛盾,应急送出,借以安慰。
如今他满腔热忱,裴絮白若再不送,是不是不太好?
谢岘见她没有说话,但脸上隽着几分明显的意外之喜与犹豫。
不能等她犹豫,谢岘立刻问:
“阿絮喜欢吗?”
裴絮白接过那枚银镀金点翠仙鹤簪,仙鹤纹展翅欲飞,羽毛处嵌着细如米粒的珍珠。
简直像能工巧匠做出来的。
“喜欢,我被世子的手艺狠狠惊叹到了,世子好厉害!”
谢岘习惯性地摸摸裴絮白的脑袋,嗓音带笑:
“我厉害的方面可不少,日后你会慢慢见识到的。”
裴絮白执着发簪转了一圈,裙摆飞扬,数着数道:
“是啊,世子能带兵打仗,还会写诗文、作画、善棋,就连发簪都会做。”
谢岘被她夸得唇角扬起,内心舒坦极了。
既然她这么喜欢,下次可以多为她做点别的手工艺品。
“这是我第一次做发簪,我一开始还担心你不喜欢,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裴絮白再一次惊喜,心念一转,明知故问:
“男子送女子发簪的意义,世子可有了解?”
“发妻,我知道。”
少年毫不犹豫且笃定地答道。
语速之快让裴絮白愣了愣,她晃着发簪,歪着头说:
“世子既然知道是这含义,还这样送我,日后若不娶我,可是有很多人找你算账。”
“我会娶你,就算是强娶也娶。”
裴絮白抬着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强娶?”
谢岘低眸,看到裴絮白露出白皙的下巴和一小片脖颈,白玉芙蓉的耳珰随着她的震惊晃动。
谢岘怕吓到她,后退了半步,长风吹起他的青色发带,垂着眸子看她,嗓音如露滴竹叶:
“阿絮是我认定的发妻,我不会让别人将你娶走。宁王妃和崔太妃很难认可你,但我有足够的能力护好你,我也不确定自己能够忍到什么时候,也许他日我就直接让皇上赐婚。
若这样的强娶,阿絮会愿意嫁我么?”
裴絮白低下了头。
她知道,乔姗是宁王妃和继母联手替裴郁风寻来的贵女。
裴絮白需要利用乔姗,让裴郁风看清继母的真面目,但目前她亦是找不到有利的证据,只能虚与委蛇。
随着谢岘与裴絮白的相处越来越高调,宁王妃甚至愿意和继母联手。
为了不让裴絮白嫁进宁王府,可谓用尽了手段。
这样的情况下,谢岘求赐婚强娶,是裴絮白嫁进宁王府最好的选择。
但这样一来,她未免太被动。
裴絮白这个人,永远秉持着结果重要,过程不重要的原则。
想通了这点,她一贯娇媚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
“如果非得这样,我也愿意嫁世子。”
谢岘听到后,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可以彻底放下。
太好了!
裴絮白将发簪递回给谢岘,娇声道:
“世子替我簪上。”
谢岘走上前,将那枚发簪插入裴絮白的发髻。
“好看!”
这是少年第一次毫不吝啬地夸奖。
谢岘见到裴絮白笑意清朗,白玉般的耳垂泛红,如石榴般诱人的唇瓣,离他很近。
近到他低下头,就可以含住她的唇瓣。
他好想亲她。
在吻落下前,却见裴絮白从荷包里掏出一枚仙鹤纹香囊,递给谢岘:
“既然世子又送了我发簪,那我便将绣了很久的香囊送给世子。”
谢岘没曾想裴絮白今日也恰好要送他香囊,两人当真是心有灵犀,天作之合,缘分天定。
冷白修长的手将香囊接过,谢岘将荷包里的姻缘符拿出来,将它放进香囊里,然后将荷包藏回胸口。
裴絮白望着少年玉革带垂下的香囊,她伸手挑起香囊,他并未躲避她的触碰。
是从什么时候起,少年不再抗拒她的触碰了呢?
裴絮白已经记不清,因为如今的她,很满意少年的表现。
香囊重回原位时,裴絮白问他:
“世子会随时携带吗?”
谢岘轻轻地抚摸几下这枚香囊,语气难掩骄傲:
“阿絮送的,我自然日日携带。”
这或许就是爱与被爱的区别。
爱是付出,被爱是获取。
前世小侯爷从来不戴她送的香囊,如今谢岘却会日日携带。
裴絮白忽然在想,前世为何执着于小侯爷呢?
小侯爷不愿做的事,有的是愿意做的人。
鬼使神差地,裴絮白踮起脚尖,朱唇轻启,偷偷在少年侧脸亲了一口。
少年的脸蛋,瞬间变得如荔枝皮一样红。
正当裴絮白抬步要走时,腰间多了一只手,用力将她揽到怀里。
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将她的头往上抬起。
朱唇忽地覆上一片温热。
一开始是蜻蜓点水的亲吻,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唇齿相依,呼吸紧紧纠缠,吻得又狠又凶,像是要将她的呼吸尽数夺走。
裴絮白根本招架不住,心跳剧烈地跳动,被大手握住的腰肢开始颤颤巍巍,软了下去。
无数的情欲弥漫在海棠树下,树下是紧紧相拥热吻的两人。
谢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些时日,他本是看着话本学习如何与裴絮白相处。
结果到最后,看的话本一本比一本露骨,最后专门去找了避火图。
此刻实践在裴絮白身上,她的反应比话本还要让他迷乱。
一下子让他停不下来,溃不成军。
到最后,在两瓣嫣红的唇瓣被戳磨得不成样子之际,谢岘终于舍得松开她。
指腹摩挲着裴絮白的唇角,谢岘愉悦地扬起薄唇,眉眼是藏不住的缱绻,清隽的面容更显得妖艳。
“阿絮,我感觉好幸福!”
裴絮白怔了一瞬,少年爱意直白,笑意直达眼底。
而她却是左顾右看,生怕被别人看到,毕竟这可是在长春宫偏殿,平日里都有宫女太监来往。
此刻却一个人都见不到。
“没人敢看,我都打发走了。”
裴絮白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如此肆无忌惮。
“阿絮,我好像等不了谢淮回京了,我想尽快娶你,好不好?”